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陽商會乃是五年一次的盛會,爲期一個月,彙集了全國各地的富商。商會上的寶物更是層出不窮,引來全國各地的無數武者、靈師。這麼一個難得的淘寶機會,方遠又怎麼會放過呢?
與周瑞雪並肩走在街道之上,方遠靈魂感知完全放開。有了先前幾次的經驗,他可以確定靈魂感知的探寶能力。其實,這很簡單,萬物皆有靈,方遠的靈魂感知超出常人太多,對於靈性極高的東西自然也有着超出常人的感應能力。
一處小攤位前,方遠身形突然頓住,轉身走了過去。兩雙眼睛透露着精光,一一掃過攤位上的東西。最後停留在一瓢乳白色的粘稠液體上。瞳孔微微一縮,嘴角微微抽動,挑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欣喜。
轉頭看向攤主,方遠指着乳白色液體,笑問道:“老闆,這東西多少錢啊?”
攤主偏頭看了一眼方遠所指的東西,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淡淡的問道:“想必公子是一名武者吧?”
方遠笑了笑,不置可否,等待着老闆的下文。
“這東西乃是淨體靈液,可以助人刨除體內雜質,提升身體強度,是難得的寶物。兩萬金幣,絕對物超所值!”攤主笑着說。
淡淡的瞥了一眼乳白色液體,方遠嘆了一口氣,有些失望的說:“這淨體靈液乃是百年石晶乳所產之物,本應稀稠無比,你這個明顯採集過早,還未形成真正的淨體靈液。”
說話間,方遠偷眼看了一眼攤主,見他眼神閃爍,心中一陣好笑。繼續說道:“若是成品的淨體靈液,兩萬金幣絕對物超所值。但是這個嘛......”說着又是嘆息一聲,有些沮喪的說:“若不是前邊買的東西太多,只剩下一萬五的金幣,我還真不願買這殘次品!”
當初在得到這淨體靈液的時候,攤主就層試驗過,效果真的是不怎麼明顯。他本是一名武者,若真是淨體靈液的話,他又怎麼可能捨得拿出來賣呢?
見方遠有些要買,咬了咬牙,暗想:“這破東西,本來效果就不佳,賣得一萬五的金幣已經不錯了!”
“哎!我還是回家取些錢,去買些成品的淨體靈液吧!”見他猶豫不定,方遠故意出言刺激了一句,轉身就要離開。
這老闆哪肯放他離開,連忙走出攤位,將他拉住,滿臉賠笑的說:“在下愚昧,沒想到公子竟是個懂局之人。一萬五就一萬五,何必勞煩公子再回家一趟呢!”
方遠嘴角微微抽動,閃過一抹奸笑。轉過頭,有些慵懶的說道:“好吧,逛了一天了,我也有些累了,次點兒就次點兒吧!”
說着,從靈戒中拿出一大袋金幣,交到老闆手中。將淨體靈液收好,與雪兒大步離去。
兩人走出老遠後,雪兒方纔嬌笑着說:“方大哥可真狡猾啊,那明明是淨靈乳,你居然騙他是殘次品的淨體靈液。這價值十幾萬金幣的東西,才讓你花不到兩萬金幣就買來了。那傢伙要是知道,估計要哭死了!”
方遠嘿嘿一笑,在小丫頭鼻尖上點了一下,恬不知恥的說道:“這是智慧!”
“對了,雪兒是怎麼認識這東西的?”方遠不禁好奇的問道。
“這東西,我家有還多呢!”周瑞雪毫無心機的說了一句,卻是驚得方遠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好一會兒,才略帶結巴的說道:“雪兒,你,你家到,到底是幹什麼的?怎麼會有如此之多的淨靈乳?”
自從三年前雪兒來到方家,他便是隱約感覺到這傢伙有着不俗的背景。而且她表現出來的修煉天賦,也是極其驚人。只是因爲女孩兒心地善良,爲人和善,方遠才漸漸失去了警惕之心。而且隨着女孩兒三年來不厭其煩的在身邊鼓舞自己,兩人的關係也越來越好,他也就慢慢的忽略了這件事情。
這時,突然問起,周瑞雪有些不知所措,臉色爲難的說:“我,我......”我了半天,也沒有下文出來。
見狀,方遠笑着揉了揉她的腦袋說:“傻丫頭,跟方大哥還有什麼不好說的?”
看着他真摯關切的眼神,周瑞雪突然鼻子有些泛酸,心中涌現出一股濃重的愧疚之意。一頭扎進方遠懷中,肩膀抽搐着說:“方大哥,假使有一天雪兒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會不會怪雪兒啊?”
“傻丫頭,方大哥怎麼會怪你呢?”方遠輕拍着周瑞雪的後背,柔聲說道。
“不,我就要你親口告訴我!”小丫頭似乎並不滿意方遠的回答,賴在他的懷裡,不依不饒的撒嬌道。
無奈之下,方遠只好伸出三根手指,信誓旦旦的說道:“我方遠對油燈發誓,無論雪兒將來做錯了什麼,我都不會怪她!”
聽到他的誓言,周瑞雪才微微擡起頭來,兩隻大眼睛紅紅的,睫毛抖動間,還有幾顆晶瑩的淚珠掉落,讓人看着極爲心疼。察覺到方遠眼中的怪笑,方纔意識到他話語中的措辭,小嘴兒一撇,舉起兩隻粉嫩的拳頭,對着他的胸膛敲打過去。嘴裡還不停的斥罵道:“大壞蛋,大壞蛋,就知道欺負人家!”
方遠嘿嘿笑着,任她施威。良久後,方纔攥住那對小拳頭,一臉肅然的說:“雪兒放心,無論出了什麼事,方大哥都會陪着你!”
女孩兒俏臉泛紅,微微的低下頭,不敢去看他。方遠被她這副小女兒的姿態,弄得一陣心猿意馬,恨不得張嘴在那紅彤彤的“蘋果”上咬一口,以解自己內心的飢渴!
兩個人打打鬧鬧在街市上玩耍了一陣,就回家去了。方遠也沒再買什麼東西,倒不是他眼界高,而是那些好東西實在太貴了,他根本買不起。畢竟投機的事兒,不是滿地都有的。
在離家不遠的地方,方遠看到了城主楊忠的兒子楊霖,同樣也是三年前廢掉自己修爲的主犯!在他身邊摟着一名模樣還算過得去的女子,細看之下正是先前與李浩混在一起的雅兒。
此刻,李浩就在他們的面前。只不過沒有了先前的風采,一身破爛的衣衫,頭髮蓬鬆雜亂,依偎在牆角處。看着自己心愛的女孩兒,眉開眼笑的依偎在別的男人懷中,他的雙眼因充血而顯現出幾分紅潤。最重要的是,這個男人曾經還是自己最爲親近的人。
方遠站在遠處神色淡然的看着這一切,他完全能夠理解李浩此刻的心情,因爲曾經他也有過類似的經歷。只不過,如今陷入絕境的人不再是他,而是當初讓自己這般的那個人。
冷笑一聲,方遠帶着雪兒大步向前走去。在經過李浩身邊時,他突然竄起,對着方遠撲了過去,嘴中怒吼道:“方遠,我這一切都是你害的!”
方遠在第一時間察覺,向後踢出一腳,腳尖抵在李浩的咽喉處,冷聲說道:“知道不好受了?但是你沒有資格宣泄!”說罷,收回腳,帶着周瑞雪頭也不回的向家中走去。留下滿目怒火,卻無計可施的李浩。
“廢物就是廢物,連一個廢了多年的人都沒有辦法,又讓本公子如何能夠憐憫於你?”一旁楊霖滿面譏諷的說了一句,帶着雅兒得意的大笑着離開了。
回到家中,方遠找到師傅,將淨靈乳拿了出來。一臉謙卑的問道:“師傅,這東西該如何使用?”
孟老一見是淨靈乳,立刻歡喜起來,笑着說道:“小傢伙兒,這次你可是撿到寶了。這淨靈乳沒有上千年的沉澱是無法形成的,若是用藥物調和後,用來淬鍊肉身和靈氣,保證你會有一個質的飛躍。”
“那還等什麼?師傅快幫我弄吧!”方遠有些猴急的說。
孟老笑呵呵的擺了擺手,從桌上拿起紙筆,唰唰唰寫下一張單子,遞到方遠手中,說:“你去把這幾種藥材拿來。若是沒有它們輔助,這淨靈乳你根本無法吸收。”
接過單子一看,方遠不禁皺起了眉頭。上面羅列的東西倒不是很多,但是卻極其珍貴。即便是在方家這樣的黎陽城大戶來說,也是非常稀有的東西。他有些擔心,能否順利拿來。
“放心吧,方家的人只當是你找我煉製丹藥,不會起疑的。而且,這黎陽城的藥材,幾乎都被你方家收購來了,想買都沒地方出售。”孟老淡淡的說道。
聞言,方遠只得點了點頭,心中有些忐忑的來到庫房。與看守人員一交代,果然如同師傅所說,沒有受到半分阻攔,便將東西拿了出來。
有準備了一個可加溫的木盆,方遠命人找來溫水,放入水盆之中。待師傅將淨靈乳調和好後,方纔脫去衣服坐到水盆之中。
孟老手掌一番,一團金燦燦的火焰出現在他的手掌之中,周圍的空間溫度瞬間便是隨之升高。將火焰打入木盆下面的加溫處,小心的控制着火焰擴散開來,將整個盆底都籠罩在內。
待澡盆中緩緩升起淡淡的煙霧,方纔拿出調和好的淨靈乳倒入澡盆之中。
隨着淨靈乳慢慢的擴散開來,方遠所接觸到的肌膚,瞬間傳來一陣火辣辣的感覺。而周圍那原本淡白色的水汽,也慢慢變成乳白色。耳邊只聽到師傅出聲提醒道:“快速運轉易天訣,將淨靈乳揮發掉的靈氣納入體內,用以淬鍊筋骨穴竅!”
方遠依言而行,頓時感覺那股火辣辣的感覺,透過毛孔進入體內,逐漸的沁入體表、穴竅、筋脈,以及骨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