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大堂之中,方振東陰沉着一張臉,看着下面的牛達等人,冷冷的說道:“牛寨主,你拘禁我兒在先,又在拍賣會場鬧事,今天還在我方家無理取鬧,難道真當我方振東是泥捏的嗎?”
微微挑了挑眉,牛達理直氣壯的說:“你方老爺舉辦拍賣大會,必然要負責場中的秩序,我牛達在你方老爺的地盤被人欺負,難道您就不該付一點兒責任嗎?”
“哈哈哈,牛寨主此話有理!”屋外傳來一聲大笑,方遠闊步走進廳堂之中。對着父親微微施了一禮,見他嘴角蠕動,揮了揮手,示意自己來解決此事。
轉頭看向牛達,方遠笑道:“不知牛寨主,想要我方家索賠多少?”
“呃.....這個......”牛達沒有想到方遠會如此痛快的答應下來,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要多少賠償合適。想了想,伸出手掌,極爲貪婪的說道:“我帶去的幾個兄弟皆有損傷,你方家就拿出五萬金幣作爲醫藥費吧!”
“什麼?五萬金幣?牛達,你當我方家開的是金鋪嗎?”方振東忍不住出聲喝到。
方遠揮了揮手,示意父親不要多言。看着牛達輕笑着說:“牛寨主所言有理,這五萬金幣我方家認出!不過.....”說道這裡,方遠話鋒一轉,冷笑道:“牛寨主,你當日對我方家的客戶出手,以至於聚靈丹只售出了二十五萬金幣的價格。看那位老先生,似乎對於此丹也是志在必得,毫不猶豫的就出了十八萬金幣。若非牛寨主阻攔,想必會出更高的價格。而楊城主也非吝嗇之人,兩番爭搶之下,所創的利潤也遠不止於此。這其中的損失,你牛寨主是否要爲我方家承擔呢?”
“唏......”牛達倒吸了一口冷氣,沒想到方遠竟在這裡等着自己,難怪他會那麼爽快的答應自己這無理要求。陰森森的看了方遠一眼,牛達有些心虛的說:“競拍之事,本就是各憑本事的事情,他要出多少錢又怎麼是我能夠左右的了的事情呢?方少爺,將此事賴在我牛某人身上,是不是太過分了?”
“過分?牛寨主還知道過分嗎?我方家舉辦拍賣會,好心好意邀請牛寨主過來,以免錯失寶物。您可倒好,不捧場也就罷了,還帶人鬧事,難道這就不過分嗎?”方遠此話說的鏗鏘有力,義憤填庸,倒是讓牛達有些不好意思了。
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方遠繼續說道:“我父親本是敬重寨主,方纔多番忍讓。寨主若是再鬧下去,恐怕對你我兩家都無好處,反倒便宜了旁人。實不相瞞,爲您煉製熾火丹的那名老者,正是家師。我若是以靈師身份,號召黎陽城的武者,想必您牛寨主要走出這黎陽城也沒那麼容易吧?”
聞言,牛達身子一震,若有所思的看向方遠。他話中的意思,牛達自然能夠領會。心想,自己在那臨華山落草,無非是爲了尋求一個安身立命之所。這黎陽城誰來當家,還不都要給自己一分薄面?何苦爲了他楊家,將方家得罪了呢?若是,真如這少年所說,那老頭兒是他師傅,這方家可遠比楊家有潛力!
想到此處,牛達臉上出現些許難色。有心退讓,但是身爲一寨之主,又有些抹不開情面。
方遠將他的變化盡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卻是稍微緩和了許多,輕笑着說:“我方家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這裡有一千金幣,就當是我方家爲各位遠道而來奉獻的一點茶水錢,還望牛寨主能夠笑納!”說罷,方遠將一袋金幣遞到了牛達面前,笑吟吟的看着他。
牛達當下面色一喜,接過金幣,滿面賠笑的說:“如此,牛達就多謝方少爺了!今日之事,確實是我牛達莽撞了,還望方老爺和方少爺不要見怪!”
說完,牛達對着方振東微微欠身,帶着自己的手下離開了方家。
牛達走後,方振東收起自己的氣勢,來到兒子面前,一臉凝重的說:“遠兒,這件事情絕非表面上那麼簡單,想必是那楊忠在背後操控。若是就此放他離去,只怕是放虎歸山啊!”
“不然,我倒是覺得牛達不會再插手此事!倒是那楊家需要小心提防,他父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方遠面色淡然,卻又不乏警示之意的說。
方振東微微點頭,覺得兒子的話也不無道理。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似是隨意的問道:“依遠兒之見,此事應當如何處理?”
低下腦袋,略微沉思了一會兒。方遠緩緩擡起頭來,雙眼綻放着爍爍寒光,冷冷的說道:“取而代之!”
這話讓方振東出現了稍許的愣神兒,隨即大笑道:“我兒有此雄心定然是好,只是這件事辦起來沒那麼簡單啊!”
方遠微微一笑,附在父親耳邊低低的說道:“牛達今日離去,必定與楊家產生隔閡。不多時,那楊忠必定會來方家以討稅爲由進行刁難。我們便如此這般......”
聽了兒子的計策,方振東哈哈一笑,滿心讚賞的說道:“此計甚妙,如此一來,我們就可以新仇舊恨一起向他們討要回來!”
對於兒子的改變,方振東看在眼裡,喜在心頭。兀然間,竟發現自己有些看不透這個孩子了。但是,見他本着好的方面發展,心中也就踏實多了。
果然,如同方遠所料那般,剛剛吃過午飯,楊忠便是帶人上門徵收稅利。同樣是一副獅子大開口的模樣,要方家交出昨日所得利潤的百分之十,作爲稅收徵繳。
方振東看着楊忠,一臉不解的問道:“這稅收都是按月繳納,何時又要單次抽取了?”
“混賬!方振東是你是這黎陽城的城主,還是我是黎陽城的城主啊?嗯?這收不收稅,何時收稅,收多少稅,都是本城主說了算,還輪不到你來過問!要你交你便交就是了!”楊忠沉着一張臉,帶有一絲慍怒的說。
“呵呵,按照大燕國的例律,商戶每月按照收益的百分之五定時繳納稅務。不知道楊城主收的這是哪國的稅?還是說,您是在欺詐良民呢?”方遠在一旁冷冷的出聲質問道。
瞥了他一眼,楊忠走到他的面前,陰笑着說道:“方賢侄果然是生的一副伶牙利嘴,不過禍從口出,賢侄可不要忘了,你的修爲是如何廢掉的!”說話間,楊忠伸手在方遠的丹田處輕輕的拍了拍,轉頭看向方振東,帶有一絲警告的說:“方振東,我勸你老老實實的交出來,我楊忠的錢,可不是那麼好賺的!”
“這錢財好不好賺我們不知道,不過楊城主昨日出手倒是蠻大方的!二十五萬金幣購買一枚聚靈丹,放眼整個大燕國,想必也只有你楊城主纔會這般闊氣!”方遠面露譏諷,毫無顧忌的說道。同時,一步一步走到楊忠面前,貼近他的臉龐,稚嫩的臉頰上涌現出一抹寒意,冷冷的說道:“這修爲是如何廢去的,我方遠切不敢忘!在此也奉勸您一句,凡事不要做的太絕!”
“哈哈哈。”楊忠狂笑一聲,看着方遠帶有一抹狠色的說:“小娃娃,奶都沒斷呢,不要這麼狂妄,太驕縱了不好!”
“人不輕狂枉少年,做人就是應該驕傲的活下去!楊城主如此明目張膽的來我方家漲收稅利,不也是狂妄至極嗎?”方遠毫無懼色的盯着楊忠,針鋒相對的說道。
被一個小輩如此頂撞,楊忠心中的怒火油然而起,一把抓住方遠的脖領,眼中陰狠之色快速閃過。正要出手教訓這個出言不遜的小子,身側卻是一道勁風襲來。
下意識的鬆開方遠,快速的閃退到一旁,冷眼看向方振東,怒斥道:“方振東,你好大的膽子,想要謀害朝廷命官不成?”
這黎陽城雖小,但是城主好歹也算是大燕國的官員。楊忠如此說,倒是也不爲過。但,方振東並不理會於他,緩步走到堂前,將方遠護在身後,冷冷的說道:“身爲國家官員,肆意徵漲稅目,你楊忠又有什麼資格做的了這黎陽城之主?今日我兒,雖然言語之上多有放肆,卻是句句在理,若是楊城主想要動他,先把我方振東放倒再說!正好,我也許久未有領教過楊城主的武藝了!”
楊忠微微眯了眯眼睛,看着方振東父子倆,一張臉陰沉無比。但是,他又不敢與方振東過手。畢竟,以他匯元境七階的實力,根本沒有把握能夠在方振東面前討到便宜。而且,這又是在方家,自己勢單力薄,唯有依仗着城主的身份,方纔使他們不敢對自己擅用武力。
知道今天根本無法奈何得了方家了,唯有冷哼一聲,威脅道:“方振東,你果然是狼子野心!我們就走着瞧,看看這黎陽城到底是誰的天下!”說罷,一甩袖袍,怒氣衝衝的離開了方家。
在他走後,方遠父子則是相視一笑,露出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