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方拿出一根菸,也不管井上正則,自顧自的點上,抽了一口:“看來,你們的消息還是不夠靈通,竟然不知道中元藥業完成融資和重組,已經擺脫了你所謂的危機。”
“這不重要。”井上正則不在意的擺擺手:“金先生不妨說一下,現在的合作者給出什麼條件,我們加倍就是。”
“這不是錢的問題……”金大方說着,面色突然一冷:“金某人缺錢缺女人缺心眼,就是特麼的不缺德!”
井上正則的面色也陰冷下來:“金先生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說……”金大方拖着長音,斬釘截鐵的告訴對方:“我們不可能合作!”
“爲什麼?”
“我金大方雖然賣假藥的,但是地道的華夏人,祖上還出過抗日英雄!”冷冷一笑,金大方緩緩說道:“我要是讓你們入股中元藥業,老祖宗泉下有知都不會放過我!”
“過去的恩怨不應該影響今天的合作。”井上正則緩緩說道:“我們的條件很優厚,能爲金先生帶來巨大的利益……”
金大方打斷了對方的話:“不用說了,我沒興趣合作。”
“金先生……”井上正則霍然站起,用最後通牒的口吻說道:“我們想搞到中元藥業,有的是辦法,但選擇的是最溫和的手段,可以讓大家雙贏。如果金先生不肯合作,我們只能採用激烈手段。”
“我這個人還真就不識擡舉!”冷冷一笑,金大方滿不在乎的道:“我倒要看看,你的手段激烈到什麼程度!”
“那請你拭目以待。”
“送客。”金大方不耐煩地擺擺手:“你要是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井上正則沒有久留,起身告辭了,不過還是禮貌的說了聲:“再見。”
他這一次拜訪,攪亂了金大方一天好心情,直到晚上回家,金大方還唉聲嘆氣。
“爸……”金寶寶溜過來,悄聲問道:“你腫麼了?”
金大方長嘆了一口氣:“生意上的事情,你不懂。”
“你說我就懂了。”金寶寶嘿嘿一笑:“別忘了,我給你找了好女婿。”
“那倒是……”瞥了一眼女兒,金大方有長嘆了一口氣:“扶桑人想要收購我們的企業……”
聽金大方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金寶寶立即覺得,應該把事情告訴司鴻初。
其實,金寶寶並不明白這件事情到底意味着什麼,只是覺得司鴻初是自己的老公,又是中元藥業的股東,應該瞭解情況。
於是她給司鴻初打去電話,直截就說:“晚上一起出來吃頓飯。”
司鴻初已經回到學校,心卻還留在躍龍半島,上了一整天的課,正暈頭轉向,馬上答應了:“好啊。”
“找個好點的地方,有正事……不對,是有大事要談。”
“沒問題。”司鴻初也不知道是什麼事,只是覺得金寶寶一本正經的樣子很好玩,於是定了學校附近一間最好的餐廳。
等到見面之後,司鴻初直接就問:“到底什麼事?”
金寶寶隱約想起,好像有商業間諜這種事,生意上的事情應該保密:“這裡說話不方便,進去再說……”
司鴻初無奈的點點頭:“好吧。”
兩個人剛走餐廳,迎面走過來一男一女,男的看到司鴻初先是一愣,隨後用一種很怪異的語氣說道:“哎呦,這不是司鴻初嗎,好久不見了。”
司鴻初微微一挑眉頭:“這不是樑偉才嗎。”
金寶寶扯了扯司鴻初的衣角:“這人是誰呀?”
“樑偉才,我高中同學。”司鴻初懶洋洋地介紹了一下,問樑偉才道:“你怎麼在這?”
“我也在廣廈上學,不過沒你這麼好命去了菁華,而是在傳媒大學。”樑偉才穿着白色西裝,人顯得更俊朗出塵。身邊的女孩長得很漂亮,僅僅依偎着他,滿足之意溢於言表,似乎找到這樣一個男朋友,能她傲視天下所有女性。
“這位是我女朋友張蘭。”樑偉才指了指那個女孩,又指着金寶寶問道:“這是你女朋友?”
“我叫金寶寶。”金寶寶覺得,司鴻初和樑偉才之間有點怪。按說老同學見面,就算是不熱烈擁抱,也應該寒暄幾句,不應該是這種氣氛。
其實,這個樑偉纔是司鴻初的宿敵,兩人在高中鬥了整三年。
司鴻初對藍萱說,有個同學在冰天雪地裡被扒光衣服,這個同學正是樑偉才。
樑偉才家世不錯,標準的富二代,一直看不起司鴻初。儘管吃了許多苦頭,他卻也不太服氣,只是有點怕。
樑偉才冷笑着道:“既然有緣遇到了,大家一起吃頓飯吧。”
司鴻初答應了:“好啊。”
樑偉才馬上把司鴻初和金寶寶請到一個包間,剛一進門便招呼道:“龔建秀,吳益民,我見到咱們一位老同學,你們猜猜是誰?”
司鴻初就讀的高中是當地非常有名的,貢獻了不少高考狀元,輸送到全國各大院校。
樑偉才學習也算不錯,只不過司鴻初和他們這一夥關係不好,所以這纔剛知道他們也來了廣廈。
龔建秀愕然的回頭回望:“你請了什麼大人物?”看到是司鴻初,他有點發愣:“哎呦,這不是司鴻初嗎,真巧呀。”
吳益民呵呵一笑:“早聽說你保送到了菁華,算是給咱們母校增光添彩了,可惜一直沒機會見面!”
樑偉才用綜藝節目主持人的語氣,很誇張輕佻說道:“來,大家鼓掌,咱們的高材生!”
吳益民和龔建秀很快注意到金寶寶,覺得這女孩很漂亮,尤其胸脯實在讓人垂涎三尺。只可惜好好一棵大白菜,倒讓司鴻初這頭豬給拱了。
稀稀拉拉的掌聲過後,吳益民帶着一點挑釁問道:“司鴻初你現在幹什麼呢?”
“當然是上學了。”
“是嗎。”吳益民呵呵一笑:“只是上學,真輕鬆,我們羨慕。”
“是啊。”龔建秀長嘆了一口氣:“我們就不一樣了,同時還要做生意,準備將來接手家族事業,一天天累得要命。”
這些人在司鴻初面前都帶着一種優越感,連張蘭也在不可一世的望着金寶寶,他們好像在玩一場開心的遊戲。
司鴻初皮笑肉不笑:“真沒想到,在上萬公里之外,還能碰到好幾個老同學。”說着,司鴻初對金寶寶道:“再次介紹一下,這些都是我的老同學,大馬棒樑偉才,豬大腸龔建秀,攪屎棍吳益民。”
司鴻初當面將幾位老同學外號一一叫出,搞得他們都十分尷尬,剛纔威風被壓得一絲不剩。
司鴻初曾對藍萱說,誰都有奇葩老同學,其實自己也一樣。樑偉才這一夥就是奇葩,他們這一夥的外號都有由來,代表着一段不光彩的往事。
吳益民曾被司鴻初扔進糞坑裡,所以叫攪屎棍。龔建秀因爲長得太胖,背又駝,才叫豬大腸。至於樑偉才,被司鴻初扒光後,同學們經過鑑定認爲那傢伙太小,挖苦他才起了個外號大馬棒。在東北某些地方的方言裡,馬|棒的意思是男性|生|殖器。
幾個人都帶着女友,女友們面面相覷,不知道外號什麼意思。
司鴻初看出她們的疑惑,笑着問道:“用不用我解釋一下?”
“不用,不用。”樑偉才急忙道:“老同學見面,還是談談未來發展,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司鴻初似笑非笑的問了一句:“聽你這話好像還挺滄桑!”
儘管暗中波濤洶涌,衆人仍哈哈大笑起來,故作輕鬆。
樑偉纔不動聲色的道:“過去的事都是小事,我們未來要做的,都是大事。”
龔建秀連忙道:“餓了,還是快點吃飯吧,今天是標準的西餐。”
吳益民也回神過來,與其他人交換個眼色,說道:“司鴻初,你帶的這位女伴,怎麼不給大家介紹啊?”
“我女朋友,金寶寶,社會學系系花。”司鴻初說着,順勢攬住金寶寶的肩頭。
金寶寶過去很孩子氣,今天卻表現的很成熟,微微頷首,矜持而笑:“你們好。”
龔建秀的魂都飛了,不愧是系花,竟是如此絕色,怎麼落到了司鴻初的手裡。許久他纔回過神來,伸出手道:“金小姐國色天香,很高興認識你。”
吳益民也急忙伸過手來,幾個老同學爭先恐後跟金寶寶套近乎,仿若一羣搶骨頭的餓狗。
此時此刻,他們很默契的已經達成共識,要在金寶寶面前狠狠打擊司鴻初的形象。
司鴻初看在眼裡,卻是暗中好笑:“你們這幾個蠢材,連給王梓提鞋都不配,又拿什麼跟我鬥?”
樑偉纔打個漂亮的響指,叫過服務生:“爲了慶祝老同學重逢,我們請高材生司鴻初點菜吧。”
他們都知道,司鴻初家裡貧困,讓司鴻初點菜,分明欺負司鴻初不懂西餐禮儀。
但他們卻沒有想到,司鴻初來到菁華之後,短短兩個月經歷的事情比整個高中都要多。如今司鴻初見多了大場面,把菜單打開,只是略微掃了一眼,便點了一大堆菜。
這些菜完全符合西餐禮儀,包括湯品、主菜和飯後甜點,而且全是最貴的,還是雙份。
樑偉才見司鴻初沒鬧什麼笑話,有點了然無趣,等到大家都點好菜,微笑着道:“司鴻初,我們在傳媒大學,雖然距離菁華有段距離,不過以後也能常聚一下。”
“我對廣廈還不太熟悉,沒去過傳媒大學,倒是聽說你們學校上空有很多烏鴉。”
“啊?”樑偉才愣了一下:“這個還真沒注意到。”
“我在菁華都聽說了,你們竟然不知道?”司鴻初神秘兮兮的笑了笑:“你們知道這是爲什麼嗎?”
樑偉才下意識的問了一句“爲什麼?”
“因爲烏鴉也要混文憑啊!”司鴻初這句話等同於挖苦傳媒大學是三流院校,連烏鴉都可以去混文憑,也可以理解爲,樑偉才一夥跟烏鴉沒區別。
龔建秀馬上展開反擊:“我說,司鴻初,高中的時候你飯量就大,怎麼到現在一點都沒變,你點的菜最多,而且還全是雙份!”
樑偉才哈哈一笑:“現在沒咱們接濟,估計司鴻初生活費緊張,已經餓了許久了。”
張蘭問道:“高中時候,你們常接濟他嗎?他真的過得那麼慘啊?”
說起來,樑偉才還真給司鴻初不少錢,不過是交納的保護費。
司鴻初冷冷一笑:“是的,攪屎棍同學每個月都按時上貢,否則良心過不去。”
樑偉才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強忍着怒火說道:“要不是我們出錢,你哪來錢交學費,能畢業嗎?能保送菁華嗎?”
吳益民比較謹慎,擔心激怒了司鴻初,萬一動手來,他們三個都不是對手。於是他笑呵呵打圓場道:“事都過去那麼久了,你們還想讓司鴻初還債不成,人家現在畢竟是菁華的高材生,我們就當做沒有回報的投資吧。”
龔建秀馬上點點頭:“就當捐資助學做善事了。”
樑偉才覺得在氣勢上很難壓住司鴻初,於是決定擺闊大業,吩咐服務生:“把你們餐廳最好的樂隊叫來。”
服務生滿是歉意的道:“先生,不好意思,我們只有一支樂隊,已經在爲其他客人提供服務了。如果您現在就預約,大概半小時之後會輪到。”
樑偉才被攪了興頭,勃然大怒,一拍桌子:“你們這是什麼服務,連這麼小要求都不能滿足,還開什麼餐廳?!”
服務生不亢不卑的說:“如果您不滿意我們的服務,可以選擇其他餐廳。”
“現在把樂隊叫過來,別給其他客人服務了,我出雙倍的價錢。”
“其他客人會不滿意的。”
“我補償他們的損失。”
“對不起,先生,恐怕這還是不可能的。”
“難道對方來頭很大?”
“他們是皇星公司的。”服務生只簡單說了一句,就拿着菜單退了出去。
樑偉才聽到這話,不再出聲了,一時間氣氛有些僵硬。
司鴻初認識藍昊,跟曹珮如以姐弟相稱,但因爲日常生活所限,知道的事情還不是很多,沒聽說過這家皇星公司。
但樑偉才一夥卻知道,這家公司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