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報紙,司鴻初馬上打開電腦,發現網上到處都在討論這件事。
齊雲浩畢竟在秀越區很有名,這個案子引起廣泛關注。
根據最新消息,警方已經獲得了充足證據,開始立案調查。齊家所屬產業和企業已經被查封,齊雲浩的母親畏罪自殺,父親被隔離審查。至於齊雲浩本人,提前得到消息,已經畏罪潛逃。
網友們對這個案子有各種傳聞,不過有一點分析是一致的,那就是齊雲浩的全部資產將被沒收充公。就算齊雲浩勉強能保住性命,最後也是一夜變吊絲。
還有人挖出,齊名章是齊雲浩的遠方親屬,可能在齊雲浩的案子中發揮某種作用。這個時候,齊名章表現出了官員本色,馬上澄清自己跟齊雲浩已經很久沒有來往,對齊雲浩的所作所爲一無所知,並且希望齊雲浩得到應有的懲處。
既然齊名章都已變臉,司鴻初已經贏了這場爭鬥,齊雲浩再沒有翻盤的可能。
現在司鴻初最關心的,是藍萱怎麼樣了。
可以想見,藍昊在動手之前,肯定已經把這些事情告訴了藍萱。也正是在徵得女兒同意之後,藍昊纔會下這麼重的手。
但是,就算藍萱對齊雲浩沒有太深的感情,畢竟是男朋友背叛了自己,藍萱的心情肯定不會太好。
這就意味着藍萱此時非常需要安慰,於是司鴻初沒有做別的,立即趕回了學校。
曠課幾天,班裡還是過去的樣子,外面的事情似乎沒造成任何影響。
同學們對司鴻初曠課已經習以爲常,根本沒當回事,更沒想到司鴻初與最近這一連串事情有着密切聯繫。
讓司鴻初有點驚訝的是,藍萱和過去完全一樣,雲淡風輕得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照舊跟同學們有說有笑。
同學們顧忌她的感受,也都沒提起齊雲浩,而是津津樂道於另外一個案子。
就在昨天,機械系又出事了,一個男生送了一樣禮物給外語系一個女生,是他在宿舍用的一牀被子。
他每天晚上想念着這個女生,然後打手槍,總共打了一百零八次,所有痕跡就落到了這牀被子上。
然後,他把這牀被子疊起來,送給這個女生當**的證據。據說,他疊起來非常困難,因爲這牀被子已經硬如磚石。
至於這個女生,收到這份禮物後非常感動,然後報了警。
這種事情沒有明顯違法,所以警方交給學校處理,後者也只能對這個男生進行批評教育。
前不久,被女壯士逆襲的男生也是機械系的,機械系經常鬧出這類事情。這倒完全是預料之中的,因爲該系是全校最大的屌絲批發市場。
班裡的同學們評價機械系,全系師生百分之九十是男性,全都是學霸,這輩子只懂學習,每晚佔據了自習樓最多的位置。個個成績優秀,卻也是五六百的近視眼,摘了眼鏡基本等於半瞎。
從小學開始,他們便兩耳不聞窗外事,沒有任何社交活動。
等到了大學,按說正是擴展生活圈子的機會,但卻悲催的來到了機械系,總共也沒幾個女生。二十來歲的人了,一個個沒有拉過女孩子的手,也沒有看過愛情動作片,只有自己半夜靠着想象爐管,遊走於變態的邊緣。
最後,實在憋不住了,他們就會半夜在校園裡面瘋跑,狂喊:“願天下有情人全都意外懷孕吶!”
儘管如此,他們仍然堅信,自己的發明可以改變人類,其實畢業之後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給手機貼膜。
聽着同學如此這般數落機械系,司鴻初搖搖頭:“其他系不是也一樣嗎,應該說整個大學都是這麼回事……”
話音未落,沈鵬走了過來,冷笑着問道:“司鴻初你這幾天去哪了?”
“跟你有關係嗎?”
“跟我沒關係,跟班裡可有關係!”冷哼了一聲,沈鵬提醒道:“咱們班的課外活動,再過幾天可就要開始了,你這贊助到底能不能拉來?”
司鴻初這件事情拋到了腦後,聽到這話纔想起來:“怎麼拉不來?!”
沈鵬似笑非笑的看着司鴻初:“你找了哪個企業,打算贊助多少?”
“需要多少?”
“十萬八萬就足夠了!”
沒等司鴻初說話,王梓插了一句:“不要難爲司鴻初了,拉贊助不是那麼容易的!”
這贊助要是拉不來,只怕要被全班同學看扁了,司鴻初馬上答應了:“沒問題!不就十萬八萬嗎,百八十萬也沒問題!”
沈鵬馬上追問:“什麼時候能拿來,可別說十年八年以後呀!”
“等下再說……”司鴻初起身來到教室外面,撥了一個電話。
司鴻初口袋裡也有幾十萬,但如果自己掏這筆贊助,實在太冤枉。
從一開始,司鴻初就想好了,應該讓金大標出點血,自己總不能白白被金大標拉出去吃剩飯。
從金寶寶那裡要來金大標的電話,司鴻初直接撥了過去,開門見山做了自我介紹。
“原來是侄女婿呀,你好,你好。”金大標哈哈一笑:“找我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你作爲一個熱心慈善的企業家,有沒有興趣參與大學生的公益活動?”
“什麼公益活動?”
“我們班打算搞一次課外活動,就以公益環保作爲主題,希望你能贊助一下。”頓了頓,司鴻初補充道:“如果伯父可以贊助,我們也可以幫助宣傳伯父的企業。”
“大學生有很大的輿論影響力,公益環保從校園做起,也有很好的示範效應……”思索片刻,金大標問道:“需要多少?”
“也就十萬八萬。”
“錢倒是不多。”點了點頭,金大標又道:“電話裡說不清,不如這樣吧,明天中午,我去你們班裡,跟同學們見個面,好好討論一下這件事。”
“一言爲定!”司鴻初馬上道:“伯父,我就當你答應了,我不再聯繫其他企業了!你要知道,這個機會非常難得,很多企業都想參加的!”
“我知道!”金大標又是哈哈一笑:“不愧是侄女婿,有好事總是想着我!”
回到班裡,司鴻初大模大樣的告訴衆人:“搞定了!”
沈鵬有點驚訝:“是誰?”
“金大標,認識嗎?”
“當然認識。”沈鵬更加驚訝了:“怎麼,你能把金大標請來?”
司鴻初淡淡的道:“明天中午放學,大家暫時先別走,金大標過來跟咱們討論細節。”
沒等沈鵬再說什麼,藍萱說道:“金大標是很有名的公益人士,如果他能參贊助這次活動,那就再好不過了。”
“可是金大標這個人很有爭議……”深吸了一口氣,王梓有點猶疑的道:“這個人非常喜歡作秀,經常處在輿論的風口浪尖上,我擔心他會把咱們班拿來利用一下。”
藍萱搖了搖頭:“人家如果願意提供贊助,肯定會對咱們有所要求,這是互利互惠的事情。”
王梓又道:“可如果他的要求太過分怎麼辦?”
“那就另外尋求贊助嗎。”藍萱很輕鬆的一笑:“大家是相互選擇,他沒權力逼咱們做什麼,所以放心好了。”
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今天第一節課是思政,第二節課是體育。
同學們剛在操場集合,司鴻初遠遠地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秦壽生。
有些日子沒見面了,也不知道秦壽生在忙些什麼,看起來瘦了不少,整個人都很憔悴。
他匆匆離開教學樓,向校門外走去,司鴻初很想知道他去幹什麼。
自己騙了他那麼多錢,把他害的不慘,他肯定不會放過自己。於是,司鴻初趁着體育老師不注意,悄悄地溜了,遙遙尾隨在秦壽生後面。
這個時間,學校附近冷清得很,只見秦壽生七拐八繞,時常停下來看看路標和門牌,好像在找什麼地方。
很快的,秦壽生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小巷,司鴻初直接跟了上去。
這巷子又窄又彎,距離學校已經很遠了,屬於等待改造的棚戶區。建築紅線參差不齊,這邊突出半米,那邊又縮進去一米,到處堆滿了垃圾,散發着陣陣惡臭。
雖然司鴻初經常出來玩,卻還從沒來過這裡。
很快的,秦壽生停了下來,看得出來,他的腳步虛浮無力,儘管已經過去這麼多天,整個人走起路來仍然有些搖晃。щшш ✿ттkan ✿co
司鴻初遠遠的躲在牆角後,看着敬愛的老師,頗爲感慨:“果然是色字頭上一把刀!”
秦壽生臉色蒼白如紙,兩個眼袋突出來好大一塊,好像化了一個非主流的妝。
很快的,司鴻初知道秦壽生來幹什麼了,這裡有一間超小型門診。門口亂七八糟的 掛着一大堆牌子,上面寫着什麼“雲南老軍醫,專治各種病。”還有什麼“尖銳溼|疣陰|道炎,一針見效不復發”。
像這類地方,在司鴻初老家那類偏僻的地方非常多,不是自稱老軍醫,就是自稱老中醫,基本都是騙人的。最明顯的一點,婦科病和性|病根本是兩碼事,他竟然給放到了一起。
讓人比較奇怪的是,這幫治療性|病的假藥販子,冒充老中醫倒還有情可原,爲什麼冒充老軍醫。很顯然,打着軍隊的招牌似乎比較有說服力,因爲在普通人看來,軍隊掌握了先進技術。
然而,他們不管冒充什麼醫,其實都是蒙古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