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鴻初有點好奇:“這是什麼酒,讓你們這麼爽?”
魏安覆沒理會司鴻初,也沒搭理蛇哥,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麻痹,哪有漂亮老妹兒,讓老子幹一炮,這店裡的都不夠騷!”
蛇哥悄悄捅了捅魏安復,低聲道:“我最近泡了個馬子真特麼騷。”
魏安復聽到這話,急忙興奮的道:“來,咱倆再乾一杯,然後去你家幹你馬子!”
要是平常時候,魏安復說這種話,蛇哥早就暴跳如雷了,然而蛇哥這一次的反應卻非常平淡:“你要是幹我馬子,我就爆你!”
“行!”魏安復很認真的點點頭:“我那還是處呢,你特麼可輕點,別讓我得痔瘡!”
兩個人的話越說越下流,越說越低智,又喝了兩瓶神仙水之後,兩個人之間的交談比小學生還幼稚,時不常還莫名其妙的大笑起來。
幾瓶神仙水起到的作用,相當於司鴻初使用異能,這讓司鴻初更感到奇怪。
“怎麼回事?”司鴻初打開瓶子聞了一下,發現確實是酒,但還有一種似曾相識的味道,就是DA麻。
新餘巷的血戰之後,司鴻初回去百度了一下,瞭解到DA麻會麻痹人的神經,在一定程度上降低智商和外界感知能力,甚至還會產生幻覺。
也就是說,DA麻這玩意的功效,跟司鴻初的異能還真就差不太多。
“這特麼是DU品!”司鴻初擡手分別給了蛇哥和魏安復一記耳光:“都特麼給我清醒一下!”
魏安復看着司鴻初,傻傻的笑着:“老大你幹嘛打我?”
司鴻初揪着兩個人的衣領,帶到了衛生間,把腦袋塞到水龍頭下面,用涼水衝了起來。
兩個人用力掙扎着,不住的發出一陣陣慘叫,可兩個人的力氣加在一起也沒有司鴻初大。
直到兩個人變成落湯雞,司鴻初才鬆開手,用力把兩個人推倒在地。
“我擦……”魏安復終於有些清醒了,用力搖了搖頭,困惑的問:“老大你怎麼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剛纔喝的是什麼東西?”
魏安復傻傻的搖搖頭:“不知道。”
“裡面有DA麻。”
魏安復看了一眼蛇哥,兩個人會心一笑,隨後魏安復滿不在乎的道:“出來混的人,誰沒嗨過藥,這玩意危害性可比***小多了!”
“你特麼倒是挺明白。”司鴻初搖搖頭,一字一頓的道:“不管怎麼說,這玩意是DU品!”
“偶爾來點沒關係……”
“你願意怎麼來隨便你。”司鴻初看着兩個人,冷冷的道:“我真正關心的是,這東西到底怎麼來的?”
魏安復撓了撓頭,猶豫片刻,才把經過說了出來。
所有夜店和娛樂場所多多少少都會沾毒,魏安復以前就接觸過***之類的東西,不過他這個層次的混混只是下家,相當於零售商。DU品販賣是一個非常嚴密的網絡,他所涉及到的僅是一小部分。
毫無疑問,這個網絡屬於郭正毅,不過在郭正毅入獄之後,這個網絡因爲內鬥而四分五裂,魏安復也就失去了貨源。
直到前些日子,這個網絡悄然重新組織起來,聯繫到了魏安復,提供一種新產品,也就是神仙水。
就像販賣其他DU品一樣,毒販先提供一部分試用,如果買家覺得滿意,就需要花大錢購買了。
結果神仙水大受歡迎,魏安復剛把第一批投進夜場,沒幾天就銷售一空,超過任何一種DU品和迷幻劑。
這個神仙水論支賣,就是那種小小的試管,商家給魏安復每支一百元,魏安復加價到二百元賣。
就夜場的生意而言,百分之一百的利潤,其實不算太高。
所有懂行的人都知道,夜場最賺錢的生意是酒,要價一千元的酒,成本可能只有百元。
買來名酒的瓶子灌裝普通酒,重新包裝當成名酒賣。由於很多來夜場的人都是喝過一場,迷迷糊糊的根本分辨不出來酒的味道,還有一些人喝名酒純粹是爲了擺譜,根本不在意酒的真假,所以這類假酒能大行其道。
或者,就是使用走私酒,再或者把真酒假酒摻在一起賣。
可以說夜店的名酒多數都有來源問題,但只要喝不死人,夜店照賣不誤。
不過,終歸還是有人懂酒,如果真的有人喝出問題,有可能會對夜店聲譽造成影響。更重要的是,並非每個人都能消費名酒,三五個人來一次,可能一瓶都喝不掉,還要存起來留到下次。
這種神仙水則不一樣,一個人一次喝掉十幾二十瓶都不是問題,而且還能兼顧各個階層的需求。有錢的高帥富一次可以要上一百瓶,沒錢的窮屌絲只要一瓶嚐嚐鮮也行。
魏安復告訴司鴻初,幾乎就在一夜之間,這種神仙水遍地開花。據說在癮君子當中,也開始使用神仙水,其他DU品的銷量都受到了影響。
司鴻初聽到這些,愣在了當場:“郭正毅,真有你的……”
“這玩意兒肯定是郭正毅造的……”魏安復觀察着司鴻初的神色,小心翼翼的問道:“老大, 你跟郭正毅關係怎麼樣,要是足夠好,能不能幫我說幾句話,下次給個批發價……”
司鴻初打斷了魏安復的話:“你能不能聯繫到提供神仙水的人。”
“老大你也要進?”
“你不用管,直接回答我的問題。”
“說來也巧……”魏安復看了一下表,然後道:“過一會,他們就過來收上一筆貨款,到時候我給你介紹一下。”
“不用你介紹。”司鴻初緩緩搖了搖頭:“你讓我知道是什麼人就行,然後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該幹什麼幹什麼。”
魏安復不明白司鴻初要幹什麼,不過不敢違拗,只得答應:“知道了。”
果然,過了十來分鐘,一個穿着很普通的人來到人間當鋪,直接找到魏安復。
魏安復遞過一個信封,裡面裝的都是錢。
對方打開後看了一下,覺得數目差不多都對,就直接揣進了懷裡。
整個過程,雙方沒說一句話,動作飛快,如果不多加註意幾乎難以發現。
對方收到錢後快步離開,卻不知道司鴻初已經跟了上來。
出了人間當鋪的門,司鴻初從地上撿起一塊磚頭,直接拍在了對方的後腦勺上。
對方慘叫一聲,捂着鮮血淋漓的腦袋踉蹌着衝出幾步,隨後一頭栽倒在地上。
幾乎也就在與此同時,從周圍突然衝出來幾個人,把司鴻初圍在正當中。
“哥們,你這是幹什麼……”對方其中一個人把手伸進衣服裡,明顯是握着傢伙,隨時都能掏出來:“幹嘛打我們兄弟,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我艹!”司鴻初冷冷一笑:“你們這幫毒販子反應速度還真快!”
聽到“毒販子”三個字,對方神情明顯緊張起來,爲首的那個人已經把槍拽出一半了。
就像曹珮如說的一樣,普通江湖人物在打打殺殺之前,通常要有一番攀談,哪怕很簡短。這幫毒販子不一樣,可能突然出手殺人。
司鴻初毫不懷疑,只要自己下一句話說錯,馬上會有一發子彈射進自己的額頭。
掃視了一圈對方的人,司鴻初毫無懼意:“如果你們參加過新餘巷血戰,那麼就應該認識我,我是司鴻初!”
聽到這話,這些人更加緊張,不約而同的後退了一步,不過沒有把槍掏出來。
“我是想讓你們幫我傳個話……”司鴻初臉上帶着捉摸不定的笑容,緩緩說道:“告訴郭正毅,我要見他,現在,馬上。”
對方一個人問了一句:“誰是郭正毅?”
“你是裝糊塗也好,真不知道也罷,都無所謂。但我相信,你們的大老闆就是郭正毅……”深吸了一口氣,司鴻初接着道:“當然,以你們的層次可能接觸不到郭正毅本人,那麼就回去告訴你們的老大,我司鴻初要見郭正毅,事情跟他的女兒有關。你們的老大自然會把話傳過去,如果沒傳過去,那就算郭正毅倒黴了。”
對方爲首的人衝同夥使了一個眼色,讓同夥繼續盯住司鴻初,自己則走到一旁打了個電話。
片刻之後,爲首的人回來,把手機卡取出來,用打火機點燃燒掉,同時告訴司鴻初道:“我們知道了。”
隨後,幾個人再沒說什麼,把受傷的同夥攙扶起來 ,上了一輛麪包車,急速離去。
看着他們離開,司鴻初整個人放鬆下來,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表情既有些無奈,還有些疲憊。
郭正毅入獄幾年,這個城市已經發生很多變化,就比如曹珮如殺進廣廈建立地盤。很有可能,這座城市產生了其他毒梟,只不過司鴻初還不知道。如果兜售神仙水的人屬於其他毒梟,司鴻初這麼做等於是找死。
抑或這幫人的老大雖然是郭正毅的手下,但這位老大卻沒有報告給郭正毅,而是把這個消息截留下來,那麼司鴻初同樣麻煩不小。
只是因爲郭正毅曾提過DA麻,司鴻初很自然的把神仙水聯繫到郭正毅。事實上,司鴻初這麼做完全是在賭,但爲了能找到郭正毅,又沒有其他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