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振東帶人離開城主府,楊忠雖然早有預料,但是心中仍舊氣惱無比。只是,當着衆人不好發作罷了!冷笑一聲,對着衆人說道:“既然大家已經商定,那麼明天我們召集所有人手在城主府前集合,一同前往臨華山剿匪!”
衆人應聲而散,第二天老早就帶着各自的人馬彙集在城主府前。隨着楊忠一聲令下,衆人浩勢蕩蕩的出了城門,向着臨華山趕去。
大廳之中,牛達聽到屬下來報,就要帶人前去迎戰。影連忙出聲阻撓道:“寨主不要魯莽行事!對方來勢洶洶,少說也有幾千人馬,我們不可硬拼啊!”
“怕他個鳥蛋?老子如今已是匯元境八階的實力,放眼黎陽城內,除卻方振東以外,還有誰是我的敵手?他們來一個我殺一個,來一對兒我殺一雙!”牛達氣勢洶洶,悶聲如雷。
看在眼裡,影心中冷笑,臉上卻是勸解道:“寨主自然是威猛無比,但是下面的兄弟們可沒有寨主這般實力。來犯之人中,不乏淬體境的好手,我們寨中可是寥寥無幾。這讓兄弟們如何能夠承受啊?”
哼哼了一聲,牛達終究沒有說出反駁的話來,看向面前這個年紀不大,卻是心思縝密的少年,詢問道:“依你之見,我們當如何應對?”
影想了想道:“叫兄弟們準備滾木擂石,他們若是攻山,便扔下去,以此抵擋他們一陣。然後由我從一旁繞到山下,對他們進行襲殺。他們本就人心惶惶,若是如此一來,定會無心戀戰龜縮回去!”
微微眯了眯眼睛,好一會兒,牛達方纔點頭道:“姑且按你的方法試一試,若是不成,老子就和他們拼了!”
商戶和楊家的護衛們聯合攻山,本就不大的臨華山上,猶如突兀出現一片螞蟻一般,密密麻麻的滿山是人。當聯軍到達山腰處時,山頭之上突然冒出了不少匪寇,滾木巨石不停的往下招呼,惹得衆人連連驚呼,慌忙躲閃。
聯軍的人,畢竟不齊心,這一慌就顯得更加混亂了。好多人都是死在巨石之下,即便沒死的也受了不小的傷,再經慌不擇路的護衛踩踏,想要活命也難了。
而下面的楊忠,聽到回報後,氣惱不已,暗恨牛達狡猾。就在此時,隊伍後方傳來一陣騷亂,就聽有人嚷嚷道:“不好了,鬼怪又在作祟了!”
這幾天,衆人被那看不見的劫匪弄得人心惶惶,都說是邪靈鬼物在作祟。此時,又出現這種詭異的狀況,他們自然是恐慌不已,紛紛四下逃散!
只聽,慌亂的人羣之中,傳來一道極其隱晦飄渺的聲音,“楊忠你害死我全家,今日我與冥王請假,前來向你索命......”
人羣中的楊忠心頭一顫,故作鎮定的說道:“哪兒來的妖人,竟敢在此裝神弄鬼,還不速速給本城主現出身來!”
他剛剛說完,坐下的黃馬突然嘶鳴一聲,受了驚一般狂奔出去。
他這一跑,別人哪裡還敢留在這裡?紛紛各自倉皇逃竄,極其狼狽的跑回城中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裡,再也沒有人提上山剿匪之事。甚至,有些商戶都開始準備離開黎陽城了。那些失去的東西,也沒心情再去尋回,就當自己倒黴丟了。
而楊忠被冤鬼索命的事,也在城中傳的沸沸揚揚,使楊家的聲望跌入低谷。或許是因爲真的做過什麼虧心事,楊家並沒有什麼人出來澄清,就連城主楊忠也是閉門不出。聽說,還大病了一場,臥牀不起!
楊忠正躺在牀上清養,府中管事突然來報,“老爺,方家父子求見!”
“他們來幹什麼?莫非是來看我笑話的?不見不見,轟出府去!”楊忠嘀咕了一句,不耐煩的說道。
老管事剛剛出去不久,又跑了進來,一臉慌張的說:“老爺,不好了!方家父子,與城中商戶在城主府外吵鬧,說的可難聽了!”
“什麼?竟有此事?還反了他們不成?”楊忠掀開被子,從牀上翻起,隨便披了件衣服,跟着管事出去查看。
來到府門前,見到商戶們以方家父子爲首,正在大聲嚷嚷着,“楊忠不仁,害人全家,冤鬼索命,禍害一方!”
楊忠氣的一陣頭暈目眩,來到門前,對着方振東吼道:“方振東,你帶人包圍城主府,到底是何居心?”
冷笑一聲,方振東挑着眉頭說道:“楊忠,你做過什麼,自己心裡明白!”
“明白?我明白個蛋啊?”楊忠怒吼道。
“爲何那冤魂偏偏找你,卻不找別人?找你也就罷了,爲何要牽連到我們黎陽城這些無辜的百姓?”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方振東撇着嘴繼續說道:“剿匪沒見你有什麼本事,這禍害人的本事倒是不小!”
“對啊,對啊,我們都是被楊家牽連的,我們的損失必須由你們楊家負責!”商戶們跟着起鬨道。
“去去去,你們的財物被臨華山的土匪所劫,與我楊家有什麼關係?”見衆人將矛頭指向楊家,楊忠忍不住爭辯道:“方振東,我再怎麼不行,也帶着大家去臨華山剿過匪!可不像你們方家,遇到事情就往後面躲,將黎陽城的老老少少撇在身後!到了現在,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說三道四?”
方振東譏笑的看着他,伸出一根手指,搖晃着說:“不不不,我只是不想受你牽連罷了!你若是不行,我來!”
“嗤!”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楊忠撇着嘴道:“就憑你?我們這麼多人都不行,就憑你小小的一個方家,就想妄談剿匪?出門沒吃藥,燒糊塗了吧?”
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方振東傲然說道:“只要你敢當衆承認你不行,我就敢應下三天之內剿滅臨華山匪寇,幫大家取回財物!”
“好,我就承認自己不行,倒是要看看你如何能夠在三天之內剿滅匪寇!”楊忠咬着牙說道。如今他不承認也不行啊,那不是明擺着的事兒嘛,兩次剿匪都是無功而返,死傷無數。還不如干脆利落的認下,將這個爛攤子甩給方振東。若是他也失利,那就不是自己無能了,而是他剛愎自大!
楊忠的打算,不可謂不精細,但是方振東卻是全然不在意。對着衆人笑着說道:“不才,明日前往臨華山剿匪,還請各位幫忙,一同奪回被劫的財物!”
聞言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猶豫不定。這些天,他們都是被鬼怪之事弄得人心惶惶,驚恐不定。其中有人略帶擔憂的出聲詢問道:“那冤魂再來索命怎麼辦?”
方振東揮揮手道:“那冤魂找的是楊忠,與咱們何干?只要他不出現,我想那冤魂必定不會再來侵犯!而且,我身懷靈符,那些邪祟之物,必定不敢靠近,大家放心與我前去便是了!”
見他信誓旦旦,衆人也都勉強的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此事。畢竟,這關係到他們花重金買來的財物,能夠奪回來,又有誰會不願意呢?
說是第二天行事,可是天還矇矇亮的時候,方振東便是差府中之人通知各個商戶,命他們悄悄集合人手,趕往臨華山去了。
到了山腳下,方遠一馬當先衝在了最前面。一路上,將所有崗哨全部解決,爲衆人開闢道路。身爲聚氣九階的實力,對付這些賊寇的哨兵,他還是不費吹灰之力的。
衆人悄無聲息的攻上了臨華山,殺了匪寇們一個措手不及。很快,沉睡中的牛達便是被人叫醒,得知老窩被人偷摸端了,頓時怒火攻心,叫嚷着要去將方振東等人碎屍萬段。
可是,影卻是一把拉住了他,一臉凝重的提醒道:“寨主,咱們好漢不吃眼前虧。你也說過,那方振東乃是唯一能夠與你抗衡的人,我們何不避其鋒芒?雖然寨主不一定就會敗給他,但是他身邊還有諸多幫手,好漢也架不住人多啊!”
聽他說的有理,牛達不甘的晃了晃頭,問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自從影來到臨華山後,先幫他劫下衆多財物,又兩次擊退楊忠的圍剿,可謂是功勞顯著。在這危急時刻,又及時勸住自己的魯莽行爲,牛達對他可以說是信賴無比。在無計可施之時,將一切希望都寄託在他身上了。
影想了想道:“事到如今,只能捨棄這臨華山了。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來日方長,他日再來雪恥!”
牛達想了想,也沒什麼好的辦法,只好應道:“就依你!我們從後山逃走吧!”說着,望了一眼這盤踞多年的山寨,嘆道:“只可惜了我多年經營的成果,將付之東流了!”
“走吧!寨主!”似是怕他臨時反悔,影在一旁急聲催促道。
又是一聲嘆息,牛達晃着腦袋,與影一起直奔後山逃亡去了!
方振東等人攻進山寨之時,牛達二人造就沒了蹤影。將所有賊寇誅殺後,有人提醒道:“方老爺,這牛達跑了始終是個禍害啊!”
牛達已是匯元境八階的高手,在場之人,除了方振東還真沒有誰是他的敵手。他們的人,在前兩次攻山之時,已經摺損了大半,都是擔心在歸返之時,牛達突然冒出來進行報復,所以才勸說方振東將他搜捕擊殺。
他又怎麼會不知道衆人的想法呢?這牛達先前屢次冒犯方家,方振東自然是不會放他離去,對着衆人神秘的一笑,信心十足的說道:“大家放心,他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