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標穿着一身筆挺的綠色西裝,頭頂上戴着一頂同樣顏色的大檐帽,身後跟着兩個隨從,來到司鴻初面前:“給我介紹一下你的同學吧。”
看到金大標這個樣子,司鴻初有點後悔,把他找來也不知道對還是不對。
司鴻初不敢耽誤,急忙把班裡幾個幹部引薦給金大標,金大標一一跟大家握手,然後開門見山的道:“這次活動,我已經聽說了,我個人非常支持大家的這次活動……”
說着話,金大標打開公文包,拿出十萬塊錢,“啪”的拍到桌子上
他這個人辦事倒是爽快,沒有拖拖拉拉,很快就與同學達成協議。
司鴻初本來擔心他提出什麼苛刻的條件,實際上並沒有,他只是要求同學們在搞活動的時候打幾面旗,上面印着他的頭像,寫着“低碳環保,金大標與你一起綠色出行。”
司鴻初還擔心,他會帶來一大幫記者,借這個機會充分作秀。實際上也沒有,只是他的助手照了幾張相,不過,這件事情幾天後還是見報了,說的是金大標深入校園進行環保宣傳。
同學們對此倒是不在意,正相反的是,認爲有機會上媒體還是好事。幾個女同學紛紛責怪司鴻初,之前怎麼不通知一聲,讓她們事先化一下妝,穿上好看的衣服。
達成協議後,金大標長呼了一口氣,高聲道:“維護環境,人人有責!如果大家以後有什麼好的公益想法,可以隨時告訴我,我鼎力支持!”說到這裡,金大標重重拍了一下司鴻初的肩膀:“大家可以通過司鴻初找到我,畢竟司鴻初是我的侄女婿!”
聽到這話,班裡轟一聲炸開了,大家一是驚訝司鴻初不聲不響的有了女朋友,二是驚訝金大標竟然有侄女,這意味着這朵大奇葩的背後還有一朵小奇葩。
沈鵬低聲嘀咕了一句:“不知道金大標的侄女,是不是也這麼彪!”
金大標可能是聽到了沈鵬的話,面上聲色不露,又說了一句:“我贊助這次活動,是因爲對菁華很有感情,我侄女也在這所學校。她就讀於社會學系,叫金寶寶,大家可能有人認識。”
很多男同學都聽說過,社會學系有一個童顏巨|乳的金寶寶。
也不知道社會學系怎麼評選的系花,反正金寶寶當上了系花,而且金寶寶在學校也有點名氣,只不過司鴻初不瞭解罷了。
說起來,社會學系是全校人數最少的院系之一,本來不怎麼受到關注。很多人還是因爲金寶寶,才知道有這麼一個系。
與同學們聊了幾句,金大標就告辭了,司鴻初和幾個班幹部一路送了出去。
司鴻初趁着周圍沒人注意,低聲道:“這一次真的謝謝你了……”
“沒事。”金大標哈哈一笑,擺擺手道:“就算是我幫你一個忙,上一次,沒經你同意,就帶你參加光盤行動,我心裡挺過意不去的。”
提起這件事,司鴻初感覺很不自在,岔開了話題:“你這身衣服是怎麼回事?”
“哦,上午有一個公益宣傳,這身衣服是專門定做的。”看了一下時間,金大標匆匆的道:“我下午還有事,不能和你多說了,電話聯繫。”
很快的,司鴻初從網上知道了金大標忙什麼,上午的時候他在媒體的攝像機前,砸掉了自己的奔馳車,以此號召大家低碳出行。
送走了金大標,大家回到班裡,剛好秦壽生也來了。
一連請了好多天假,秦壽生回來之後,脾氣非常大。從班級衛生,到同學個人儀表,他挑了一大堆毛病,最後直接把矛頭對準司鴻初:“你是不是又曠課好幾天?”
司鴻初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的?”
“別岔開話題!”秦壽生怒道:“司鴻初,一個學期不到,你接連曠課,不懲治一下有點說不過去了,你馬上去系主任辦公室報到!”
很顯然,秦壽生意識到自己被騙了,因爲這種事情不好公開說出來,於是想要另找機會整死司鴻初。
說來也巧,他話音剛落,系主任張海年檢查工作,剛好來到班裡。
“秦老師,你不是請病假了嗎,怎麼知道我沒來上課?!”司鴻初一臉愕然,無辜的說道:“你可不要信口開河啊!”
“什麼?你敢否認?還說我信口開河??”秦壽生跳了起來,怒氣沖天的道:“難道我還能冤枉你!”
“這就是誣陷!”司鴻初正色道:“秦老師,我不知道你爲什麼這麼做,難道就是因爲我無意撞見你去性|病診所,你就要挾私報復嗎?”
秦壽生聞言傻住了,過了良久,氣急敗壞的吼道:“我什麼時候去性|病診所了?!”
“昨天。”
“我……我……”秦壽生處於爆發的邊緣,可是終歸色厲內荏,因爲確實去了找過那個老軍醫。他心裡不住的琢磨,自己是不是無意見被司鴻初看到了。
這個時候,張海年插了一句話,問司鴻初:“你什麼時候看見秦老師去那種地方的?”
“昨天上午。”
張海年馬上追問:“那時候應該是上課呢吧,難道你曠課了?”
司鴻初愣了一下,發現自己無意間說漏了。
“我根本沒去過那種地方,你竟然憑空誣陷,還狡辯曠課的事!”秦壽生覺得自己有點強詞奪理了,不敢繼續糾纏性|病診所的事,轉而說道:“讓大家說說,你這幾天上課嗎?”
同學們不知道司鴻初和秦壽生之間有什麼矛盾,見兩個人越說越僵,只好選擇明哲保身。
秦壽生挨個詢問,多數同學都搖頭,說沒注意司鴻初來沒來。
最後,秦壽生問到了沈鵬,後者嘿嘿一笑:“司鴻初確實曠課了。”
司鴻初馬上追問:“你根據什麼這麼說?”
沈鵬得意洋洋的道:“每天上課,我都要看看你那邊,一連好幾天沒看到你了。”
“你爲什麼這麼關注我?你看上我了?”司鴻初面無表情,轉而告訴張海年:“這位同學在說謊。”
秦壽生見有人給自己作證,氣焰不禁囂張起來:“司鴻初,你還有什麼話說,就在昨天上午你還曠課了,我看只有依照校規處罰。”
“沒錯。”張海年點點頭:“司鴻初同學,你作爲特招生,應該對自己要求嚴格。但你接二連三曠課,如果學校不加以處罰,只怕對其他同學也沒辦法交代。”
秦壽生馬上跟了一句:“我早知道你這種流氓學生不會有好下場。”
司鴻初沒辦法,只好繼續數落秦壽生的醜事:“秦老師,血口噴人你真在行,你去性|病診所的事我沒跟別人講,你何必要千方百計的整死我?!”
秦壽生暴跳不已:“我……根本沒去性|病診所,你這是栽贓誣陷!”
“司鴻初,我們現在談的是你的事情,至於秦老師……”望了一眼秦壽生,張海年有點無奈的開脫道:“進一步講,你沒有證據證明,秦老師去過那種地方;退一步講,秦老師的個人生活,也不是你有權利過問的。”
“我可不這麼想。”搖搖頭,司鴻初正色道:“作爲一個老師,應對自己的品行有嚴格要求,否則何以爲人師表?如果沒去風化場所,秦老師怎麼會得那種病?!”
“如果你親眼看見,秦老師做出違反校規的事,你可以向學校舉報,這樣我們才能下結論。”張海年見司鴻初說得很在理,只得退了一步說道:“如果事屬子虛烏有,那麼請你不要惡意造謠。”
秦壽生馬上點點頭道:“沒錯,完全子虛烏有,司鴻初就是在造謠!”
司鴻初嘿嘿一笑:“不如這樣吧,乾脆咱們聯繫校醫院,給秦老師做個體檢。”
秦壽生傻住了:“什麼?”
“如果秦老師沒得病,我寧願接受處罰!如果秦老師得病了,那麼請按照校規處理!”
作爲老師,不能被學生擺弄於股掌之上,張海年馬上拒絕了:“這怎麼能行!”
同學們首先沒想到,秦壽生憋足勁要收拾司鴻初,更沒想到竟然抖出秦壽生身患性|病的猛料。
幾個跟司鴻初關係不錯的同學馬上起鬨:“秦老師去做體檢!”
劉麗的聲音比誰都大:“要是老師得了這種髒病,以後還有什麼資格帶領班級?”
林弘揚立即點點頭:“這不是要把咱們班越帶越壞嗎!”
一幫中立的同學本來不想站隊,此時卻起了好奇心,想知道秦壽生是不是真得了病,一個個也開始點頭稱是。
結果,事情越鬧越大,張海年根本壓不住,只好點頭同意了:“好吧,我現在跟校醫院聯繫,讓他們做好準備。”
司鴻初馬上對秦壽生道:“秦老師,你怎麼發傻了,莫非心裡有鬼?”
“司鴻初你胡說什麼!”秦壽生有點慫了,惡狠狠瞪了一眼司鴻初,隨後小聲跟張海年商量道:“我不能去做體檢呀,要是學生讓咱們幹什麼,咱們就幹什麼,以後這老師還怎麼當?”
張海年覺得,秦壽生說得有一定道理,學生們今天可以指責秦壽生有性病,明天就可以同樣指責其他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