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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拜師

第九章 拜師

方遠正在爲自己的突發奇想暗自興奮,突然,房門一名賊兵打開,看着他面無表情的說道:“方少爺,寨主有請!”

知道是家裡來人接自己下山了,方遠毫不猶豫的跟着賊兵走了出去。到了前廳,方遠沒有見到父親。前來交涉的是方家的二叔公,看到方遠後,二叔公將一枚小玉瓶交到牛達手中,眼神冷冽的說道:“熾火丹已經交給牛寨主了,現在我可以帶着方遠離開了吧?”

牛達打開玉瓶,確認無誤後,笑着揮揮手道:“嗯,確實是熾火丹,你們走吧!”

二叔公瞥了方遠一眼,沒有說話,轉身向外走去。方遠冷笑一聲,在後面跟了上去。他知道,這次方家蒙難,完全是自己造成的。二叔公自然對自己沒什麼好感!

穿過層層崗哨,方遠在山腳下看到了父親。本來方振東是想親自去接回兒子的,但是族人們紛紛不肯,他們擔心牛達食言,對父子二人下毒手。畢竟那位老者是看在方遠的面子上,纔會幫助方家的。若是父子二人都出了事情,人家哪裡還會理會方家?而且方振東身上掌握着家族隱秘,若是折在了臨華山,那麼方家的秘密也就隨之消失覓跡了。這種事情,他們是決計不會允許發生的!

父子二人劫後重逢,倍感親切!一番溫情細語後,轉身向城中走去。剛剛到達城門口,方遠便是發現在門洞中,有一名衣衫襤褸的小乞丐,讓他頗感好奇。

不知道爲什麼,自從重塑丹田後,方遠的感知力愈發驚人。在小乞丐身上,他感受到一股奇異的能量波動。雖然並不強大,但確實存在。

方遠走到小乞丐面前,在他身前的破碗裡扔了一枚金幣,淡淡的問道:“小小年紀,爲何在城中乞討?我見你四肢健全,爲何不尋個差事做?”

小乞丐諾諾的看了方遠一眼,眼巴巴的望着碗裡的金幣,抿了抿嘴,有些不確定的問道:“這金幣是給我的?”

輕輕的笑了一下,方遠點頭道:“是給你的!不過,你要回答我的問題!”

小乞丐猴急的拿起金幣,在身上蹭了蹭,揣入懷中,聲音略顯稚嫩的說:“家鄉發生戰亂,父母都在戰亂中死了,家裡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初到這裡,人生地不熟的,也沒人願意僱傭我。爲求溫飽,只好在街頭乞討。”

方遠看着小乞丐明亮烏黑的眼睛,覺得他不像在說謊。於是,神色莊重的問道:“若是讓你跟着我,可否願意?”

小乞丐擡頭看着方遠,有些不明白的問道:“跟着你?跟着你做什麼?”

略微沉吟一會兒,方遠笑着說道:“跟着我一起玩,一起讀書寫字,若是有可能的話,我還能讓你成爲一名武者!怎麼樣?願不願意?”

聞言,小乞丐臉上涌現出一抹歡喜,但是很快又消失不見,一臉嚴肅的說:“我媽媽說天上掉餡餅沒好事兒,不是陰謀就是陷阱!”說着,小乞丐將懷中的金幣拿了出來,扔到方遠懷中,警惕的說道:“這金幣我不要了,你走吧!”

方遠神色微微一愣,與身後的父親相互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聲來。揉了揉小乞丐的鍋蓋頭,笑道:“小傢伙兒,年紀不大,倒是蠻警覺的!”

方遠今年方纔十六歲,小乞丐被他這長者般的姿態搓弄,略微有些不滿的皺起了鼻子,晃晃腦袋將他的手掌甩開。

站直身子,抖了抖衣袖,方遠面色莊重的說道:“你聽好了,我叫方遠,我爹爹方振東是黎陽城有名的大善人。我們還不至於欺瞞你一個流落至此的小乞丐,若是願意答應我的要求,就來方家找我!”說着,又將那枚金幣放到小乞丐的碗中,笑道:“我方遠給出的東西,是不會收回的。若是你不肯要,大可扔掉!”話落,方遠便不再多言,與父親一起向家中走去。

小乞丐愣愣的看着碗中的金幣,兩隻烏黑的大眼睛中精光閃動。片刻後,對着方遠的方向喊道:“少爺請等等!”說着,站起身來,也不顧碗中的那枚金幣,快速的跑到方遠面前,俯身跪倒,恭敬的說:“影,願意跟着少爺,還請少爺收留!”

方遠微微一笑,連忙將他從地上攙起,教訓道:“男兒膝下有黃金,以後不能隨便跪拜別人,即使我也不行!你這幅膝蓋,從今往後,只能跪拜父母靈位,帝國君王,懂了嗎?”

小乞丐鄭重的點了點頭,心中流過一陣暖流,頓時覺得方遠親切無比。

回到家中,方遠命人帶小乞丐去洗了個澡,換掉了身上破爛的衣衫。時間不長,周瑞雪和那個邋遢老頭兒便是走了進來,周瑞雪蹦蹦跳跳的來到方遠面前,笑道:“方大哥回來了,你沒受什麼委屈吧?”

方遠笑着搖了搖頭,在周瑞雪挺翹的鼻子上輕輕颳了一下,走到老者面前,恭恭敬敬施了一禮,面色誠懇的說:“多謝老先生幾次出手相救,方遠無以爲報,老先生若是有什麼要求,小子就算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

方振東也是看着老者,滿臉感激的說:“老先生乃是我們方家的大恩人,若是有什麼要求,儘管開口!”

老者灌了一口酒,神秘的一笑,眼神炯炯的看着方遠,不確定的問道:“當真是什麼要求都答應嗎?”

方遠重重的點了點頭,道:“老先生儘管開口!”

“那我要是要你呢?”老者邪邪的一笑,指着方遠問道。

神色微微一愣,方遠隨即開口道:“我這條命都是老先生救得,您若需要儘管拿去好了!”

方遠說的慷慨大義,一旁的方振東可是着急了,連忙出聲道:“老先生......”

不待他把話說完,方遠便是揮手道:“父親不必擔心,老先生既然救了我,便不會要我的性命,他自然有自己的用意!”

略微遲疑一下,方振東點點頭,不再言語。而老者則是興趣十足的看着方遠,讚賞的點點頭,沒來由的說了一句,“你想成爲靈師嗎?”

一時間,方遠沒有反應過來,還在等待老者的要求。待他聽清楚老者的問話時,當時神色一喜,有些激動的問道:“您能讓我成爲靈師?”

“不然呢?你以爲那些丹藥是怎麼來的?”老者笑嘻嘻的說道。

方遠轉頭看向父親,見他對着自己點了點頭,方纔撩衣跪倒,恭恭敬敬的磕了個頭,說:“師傅在上,受弟子一拜!”

這個世界並不對師傅行跪拜之禮,但是方遠不知怎地,在老者表明要收自己做徒弟的時候,腦海中就出現一副跪地拜師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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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內的所有人,也都是被方遠莫名的舉動弄得神色一愣。老者不由的開口問道:“拜師而已,何須行此大禮?”

方遠跪在老者面前,嘴裡自然而然的說了一句,“一日爲師,終身爲父,這一拜,您受得起!”

大家再次被方遠的話弄得一陣錯愕,片刻後,方振東方纔大笑道:“好、好、好!不愧是我方振東的兒子,說得好!一日爲師,終身爲父!遠兒,日後對待師傅就如同對待父親一般,不得有絲毫不敬,懂了嗎?”

方遠轉頭看向父親,重重的點了點頭。老者則是因爲方遠的話,褶皺的臉皮上輕緩的抽動了一下,鼻子微微有些發酸。良久後,方纔深深的出了一口氣,聲音略帶沙啞的說:“好!好!快起來吧!地上涼!”

老者將方遠從地上攙起,心中感嘆道:“有徒如此,夫復何求?不枉我幾盡心思試探,此子果然盡得我心!晚年,還能得此佳徒,老天也算待我不薄了!”

這時,影已經洗涮乾淨,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在方家僕人的帶領下,來到了大堂之中。對着方遠父子躬身施禮道:“見過少爺和老爺!”

方遠揮揮手道:“不必多禮!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小姐。”說着,伸手指向一旁的周瑞雪,待影施禮後,又對着師傅說道:“這是我師傅!”

影走到老者面前,微微欠身施禮。老者則是在看向影的一瞬間,神色出現片刻呆滯,不自覺的呢喃了一句,“先天武者!”

老者的聲音不大,但是大堂內的所有人,都是聽了個清清楚楚。不由得面色震驚的看向影。方遠則是看着師傅問道:“您說影是先天武者?”

“嗯!”老者點點頭,面色已經恢復了平靜,淡淡的說道:“先天武者,是萬年難得一遇的武學奇才,對特定的靈氣有着超人的感應能力。甚至,有人說先天武者乃是準神!”

“準神?”

老者的話,再次讓大堂內的人震驚。方遠不禁問道:“師傅,這世界上真的有神嗎?”

老者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清楚,畢竟這些只是傳聞!但是,先天武者的武學天賦,絕對是無以倫比的!”

方遠眼珠轉了轉道:“不如師傅也將影收入門下吧,這樣我們兩個也有個伴!”

“教他可以,但是想要成爲我的徒弟可沒那麼簡單,靈師哪會隨便收徒弟?”老者搖了搖頭,拒絕了方遠的要求。心中卻是說道:“若非你靈魂異常強大,又豈能讓我如此勞費心神?一個先天武者而已,還入不得老夫法眼!”

這些話,老者是不會說的。第一,他不希望方遠將來恃寵而驕;第二,不想影響了影的心態,畢竟他將來會是徒弟的一大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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