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指責你們,就是想知道她發生了什麼。我們才能幫她。”米雪靈看氣氛有些尷尬,出言安慰,“也讓我們知道,到底錢程是什麼樣的人。他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我們才能做好準備。”
蘇月雅翻了個白眼,她纔不是這個意思。不管懶得和蘇月明解釋了。
蘇月明似乎是相信了米雪靈的解釋,稍稍鬆了一口氣:“我想,很多時候我們都不在船上。錢師兄會定期的讓大家都下船。說是爲了呼吸新鮮空氣。我游泳好一點,他會讓我去海里捕撈海鮮給大家吃。還有魚。”
蘇月明攤開了自己的手:“我技術不好,經常抓不到,手上也都破了。所以錢師兄對我也很有意見。可能是考慮到我父親的身份,他沒有很爲難我。但我也不太能和別人接觸。”
聽見父親兩個字,蘇月雅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冷笑了一聲:“說到底你上船也是借你那位父親大人的名義吧。”
蘇月明有些疑惑,她看了看蘇月雅,想要辨認出來她是不是哪個認識的人。
“別看了。你不認識我。”蘇月雅自覺失言,匆忙掩飾,“總之柳莎莎被錢程害了是事實。她現在瘋了也是因爲錢程害的。”
蘇月明嗯了一聲,又搖了搖頭:“但是不對啊。柳莎莎確實很黏錢師兄,有的時候我看她大半夜了也會去錢師兄房間。要是這樣的話,她怎麼會就……這樣呢。”
這個問題連蘇月雅也想不明白。
不過她知道一點:“總之看好她,有必要的話給她捆上。這島上可經不起她這麼折騰。之前要是好幾天沒吃東西的話,營養不夠也沒法恢復。李莫仙,快醒醒,起來去熬湯了。”蘇月雅狂搖了幾下李莫仙,硬是把暈血的她給從牀上拎起來了。
屋外的趙乾宇安頓完吳子豪,這纔有精力去完成原本的計劃。早餐的事情看來已經泡湯了,交代吳子豪看好其他人,準備午餐的材料,趙乾宇說是去狩獵,其實去了另一個地方。
山洞。
夜裡換班的時候林百花找到趙乾宇,她決定一大早再去一趟白船,還要看看山洞,試着找到錢程和苗師妹的蹤跡。本來趙乾宇是不同意她單獨的行動的,但林百花說她的行動都會從海里走,這樣便於自己隱藏蹤跡,又不容易被追到。
趙乾宇這才同意了。原本計劃早上就要去碰頭,沒想到出了柳莎莎這件事情,就耽誤了碰頭的時間。
一路連跑帶顛的,趙乾宇好不容易纔趕到了白沙灘,就看見有個人站在船邊。是林百花。
“怎麼樣了?”趙乾宇看她好好地站在船邊,這才鬆了一口氣。
林百花的表情卻不像趙乾宇這麼輕鬆,她皺着眉頭指了指白船:“空的。”
“他們沒回來?”趙乾宇本來覺得這兩個人固守白船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回來過。”林百花又指了指山洞的方向,“又走了。”
錢程和苗師妹發現山洞了。趙乾宇只覺得眼皮直跳:“我去這下玩大了。也不知道他們進到山洞哪裡了。”
“洞口有火。我沒法靠近。”這是林百花臉色不好的最主要原因,“如果他們一直在山洞裡是沒有淡水的。白船有翻動痕跡,我不清楚少了什麼東西。”
“你辛苦了。”趙乾宇示意林百花將手裡的一網兜海鮮交給他拎着,“先回去休息吧。”趙乾宇順便將柳莎莎的事情在路上給林百花說了。
她的反應倒是和蘇月雅的差不多:“縫合也是盡人事。能做的就只有聽天命。我家鄉有一句話,人的命運交給大海。”
回到了破屋,趙乾宇將賀銘傑和周巡叫來,交代他們倆晚一些去白船上清點一下物品,看看少了什麼,有什麼可以用的。
本來趙乾宇是想召集所有人開個會的。柳莎莎的事情打破了全盤計劃。等到大家坐下吃午飯的時候,趙乾宇才找到開口的機會。
“各位,我想我們有必要正式的互相介紹一下。”趙乾宇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先別動筷子,“我叫趙乾宇,我們幾個是倒了黴沉了船,被海浪打到這座島上來的。你們的船雖然沒沉,但是我想各位也很清楚,它的情況並不能支撐一次海洋遠航。”
這些話趙乾宇醞釀了好長時間了,還跟賀銘傑討論了遣詞造句,防止說的太猛了白船的人受不了。不過講完這段趙乾宇就覺得裝斯文真累。還是說大白話爽。
“簡單的來說,你們的船修不好了。放心,這一點我問過兩位大叔了。油箱裡的油也不夠你們開出去多少海里的。”趙乾宇撓了撓頭,決定還是按照自己的方式說。兩位船員大叔無奈地點了點頭。
賀銘傑是已經知道這個消息了,可其他人明顯十分的震驚。
“怎麼會呢。錢,錢程說船沒問題,就是硌了塊石頭。只要人夠多把船推正了就行了!”侯健有些激動。
周大叔嘆了口氣:“傻孩子,他那是騙你們學生呢。就是怕我們把實話都告訴你們,所以我和老王才被關起來的。”老王是另一位船員,這會連連點頭,“唉。造孽啊。我們一大把年紀了,不能回家就算了。海上討生活的誰沒想過這麼一天。可是你們學生娃娃,唉,造孽哦。”
“這件事情,我覺得還是謹慎一點吧。”老師叫於哲書,經常讓人叫他老於,“錢程呢,是我以前的學生。我不願意做過多的揣測,咳咳咳咳,要不我們也參考一下他的兩位同事的意見。”
老於一說話,趙乾宇就覺得腦子疼。滿口不願意過多揣測,不一定就是如此,體諒信任,反正文縐縐讓人上火。
“大黑我問了。”周巡站出來說道,“錢程是知道船不行的。他讓大黑和三胖子看着兩位大叔,他們還打過大叔呢。”
老於有些尷尬,畢竟是被自己學生懟了。
“三胖子我剛纔去看過一眼。”趙乾宇他們把三胖子和大黑分開捆了,餵了一夜的蚊子可把三胖子難受壞了,時時刻刻害怕自己腦袋腫到爆掉,所以趙乾宇一問他就招了,“錢程找他們兩個來,說好就是爲了管住不聽話的人的。誰不聽話?我想就是在座的各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