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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除惡務盡

第四十四章 除惡務盡

“王陽明在提出心即理之後,緊接着又提出三個字。致良知。你覺得他提出這個的意義何在?”王庸反問鍾心。

鍾心思考半晌,嘗試着回答道:“應該是擔心人們誤解他的第一句話,免得有些人以爲心裡想的就是對的,就可以去做。所以心即理的前提是要致良知。心中的道理一定要遵循良知這個基礎框架。壞人心裡想的壞事不能算是真正的心即理。”

“非常好,鍾心你比我想象的要聰明許多。”王庸由衷的誇讚道。

師徒兩人便在這種交流與互相啓發中,開始了對千年前那位聖人的現代解構。

鍾心確實如王庸所說,異常聰慧。往往王庸一句話纔講出一半,鍾心就能舉一反三領悟出來許多道理。

直至最後,鍾心忽然一展笑顏,再無之前的陰鬱愁容。

“謝謝你,王老師。我懂了,今天晚上的這件事我就是遵從了自己內心,遵從了心中的良知所作出的。所以我無須愧疚,無須悔恨,更無須自責。我當初幫助同學的初衷也是善意的,把同學推向深淵的不是我的善意,而是耗子那些人的惡意。如果人們能夠多遵從一下內心的良知,就不會有這麼多惡性事件發生了。”鍾心認真的說道。

王庸欣慰的點點頭,鍾心這番感悟雖然沒法跟真正的國學大師相比較,但卻是她這個年紀能感悟出來的最樸素道理了。

高深的未必正確,樸素的也可能是真理。

至少鍾心所說的,就已經接近了陽明心學最簡單也最核心的部分了。

良知。

至於後面更加深刻的道理,卻是要徐徐圖之,不能填鴨式教育。

現代華夏的教育方法便是太急於求成,學生們往往一離開學校,就將知識拋到了腦後。所有與工作生活無關的東西都不記得了,甚至是道德。

而在這一點上,王庸倒是蠻欣賞古時私塾先生。

他們儘管苛刻儘管嚴厲,但是教出來的學生卻真是道理牢記一輩子。甚至學生們功成名就之後,錦衣返鄉也仍然不忘打一壺老酒去看望年幼時候的老師。

桃李天下,這是作爲一個老師最遙遠的夢想,也是最崇高的理想。

“要做便做到最好!未來我一定要讓這世界遍佈我王庸的學生!”王庸闇暗發誓。

他的性格就是如此,當兵就要做兵王,當老師自然要當那個最厲害的老師。

正如韓愈所說“匹夫而爲百世師,一言而爲天下法”。

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可以成爲百代師表,而一句至理名言就可以成爲天下的法規。

王庸不敢妄想一句話制定法規,王庸卻夢想他一句話便能讓一羣學生爲之心甘情願奔命。

那纔是師道的極致。而想要達到這個極致,王庸首先應該付出自己對學生的教化與愛護。

“王老師,我忽然有種衝動,想要趕緊回家把今天的感悟寫成日記。要知道我活了十六年,你還是第一個讓我有這種衝動的喲。”

“……”王庸聽到鍾心這句話,不禁滿頭黑線。

第一個讓你有衝動的?這話怎麼聽着這麼彆扭呢?

“你現在身體感覺怎麼樣?”王庸還是有些不放心鍾心。

鍾心深吸一口氣,用無比愉悅的語氣道:“很好,非常好,從未如此好過。”

儘管鍾心表示沒事,王庸仍舊不敢大意。抓過鍾心的手腕,在嫩白的手腕上輕輕一搭。

感覺到鍾心脈搏跳動正常,不服不沉、和緩有力,這才放下心來。

雖然王庸無法從脈搏診斷出病症來,但是卻知道健康的脈搏是什麼狀態。

一次呼吸跳動四次,不浮不沉,不大不小,節律均勻,從容和緩,這便是健康狀態應有的脈象。

鍾心此刻脈象正符合這些特點。

“那好,我們回家。免得你姐姐出差提前回來看到你不在發飆。”王庸想了想,道。

“哼,我纔不怕她呢!要不是爹地去了美國籌備新公司,哪裡輪得到她管我!”鍾心不服氣的說。

一臉的鐵骨錚錚,不向任何人妥協的模樣。

只是王庸卻從她的話裡聽出來,感情鍾心爸爸在家是爸爸管她,爸爸不在則是鐘意管。總之不管什麼情況,鍾心都會被人管。

真不知道這點有什麼可高傲的。

重新啓動車子,兩人往鍾心家別墅而去。

這輛車子卻是暫時不能往家裡放了,不然被鐘意發現後,肯定會看出端倪。

王庸按照鍾心所說,先把車子開去了一家修理廠,屆時假如鐘意問起來,王庸便自己扛下來。就說是自己找鍾心借車,不小心撞了,正在修理。

想來鐘意除了說王庸幾句,也不會往深處想。

“晚上好好睡覺,早起上學。明天晚上我會來教授第一堂正式課。期待看到你的感悟文章。”王庸衝鍾心揮揮手,說。

“王老師放心,你也快點回去吧。”鍾心跟王庸告別,蹦蹦跳跳的進了小區。

王庸一直目睹鍾心消失,才轉頭離去。

而保安亭裡,一雙眼睛正悄悄盯着這一幕,待王庸走後,眼睛的主人撥出一個號碼。

“喂,鍾小姐。剛剛我看到鍾心跟一個男人一起回來,那男人好像之前去過你家,還是您批准放行他的。”

電話另一頭,鐘意的聲音冷冷傳來。

“他?怎麼會。行,我知道了。月底記得找福伯拿份子錢。”

說完,鐘意就掛斷了電話。

而在華夏另一頭的鐘意眉頭緊蹙,一臉的凝重。思慮片刻,忽然收拾好文件,出了酒店。本來下午的機票也被她改簽成凌晨,往天泰市趕回。

夜深人靜,一輛跑車轟鳴在公路上,輪胎摩擦地面帶起一陣陣煙塵。

偶有過往的行人都避之唯恐不及,生怕沾到哪怕一點邊。

這類深夜飆車的富二代可是惹不起,撞死人都能擺平,誰敢往前湊?

車內的王庸卻是不知道自己被人誤認爲了富二代。他全神貫注,注視着前方。

一輛輛的車子被他超越,而目的地,並不明確。

吱嘎一聲,當到達一個酒店的時候,王庸忽然停了下來。

打開車門,邁步下車。王庸不知道從哪變出來一頂鴨舌帽,蓋在了頭頂上。

帽檐壓得很低,將他大半面目都遮掩住了。

看看這棟五星級酒店,王庸嘴角露出一抹冰冷到近乎殘忍的微笑。

“首惡伏誅?倒不如說除惡務盡更好一些。”王庸喃喃說着,往酒店內走去。

“先生,您好,請問……”酒店前臺看見王庸,趕緊起身問道。

只是她還沒說完,忽然放在桌上的登記簿掉落在地。

前臺趕緊彎腰去撿,而等她重新站起身,卻發現剛纔的那位先生已經不見了。

看門口方向,轉門徐徐旋轉着,似乎有人剛剛從那裡出去了。

“真是奇怪,進酒店又不住宿,那進來做什麼?看美女嗎?”前臺嘟囔着,不忘自誇一句,然後繼續看起電腦來。

酒店電梯內,一個男人正背身面對着電梯監控。

正是王庸。

他站立的方位跟背身角度正好遮擋了攝像頭,而王庸這個站姿又看上去毫無故意之嫌,不知情的看了錄像也只以爲是一個醉漢。

叮,電梯停在6層停下,王庸踉蹌着出了電梯門。

當然,在踉蹌的過程中依舊很好的掩飾了面目、身高等關鍵身份特點。

咚咚咚,王庸站在604房門口,輕輕敲響了門。

“誰?”裡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陰沉,戒備。語氣裡透露出濃濃的不信任。

“送餐的。”王庸道。

“我們沒點餐,你送錯了!”屋裡又傳來一個女聲,卻也熟悉。

“是嗎?可是餐卡上明明寫的604啊,要不您看看?”王庸用奇怪的語氣說道。

而這話,卻一下子讓裡面的人警覺了。

“你到底是誰!”門裡聲音顯得異常憤怒。

“看看你不就知道了?”王庸忽然笑了起來,然後輕輕在門把手上一扭,本來反鎖的門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竟然直接被王庸扭斷了。

而門也吱呀一聲開了。

王牌出手,平推即可。這就是王庸的作風。電影裡那些什麼開鎖技巧,完全都是多餘的。在絕對力量之下,酒店的房門鎖其實只是一個擺設。

“嗨,好巧,又見面了。”王庸反手關上房門,倚在房門上道。

而房間裡的男人跟女人一看到王庸,登時臉色大變。

“是……是他!”女人首先驚叫道。

“又是你!你毀我胳膊也就算了,爲什麼一定要苦苦相逼!”男人憤恨的道。

他的左胳膊被砂布包裹着,卻是軟綿綿一截,好似一根麪條。

卻不是別人,正是祁安跟馬麗。

“爲什麼苦苦相逼?被你們毀掉的女孩子跟你們說這話的時候,你們放過她們了嗎?那個自殺的女孩跳下樓的時候,你們可曾憐憫過嗎?現如今知道乞求憐憫了,不覺得可笑嗎?”王庸眼神中射出一抹寒意,冷冷道。

“你的意思是此事絕無商量餘地了?”

“商量?你想太多了。在我的字典裡只有生死,沒有商量。”王庸淡淡道。

“小兒欺人太甚!”

祁安驀然暴走,凌空飛起一腳,踢向王庸腦袋。

王庸哂笑一聲,也是一腳飛出。

腳尖繃直,後發先至,就像是點水的蜻蜓,在祁安膝關節上輕輕一點,然後就收回了腳。

接着才聽見一聲咔嚓聲傳來,祁安發出陣陣慘叫。

卻是一條腿又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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