命火突然躥出心脈,不斷焚燒體內經絡,着實讓方遠一陣心驚。同時,也把孟老嚇了一跳。他見過那麼多靈師祭煉命火,還從未出現過這種狀況。
但是,當他們發現,經脈被毀掉後,又是在命火散發出的能量之中重新凝聚出來,便是明白這命火是在淬鍊方遠體內的經脈。
孟老目露驚詫的看着這一切,嘴中呢喃道:“居然是傳說中的命火淬體......”
命火淬體,孟老也只是在傳聞中聽說過,從來沒有見到過。在靈師中有一個傳說,凡是能夠擁有命火淬體的人,都是有機會成爲至尊武神。可謂是,擁有着無限潛力!
一想到,一名武神將有可能被自己培養出來,孟老的心中就是有着一股難以壓制的激動!
武者無非是淬鍊肉體,一般人都是按部就班的修煉,逐漸提升身體的各項機能。而經過命火淬體的武者則是不同,他們等於別常人多了一次淬鍊肉身的機會,使身體更加強固。
有人說,在淬體境反覆修練幾次不就行了麼?這種說法是錯誤且不可能的。因爲武者每個境界的修爲達到飽滿之時,身體各項機能也已經強化到了一定程度,根本無法再行提升。只有突破到下一境界,方纔能夠繼續提升身體機能。
經過命火淬體的人則是不同,身體各方面的素質都要強過常人,等於在基礎上就凌駕他人之上。隨着境界的不斷提升,身體內的各項機能,自然也就越來越強。
隨着命火不斷在方遠體內遊走,他的經脈一次又一次的焚燬、凝聚,愈加堅韌。於此同時,命火所散發出的能量,不斷的沁入方遠骨肉之中。肉身也越來越凝練,骨骼漸漸變得通透,彷彿一塊完美無瑕的白玉。
直到筋脈不再焚燬,命火歸於心脈之中,一股強大的能量由心脈處散發出來。透過體表,在方遠的周身形成一層淡淡的罡氣罩,將他包裹進去。
護體罡氣是淬體境強者象徵性的標誌,能夠增加人體的防禦能力。此刻,命火淬體完成,在命火的刺激下,自然而然的釋放出來。當初牛達若是有所察覺,憑藉匯元境的護體罡氣,就算是方遠和方影兩人聯手也不能攻破。
隨着護體罡氣的形成,方遠體表的衣物突然散發出一股燒焦的味道,漸漸化爲灰燼,露出了裡面古銅色的肌膚。方遠雖然身材消瘦,但是肌肉卻是棱角分明,極具觀賞性。經過命火的淬鍊,更是韌性十足,充滿了力量感。
感覺到身上傳來一陣清涼,方遠緩緩睜開雙眼。見自己一絲不掛的坐在地上,面色不由的涌現出一抹羞紅。孟老則是面帶壞笑,一副老神哉哉的樣子看着他。
連忙從靈戒中取出一套衣物,遮掩住自己的醜陋之態。有些嗔怪的看向孟老,撇撇嘴道:“老不正經的,都是男人,有什麼好看的!”
聞言,孟老笑的更大聲了。氣的方遠,小臉兒上紅彤彤的一片,顯現出少年青澀的一面。
“你纔剛剛凝聚命火,收放不能自如,出現這種窘態是不可避免的。就像你說的那樣,都是男人,有什麼可羞臊的?”孟老笑着說道,眼神中不無調侃之意。
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方遠岔開話題道:“如今命火已經凝聚完畢,師傅快些教我煉製丹藥吧。趕緊解決了家中的事情,我也好隨師傅去外面闖蕩一番,見識見識這廣闊的世界!”
“嗯!”孟老點了點頭道:“你如今才凝聚出命火,對於火焰的掌控上,還有着諸多欠缺的地方。那麼就從最簡單的療傷藥和回靈散開始吧!”
說着,孟老將一張記載着療傷藥和回靈散藥方的單子交到他的手中,並將煉丹時需要注意的事項跟他說了一番。
從靈戒中取出兩尊藥鼎,師徒倆開始各自煉製丹藥。方遠應允下的二十多枚聚氣丹,都是上品凡丹,根本不是他能夠煉製的。所以還要孟老親自動手。而且還要準備售丹大會上作爲壓軸物品的丹藥!
方遠按照師傅的指導,將火靈打入藥鼎之中,以靈氣爲燃料升起火焰,開始進行煉丹前的暖爐工作。當爐溫達到一定程度後,開始將煉製療傷藥的材料逐一投入其中。
初次煉丹,方遠顯得極爲小心謹慎。饒是如此,還浪費了整整五副材料後,才成功的煉製出一爐療傷藥。可是,這些療傷藥看在孟老的眼裡,還是殘次品,遠遠沒有達到要求。
好在這些療傷藥的效果,並不比外界的療傷藥差,好賴可以用作充數。
療傷藥屬於下品凡丹,煉製起來非常簡單。又是浪費了幾副藥材後,方遠便是漸漸找到了感覺。一爐爐的療傷藥,隨之煉製而出。
相比孟老來說,方遠還是顯得異常吃力。畢竟是第一次煉丹的雛鳥,對於火候、靈氣的掌控都是不到位,時間不長,就要停下來恢復靈氣。雖然易天訣能夠自主運轉,不間停的吸納靈氣,但是仍舊供不上方遠的消耗。
也只有孟老才知道,方遠這頭一次的煉丹,要遠勝於其他靈師。能夠在初學煉藥時,以五副丹藥的損失成功煉製出療傷藥來的,這世間不超過五個人。這便足以證明方遠得天獨厚的資質了!
轉眼,天色漸暗,方遠整整煉製出了五十多副品質不等的療傷藥。孟老也是煉製出七枚聚靈丹。方家後山之中,環繞着一股淡淡的藥香。
方遠和孟老沒有離開後山,而是繼續留在這裡煉製丹藥。吃食的東西,都是方振東命人送來的。師徒倆沒有絲毫的間歇,不停的拼命煉製丹藥。
第二天清晨,黎陽城的居民們剛剛起來,就是聞到一股淡淡的藥香傳來。循着香味尋去,竟是方家所在的方向。他們都在猜測,方家準備了多少丹藥,才能夠散發出如此濃郁的藥香。
就在這時,又是一股比之稍淡一些的藥香傳來,方向是城主府那邊。大家紛紛感到好奇,不知道什麼時候,楊家竟然也找來了一名靈師。看樣子,是要和方家準備大幹一場了!
而方振東也是在第一時間接到了消息,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命人喚來兩位叔公,開始商討應對的辦法。
就在這時,方遠因爲藥材耗盡,前來找三叔公領取材料。看到三人愁眉不展,疑惑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讓父親和兩位叔公如此心煩?”
“楊家也找來了一名靈師,在煉製丹藥。應該是爲了針對我們方家售丹大會的!”三叔公面帶憂愁的說。
聞言,方遠稍作沉思,邪邪的一笑,道:“這件事就交給我去辦吧!”
三人同時看向方遠,不確定道:“你去辦?”
方遠笑着點了點頭道:“還請父親和兩位叔公放心,我保證徹底根除隱患!”說話時,方遠臉上涌現出一抹陰狠。
似乎猜到了兒子心中的想法,方振東皺着眉頭說道:“楊家守衛森嚴,你是無法進去的。這事,萬萬不能魯莽行事!”
“父親放心,我自有打算,您可別忘了,還有方影幫我呢!”方遠輕笑着寬慰道。
一想到方影那詭異莫測的能力,方振東便是稍稍安下心來。略微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頭應允了。二位叔公,更是千叮萬囑,要方遠注意安全。方家未來的家主,好不容易恢復了天資,他們可不想再出什麼岔子!
夜間,城主府的院牆外,兩道黑影貼牆而立。看看四下無人,其中一個低聲說道:“少爺,我施展影,在前面爲你開路。找到獵物後,直接捕食!”
方遠點了點頭,單腿前伸,微微躬曲,讓方影借力上去。然後,又在他的幫助下,翻上院牆。兩人將面容遮住,方影隨即隱去身形,順着藥香傳來的方向摸了過去。一路上,將所遇崗哨全部解決。少數幾個發現不對,想要通報的,也被方遠用無極靈波及時震懾住,全部抹殺掉。
兩人來到一間藥香最爲濃郁的房前,捅破窗紙,見裡面一名身穿青衣的青年,正在小心翼翼的看守鼎爐,靈魂感知全部投放在丹爐之中,根本沒有注意到外面這兩個不速之客。
方遠對着方影比劃了幾下,一腳踹開房門,甩手便是射出一把飛刀。一道寒光在房中閃過,急速射向青衣人的後腦。
似是感覺到背後有人偷襲,那人連忙從煉丹狀態中強行退出。來不及多想,低身滾向一旁,險之又險的將飛刀躲過。冷冷的看向方遠的方向,嘴角還有一絲鮮血溢出。
方遠用黑巾遮住了面容,對方根本看不見他的面貌。又是兩道飛刀甩出,一把直射他的面門,另一把將左邊的逃路封鎖。
那人冷冷一笑,似乎在嘲諷方遠設想不周,還給自己留了一條路。腳下一躥,便是向着右邊躲閃過去。
“噗哧!”
一聲利刃刺入身體的細微聲響傳來,那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身側。臉上充滿疑惑的神情,明明躲過了飛刀,可是爲什麼自己的肋下還是被刺傷?
可惜沒人向他解釋什麼,又是兩把飛刀射來,分別洞穿了他的胸口和咽喉。可惜他連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就已經雙眼不甘的倒了下去。鮮血從傷口處汩汩的流了出來,很快便是將地面染紅。
方遠喚回飛刀,與方影快速離去。既然得手,他們也就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臨走的時候,還踹翻了丹爐,放了一把大火!
只是,在他們剛剛離開不久,屍體上便是有一道虛幻的靈體飄出,趁着大火還未完全燃起,迅速的逃離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