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胖子就一打工仔,哪裡知道公司老闆的那些事情,你問我算是問錯人了。”秦胖子眨着眼晴,一副懵懂的表情。“不過,咱星光公司財大氣粗,應該不會短了你那點材料款吧。”
“還以爲你什麼都知道呢?原來也是個傻瓜。”宋梅擺出一副鄙視的樣子匆匆地進了電梯,胖子摸着下巴,皺眉沉思。
趙一緩緩走到了他的身邊。
“你說,小七這前妻跑來星光有什麼目的?”秦胖子扭頭看向他。
“反正沒好事,以我的脾氣,殺了最乾脆。”趙一陰沉着臉。
“唉,最討厭你們這些人,動不動就是打打殺殺的,人活一世容易嗎?哪個死鬼不冤屈,不行,這事我得和小七說說。”秦胖子嘀咕着走開了。
“潘總,W物質的價值,蕭主任和你說了吧。”雨霽市一處鬧市的二樓陽臺上,小七和潘又芝坐在花花綠綠的太陽傘下面,喝着飲料,貌似正在閒聊。
“我知道了,秦胖子想要用0號試驗品換股份,我們真實教願意出讓3個百分點。”潘又芝淡淡地說道。
“是個公平的數字,但是我想要的更多一點。”小七呷着飲料看向遠方,潘又芝坐在他對面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我們爲星光公司提供安全保護,30%曾經是我們的底線,因爲每一方相應讓步,我們才願意讓出3%,真實教不會做出更多的讓步。”潘又芝聲音變得大了些。
“你看看這個,我有消息渠道,瑞晴公司將向有理教提供這種怪物,你應該不陌生吧。”小七將手機遞到潘又芝身前,手機屏幕上正在播放着蟹蛛怪戰鬥的場景。
潘又芝騰地瞪大了眼睛,她看看屏幕,接着不可置信地看向小七。
“你知道他們會用什麼渠道供應進來?”
“什麼渠道並不重要,白蘭市到閬苑市的貨運班機現在已經一天三班了,你們不也在購進瑞晴的最佳男伴,兩個最佳男伴的空間就是一個蟹蛛怪,你們還沒有那個本事封鎖整個宏圖國空域吧?”
小七淡淡地說道。
“你和我說這些什麼意思?”潘又芝將手機推還小七。
“我們可以開發出與這些蟹蛛怪同等戰鬥力的武器,並且提供給你們,前提是你們必須在股份上做出更大的讓步。”小七說道。
“這是我們作爲星光公司股東應該享有的權利!”潘又芝頓時憤怒起來。
“0號試驗品現在還不歸星光公司所有,即便屬於星光公司,還需要國興的科研力量進行研發,我們無所謂,研究的課題有很多,從利潤方面考慮,研究這東西不是我們的首選。”小七隨意地說道。
“你……”潘又芝瞪視着小七。
“你可以向上面彙報一下,預測一下一旦有理教配備了這種武器,會多久統一宏圖國,一旦你們完蛋了,別說30%,就是100%有意義嗎?”小七衝着潘又芝微微一笑。
“你們的條件是什麼?”潘又芝問道。
“股份總比例不超過5%。”小七語氣森冷。
“這……這不可能,你這是訛詐!”潘又芝一失手,打掉了自己桌前的杯子,她驚愕地看着小七,萬萬料不到他嘴裡說出的數字。
“5%夠多了,沒有真實教,星光公司照樣可以生存,但是沒有星光公司,沒有星光公司爲你們服務,真實教會很快完蛋。”
“你們不應該把眼光盯在星光公司的股份上,而是應該盯在該怎麼統一宏圖國上,如果你們統一了宏圖國,星光公司只要在宏圖國開業,佔有多少股份,還不是你們說了算?”
“現在要那些股份做什麼?來點變身戰士才更現實吧。”小七笑眯眯地說道。潘又芝經過了一陣驚愕,居然覺得小七說得好像有那麼點道理,可是又不甘心就此被小七說服了。
“可是,我們爲星光公司提供了安全保護。”潘又芝咬牙切齒地說道。
“安全保護?你在開什麼玩笑?”小七愕然看向潘又芝。“就這周圍,我識別出來的有理教和瑞晴公司的探子就有六七個,你居然說爲我們提供安全保護?”
“老實說,這雨霽市簡直是我見過最混亂的地方了,如果不是擔心實驗室的安全,我早回晴天國了。”小七說道。
“他們……他們都在哪兒?”潘又芝大驚失色。
“你杯子倒下的時候沒有注意四周的動靜?看見西邊那個男人了嗎?一個人坐在那裡的那位,如果他不是你的傾慕者,那必定就是有理教的諜子。”小七笑着說道。
“你……”潘又芝臉色一紅,匆匆將取下的黑袍頭巾又罩在頭上。
宏圖國是一個男女大防嚴格的國家,雖然是爲了公務,但是被陌生男子頻頻注視,對未婚女人來說,依舊是一種嚴重的不敬。
“你這麼漂亮,這身黑袍不適合你。”小七實在忍不住了,潘又芝挺漂亮一姑娘裹在黑袍裡,實在是糟蹋了。
“還有誰?”潘又芝露出黑袍的雙眼狠狠瞪了他一眼問道。
“我又不是專門來替你們抓諜子的,你提到了安全,我纔多上一句嘴。你們防衛工作的不力已經讓我們面對有理教極爲被動,我還得去白蘭市討好那個潘審,簡直煩死人了。”小七怏怏地說着。
“結果儘快告訴我,我還得做國興公司研究團隊的工作,找秦胖子談心,事情很多,記住了,我是在幫你的忙,如果不是看在翎尖渡患難與共一場,我提醒都懶得提醒你。”
“這可不是在搶劫,你有拒絕的權力,我也樂得輕鬆。”小七說着話,站起身來,走進了雨霽市熙熙攘攘的人流,潘又芝坐在那裡苦澀地看着小七的背影。
小七走過一條街,在一個賣烤串的街邊攤停了下來,買了幾根烤串一邊吃着一邊晃晃悠悠地向前走去。
“真有你的,這大概是宏圖人有史以來第一次被外人打劫了。”蕭滿意笑呵呵地倒了杯水給小七。
小七坐在椅子上,攤開了手裡一張油膩膩的紙條,他看了看,掏出打火機把紙條燒着了。
“怎麼了?”蕭滿意注意到小七的臉色變得陰鬱。
“秦胖子的事情還沒完,得想個辦法徹底解決這事。我得去白蘭市了。”小七看着紙條在眼前化爲灰燼。
“這是我們的胚胎培養區……”蔣旭遙遙看着雲暉人被研究員帶着,瀏覽着變身槍手生產線,臉上神情複雜,他萬萬沒料到,商盟居然會同意,再用變身槍手的製造技術換取所謂雲暉基因。
商盟到底要做什麼?蔣旭不得而知,如果雲暉人利用瑞晴的變身槍手技術製造出一大幫雲暉人,對軍盟來說,那可就是災難!
而且,那個雲暉基因到底有什麼神奇的地方,能夠讓商盟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惜代價去獲取。
“蔣總……”方晉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他悄悄靠近蔣旭,蔣旭竟毫無所覺,這一開口,叫他嚇了一跳。
“陳赫目前在宏圖國,是個機會啊。”方晉說道。
“他太難殺,我們在宏圖國的力量不夠。”蔣旭搖了搖頭。
“只要把它弄過去,再加上兩個變身惡魔就可以搞定。”方晉用下巴衝着雲暉人的背影示意了一下。
蔣旭像是不認識似的看了一眼方晉,匆匆搖了搖頭,邁步追着雲暉人走去,方晉站在後面不再說話,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周可帶着溫煦地笑意出現在宏圖國白蘭市的機場,這是他第一次指揮大規模的諜子進行活動,目的只有一個,盯緊小七,既然小七前腳到了白蘭市,周可也急急忙忙地從弦月市趕了過來。
以周可來說,目前瑞晴的諜子依舊不足,還沒到和國興發起大規模諜戰的時候,但是蔣旭催得急,他也只好倉促上陣,算是讓新練的一幫諜子有一個實戰的鍛鍊機會。
培養間諜絕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哪怕花費個三年五載出來,在行家眼裡被一眼認出來的情況,也絕不鮮見。
不僅是諜子自身的素質,給諜子製造怎樣的身份,以什麼方式出現在需要的地方,怎樣躲過密如蛛網的盤查,這些都是很講究的事情。
以前周可在瑞晴公司就專門製造諜子,當時陳赫專門負責抓諜子,兩人經常過招,甚至還帶上了彩頭,那一段時間也是周可訓練諜子成績提高最快的時候,一想起來內心就不禁唏噓。
他走出機場這個短短的數百米距離,從挎着包,仰頭看着電子信息牌的旅客到機場裡收拾推車的雜工再到機場門邊裹在白袍子裡吸菸的門衛,自己已經撒出去了7個諜子。
他很想叫陳赫來看一看,他能夠發現幾個,哦,不,現在該叫小七了,過去是鬧着玩,現在是動真格的了。
小七下了飛機就直接去了星光公司,他在公司門邊發現一個女人在那裡東張西望,腳步頓時停了下來,宋梅,其實不用秦胖子通知他,趙有爲早就將宋梅有意與星光公司做生意的信息透露給了他。
宋梅的公司能夠把生意做進星光公司,還是小七點頭的緣故,他神情複雜地看着那個女人,緩緩挪步,從她的身邊走進公司。
有那麼一忽兒,宋梅只覺得心驚肉跳,彷彿陳赫突然來到了身邊,她與陳赫在一起有好幾年,已經鍛煉出了一種第六感,往往陳赫下班,站在門前不用敲門,她就能夠猜到陳赫回家了。
背叛陳赫對她來說,是一種極爲複雜的體驗,說來好笑,她最早的心思竟是覺得好玩,老實說,同居了幾年,陳赫一直沒提結婚的事情,她心裡是有怨言的,但這種怨根本就沒上升到生死仇敵的份上。
陳赫給她的感覺就像一座無法跨越的高山,既然無法跨越,當然也就談不上征服。如果宋梅最初有那征服陳赫的念頭,隨着在一起年深月久,心思也就淡了。
但她還是看不慣陳赫在日常生活中總是表現出的,那種胸有成竹的模樣,彷彿沒有什麼事是他不知道的,沒有什麼難題是在他那裡解決不了的。
如果是一個願意躲在男人羽翼下,無憂無慮生活的小女人,這種個性當然值得喜歡,可宋梅不是,她一路的成長經歷可也都是靠了自己,雖說活得未必如意,但那也全是憑自己打拼得來的。
她對世界有自己的看法,對於人生,對於男女之間那點事情也有她自己的想法,你可以說是一種堅持,也能把這歸結爲一種個性,同居幾年,她雖然一直希望和陳赫結婚,但從沒有對他開口要求過一次。
於是,家庭生活中他們常常會爭吵,但陳赫有一種能力,那就是每一次爭吵到最後,都會讓宋梅發現她自己纔是那最窘迫的一方。
無論是她無理取鬧還是她據理力爭,最後都會發現,自己就像一個唱獨角戲的演員,而且連觀衆都沒有。有一次她在午夜氣不過,拖起熟睡的陳赫,他卻眨巴着眼睛,吃驚地看着她。
“要求這麼強烈,最近是不是吃激素了?”
她想和他談心,但每每張嘴就會灰心地發現,她想說的一切,在陳赫看來,都可以歸結爲兩個字“扯淡”。
所以,當方晉找到自己,讓自己配合瑞晴公司扳倒陳赫的時候,宋梅只覺得好玩,你陳赫不是一座無法跨越的高山嗎?現在不僅要被跨越,甚至還是被扳倒,她很想看看他落魄時的模樣。
她毫不猶豫答應了方晉的要求,連續數日監視着陳赫,向方晉彙報他的一舉一動,對那一切,她只覺得刺激,而且,當用監視的目光去看陳赫的時候,那視角的轉換給了她全新的感受。
可是當事情進入實質階段,喬山明出面時,她才後知後覺地明白這所有的一切對陳赫意味着什麼,他不僅僅是落魄,對於瑞晴,像陳赫這樣的人只有一條路可走,而她已經無法回頭。
她的生命、她的未來……她不可能爲陳赫犧牲那一切,而且,陳赫也不會原諒她,畢竟她已經做了那麼多。她最後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必須殺死陳赫,喬山明嘆息了一聲,答應了她。
不是她心狠,而是她無法再面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