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文站在走廊中聽了,不由得暗暗生疑,看來何慕書還是有目的,而且想讓託尼監視自己,一想到這裡,聶文就覺得一陣氣憤。
他不想再聽下去了,如果自己真的要離開這裡,就一個人悄悄的離開。他剛剛轉身要回自己房間,忽然聽到何慕書道:“我今天跟他談了他父母的事情,特意編造了一番假話來騙他,現在只希望他能相信,然後趕快離開這裡。”
聶文聽到這裡話又停住了腳步,什麼?騙自己的?爲什麼?他腦子裡的念頭還沒轉完,就聽到託尼道:“如果他不相信呢?”
何慕書道:“如果他不相信我就把他送走,無論送到哪裡,只要遠離羅馬城,對他來說就是安全的。那個殺了他父母的仇人實在是太厲害了,如果那個人找來,聶文就難逃一死。”他頓了頓又道:“託尼,他不相信我沒關係,我也不想博得別人的感激,之所以這麼做,也就是想爲當年的老朋友盡一份心力,至於聶文能不能理解都不要緊,只要能保證他的安全,我的心願就算完成了......”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聽門砰的一聲被推開了,聶文站在門口死死盯着何慕書。
“何叔!我父母是被誰殺死的?”
何慕書和託尼兩人愕然的看着站在門口的聶文,一臉的驚訝。
何慕書眨了眨眼睛道:“你說什麼?什麼被誰殺死的?”
聶文長長呼了一口胸中的悶氣道:“你不用瞞我了,我剛纔都已經聽到了,那個仇人是誰?爲什麼要殺死我的父母?”
何慕書一臉漠然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大概聽錯了吧?”說着轉向託尼:“我和託尼在商量城中的事情,哪有什麼仇人?”
聶文見他不肯說,氣得大聲道:“你和託尼有什麼事情好商量的?”說着一指託尼,“他現在是城中的普通士官,而且根本不負責城內的具體事宜,你和他有什麼事情好商量的?”
何慕書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張口想說些什麼,卻沒有說出來,鐵青着臉坐回椅子上。
聶文見何慕書打定了主意不肯說,就轉向託尼,因爲他知道託尼有一點膽小,也許嚇一嚇就能說出來:“託尼!告訴我!到底那個仇人是誰?”
託尼緊緊閉着嘴,一個勁兒的搖頭。
聶文無可奈何,氣得大叫一聲,道:“好!你們倆個都不說,我有嘴,我自己出去問,就不信問不到!”說着大步向門外走去。
何慕書急忙站起身道:“回來!”
聶文停住腳步轉回身道:“何叔,你就算瞞得住我一時,也不能瞞住我一世,我早晚會有知道的那一天,你就告訴我吧。”
何慕書頹然跌坐在椅子中,沉默了好久,纔開口道:“好吧,我就告訴你吧。”
聶文轉身把門關好,找了把椅子坐下,聽着何慕書悠然地道:“你的父母是我的好友,這件事我沒有騙你,記得還是十幾年前,大陸沉浸在永久的黑暗之中,我和你的父母去雪原上獵殺飛獠。”
他的聲音在靜室中迴盪,略有些沙啞,似乎沉浸在回憶之中,“我的超能力是禽語,能與野獸進行溝通,但那個時候野獸還很少,所以我的安全都靠你的父母保護,我們三個人在雪原上潛伏了很長時間,終於等到了幾隻落單的飛獠。”
他輕輕咳了一聲道:“飛獠很警覺,如果不能在極短的時間內解決,就會引來更多的飛獠,僅憑我們三個人的身手根本無法抵擋,所以我們三個分好了工,由聶誠負責出手擊殺,你的母親用靜音結界防止飛獠傳出警訊,那時我膽小,能力又弱,就負責運送飛獠的屍身。”
聶文全神貫注的聽着,一邊在腦中想象當時的情景,想象着父母的容貌和英姿。
“獵殺的過程很順利,聶誠幾下就輕易幹掉了飛獠,於是我連忙跑過去拖着死飛獠往地穴裡跑,你父母也隨後跟來,誰知半路上遇到了一羣人,這羣人不由分說就把我打倒在地,搶走了飛獠,我胸口被打了一拳,那種熱辣辣的感覺現在也忘不了。”何慕書撫着胸口道:“我那咳嗽的毛病就是那是落下的,每年到了那個時候,都咳得厲害。”說着搖了搖頭。
聶文追問道:“後來呢?後來怎麼樣了?”
何慕書苦笑一聲:“後來當然飛獠被搶走了,本來丟了幾隻飛獠,大不了再去獵幾隻就是,可是你父親見我被打成這樣,心裡氣不過,就跟那些人爭執了起來,結果你父母都被打傷。”他嘆了一口氣道:“這件事情本來不算什麼,我們三個人除了我傷得重一點,你父母也就是輕傷,既然打不過人家,也就只好算了,哪知道當天回到地穴後,只睡了一覺,就有人找上來了。”
聶文忍不住道:“還是那羣人嗎?”
何慕書點了點頭道:“這次來了一個領頭的,他不由分說就大打出手,把你父母當場打成重傷,那時你還小,被我藏在地洞裡,當時我就問他,爲什麼要殺我們。那個人說:‘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你們殺了我十幾名部下,我殺了你們也是應該的。’你父親就說,我們並沒有殺你的部下。”
何慕書說到這裡顯得有些激動,一張臉也漲紅起來:“可是那個人根本不聽,出手更加狠辣,你父母根本敵不過他,結果......”他重重嘆了一口氣,將頭仰起來,失神的望着屋頂,緩緩地道:“那個人一個也不想放過,當時他已經聽到你在地洞裡的哭聲,於是就要過去殺你,而我當時又無法動彈,就在這時,你的老師出現了。”
“是我的老師救了我?”聶文問道。
“是啊,不但救了你,也救了我。”何慕書道:“如果不是你的老師突然出現,現在你我都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聶文把拳頭捏得咯咯直響,恨恨地問道:“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何慕書沒有回答他,接着道:“當時你的老師忽然出現,和那個人打了起來,他們兩人都非常厲害,似乎他們還互相認識,兩個人打鬥的時候還在互相罵。”何慕書問聶文道:“你老師曾經跟你說過什麼你能不能想起來?”★тт kдn★c ○
聶文覺得老師這個詞很親切很熟悉,可是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只好搖了搖頭。
何慕書點頭道:“我猜你也是想不起來了,我記得當時他們兩個打鬥時,你的老師指責他倚恃能力濫殺無辜,而那個人指責你的老師多管閒事,後來那人終於打不過你的老師,敗走了,走之前還說,將來總有一天要登上大陸最高的權力之峰,到時想殺誰就殺誰,任何人也管不了他。”
“他叫什麼名字?”聶文再一次問道。
何慕書誠懇地望着聶文道:“聶文,我勸你不要去找他,這個人真的很厲害,而且現在已經站在大陸最高的權力之峰了。你這樣冒冒失失的去找他,不是白白送死嗎?”
聶文憤怒地道:“無論他是什麼人,有多厲害,我也要殺了他!”
何慕書見聶文不聽,也怒道:“你怎麼這麼傻?我瞞着你這些事情就是不想讓你去找他,如果你就這樣白白死了值得嗎?就算你真的要報仇,也要學到真實的本領之後再報仇 ,你這樣做不是莽夫嗎?”
聶文分毫不讓地大吼道:“告訴我那人的名字!!”
“未央!”何慕書呼地一聲站起來,大聲道:“他叫未央!你去找他吧!他就在穹頂,成千上萬的深藍在他身邊,你殺得了他就算你本事!”
看着面前氣得漲紅了臉的何慕書,聶文漸漸冷靜下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原來自己的父母是被人殺死的,而且那人還如此的厲害,可是自己的仇就不報了嗎?別說自己還有能力,就算是一點能力也沒有這個仇也應該報啊。他知道何慕書這麼說是爲了自己好,不想自己貿然送死,可是.....難道就讓那個肆意濫殺的未央逍遙自在的活着嗎?
一隻手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聶文擡頭望去,只見何慕書正站在自己面前,“這個仇不是不報,這些年來我無時無刻不想着報仇,可是對方的勢力實在是太強了,我們和他的差距相比實在是太大了。就算要報仇,也要學到真正的本領才能去報仇。”
“而且,我現在已經找到了一個機會。”何慕書鄭重地道。
聶文猛地擡起頭來,“什麼機會?”
何慕書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在你的老師那裡學到了什麼本領,但想憑着你一個人去對抗未央和整個深藍顯然是不夠的......”
“深藍是什麼?”聶文打斷何慕書的話問道。
何慕書解釋道:“深藍就是未央的手下,現在已經控制了整個大陸,他們是一羣擁有極高超能力的人。”接着他又繼續道:“......前些天我聯繫到了一個好友,他認識一個很厲害的人,也許你在他那裡能學到一些本領。”
“你的意思是讓我再去學習本領?”聶文問道。
何慕書點了點頭:“不錯,如果你想報仇,就要不斷的提高自己。”
聶文重重的點了一下頭,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把未央殺死,爲自己的父母報仇。
(提前通知:下星期一到星期三,要去外地出差,上網是沒機會了,因爲還不知道住宿環境怎麼樣,所以只能儘量更新,在下星期四儘量補上落後章節,中斷的這幾天就請書友們諒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