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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驚雷13

第43章 驚雷13

“既然我沒有對你動手,你就老老實實的坐下聽我給你講。”九玄自己率先坐下來,開口道:“其實這件事你早就應該知道的。”

“其實你現在所看到的這個紫兵界,”九玄面對着灰色的空間展開雙臂,“包括你看到的整個棋盤,與現實世界是密切相關的。”

“將來整個世界都會投射到這些空間裡來,到時候這裡就不是無盡的灰色了,那時會有花有草,有山有水,當然,還會有無數的人。”

聶文問道:“那這個棋盤有什麼用處?”

“用處?”九玄呵呵笑了一聲,“用處當然是對弈了,不然的話棋盤還會有什麼用處?”

“每一個空間中都有一個棋魂看守,比如這個紫兵界,棋魂就是紫兵。”說着九玄指了指不遠處那個巨大的光繭。

“當現實世界投射進來時,對弈就開始了,棋盤裡發生的所有事情在現實世界中一樣會發生。比如戰鬥......殺戮、爭奪、創造、毀滅......”

聶文問道:“那對弈者是誰?”

“不知道。”九玄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也只是一個棋魂,除了聽命行事,其它的什麼都不知道。”

聶文冷冷地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這場對弈所能帶給人們的,就只有戰亂和殺戮了。”

“是啊,只有戰亂和殺戮了......”九玄跟着嘆了一口氣。“但是你出現在這裡卻不是偶然的,他們一直暗中幫助你也不是偶然的,這一切早已經計劃好了。”

“爲什麼?”聶文道:“他們是指誰?對弈者嗎?”

九玄點點頭:“雖然我不知道對弈者是誰,但是卻知道他們的佈置。”

“從世界開始進入黑暗,這盤棋就已經佈置好了,而這個佈置棋子的人,你是認識的。”www◆ тTk дn◆ ℃o

“我認識?”聶文有些奇怪。自己認識的人沒有幾個,雖然大多都是深藍,但好像都沒能力佈置下這麼大的一個棋局。“莫非是跣教的杜彥?”他心中暗想。

九玄道:“是啊,你當然認識了,佈置棋子的人就是沙象,你的老師!”

“什麼?!!”聶文被這句話震得一驚。怎麼會是老師呢?怎麼可能是老師呢?

九玄沒有在意聶文的震驚,繼續說道:“沙象培養了七千深藍,在人類最危急的關頭幫助人們渡過了黑暗,這七千深藍現在已經開始壯大,不,現在已經是世界上名至實歸的領袖了。大陸七城,以及七城下附庸的小城,就是爲對弈者佈置下來的棋子。”

“不可能!!”聶文怒吼一聲。在他的心目中,沙象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拯救人類,爲了守護人類的家園,絕不會像九玄說的這樣。

“絕對不可能!你胡說!!”聶文指着九玄的鼻子,眼睛像要噴出火來。

九玄輕輕撥開聶文的手,淡淡地說道:“我騙你幹什麼?你是沙象的門徒,我這麼說除了激怒你有什麼好處?如果真想騙你的話,完全可以編個更容易讓你相信和接受的謊言!”

“沙象雖然佈下了棋子,但他卻不是對弈者,他根本沒有能力操控這盤棋,說到底,他也只是一個奉命行事的人。”九玄嘆了口氣,歪頭打量着聶文:“說到這裡,你知不知道他們爲什麼要把你弄到這裡來?爲什麼要一直暗中幫助你?”

見聶文仍然咬牙切齒的瞪着自己,九玄苦笑一聲,道:“因爲你是沙象唯一的門徒,所以他們準備把你培養成另一個佈置棋子的人。”

“我不會幹的!”聶文大吼。

九玄道:“不會嗎?哈哈哈哈.....”他放肆的大笑,“真是可笑啊!”

聶文怒道:“有什麼可笑的??”

九玄收起笑聲,正色對聶文道:“如今的深藍早已不是當初純潔的深藍了,難道你不覺得嗎?他們開始腐敗,在權力下變得驕奢淫逸,當初的理想,當初的誓言,當初的心懷天下早已不知所蹤,現在的深藍還值得擁戴嗎?”

聶文愕然無語。

九玄道:“但希望總是有的,比如還有一些有抱負的深藍,歷經了黑暗卻沒有墮落的戰士,那些在礦洞中成長起來的年輕深藍,以及一個秘密的跣教,他們都沒有放棄,都在和深藍抗爭。”

聶文心中暗想,難道九玄知道跣教的杜彥?看樣子也知道要組建新藍的晏別吧?他心中如此想,卻沒有說出來。

九玄繼續道:“這些可能你還不知道,但卻是真實的,有許多人開始對深藍失望,繼而奮起抗爭,就連你自己,也是這其中的一份子。”他看了看默然不語的聶文,笑着問道:“難道刺殺驚雷城城主的不是你嗎?可是你錯了嗎?”

“你沒有錯!錯的是被權力桎梏牢牢鎖住的深藍!”九玄道:“所以你正在走上沙象的老路-----佈置另一半的棋子,雖然你自己還不覺得。”

他長長嘆了一口氣,望着遠處無邊的灰色,緩緩道:“這件事就算你不去做,也總有人會去做。這盤棋總是要擺好的,對弈者都已經迫不及待了,人們更是迫不及待了,無論 是跣教的拳,還是深藍的刀,更有無數從地堡中走出來的人類,那些擁有超能力的人類,都已經迫不及待了。記得華夏有句古語,叫做:江山如畫,世事如棋。看來真是一點也沒有說錯。”

聶文忽然覺得自己真的是身不由己,從擁護深藍到刺殺深藍,自己不知不覺已經開始把深藍當成了敵人,可是正像九玄所說的那樣,有些事情就算自己不去做,也一定會有人去做的,比如杜彥,比如晏別,比如落日城暴亂的貧民......

九玄道:“所以他們才一直暗中幫助你,因爲你是沙象唯一的門徒,換句話說,你是一個先知。”

“我不是先知。”聶文搖了搖頭,他始終不肯承認自己是一名先知,因爲自己連一句預言也說不出,更沒溝通過神明,根本無法和老師相比。

九玄道:“無論你怎麼說,在別人的眼裡你都是先知,他們幫助你的目的就是爲了培養出一個先知,然後以先知的名義組建對抗深藍的新勢力。然後,”九玄手臂平伸,在面前緩緩劃了個圓,“這個巨大的棋盤就開始對弈了。”

“其實我告訴你這些沒什麼意義,你要去做的仍然會去做,就象刺殺驚雷城城主一樣,換了現在,你不是仍然會去做嗎?”

聶文冷冷道:“那些飛獠呢?”

“什麼?”九玄沒有聽清。

“那些飛獠呢?爲什麼要讓人互相殘殺,爲什麼不把刀指向那些飛獠?”聶文問道。

九玄“嗤”了一聲,斜眼望着聶文道:“你以爲對弈的樂趣是什麼?”他點了點自己的腦袋,“是智力的對決!而不是單純的殺戳!”

“自從黑暗被破除之後,越來越多的人走出了地堡,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擁有了超能力,就算是最普通的人,最孱弱的人,力氣都比從前大了不止一倍。現在飛獠、長尾獸、巨魔都已經不是問題了,三五個平民都能用鋤頭打死一隻飛獠。隨着時間的推移,飛獠最終會淪爲被人追逐的獵物。只有人和人的對抗,才充滿了變數,充滿了趣味。”

聶文大聲道:“可是除了飛獠還有蝸蟲,它們比飛獠更加強大,更加危險!”

九玄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口氣道:“這樣變數就更大了啊,對弈起來更有樂趣啊!”

見到聶文愣在那裡,九玄笑道:“我告訴你這些,就是想讓你知道,你被他們選中了,正在替他們佈置棋子,正給這個世界準備出一場又一場的殺戮盛宴,人頭、鮮血,都是這場盛宴的菜品,酒杯裡裝滿了鮮血和哀號,而你就是那個端着托盤的侍者,把一杯杯酒菜送到他們的面前。”

“你是不是很無奈?是不是覺得身不由己?其實我們都是棋子,每個人都是,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影響到棋局的變化,你能阻止嗎?不能,你只能眼睜睜看着它發生。在這個棋局裡面,人太渺小了,就算你用盡一生的時間去掙扎,也不過是泛起小小的一朵浪花,或者將棋子向前推了一步。”

“換句話說,擺下這盤棋的其實不是別人,下這盤棋的也不是對弈者,而是每一個人,每一個活着的人,深藍、貧民、跣教、蝸蟲、你,還有我......”

兩人對面坐在灰濛濛的紫兵界中,都沉默下來,只有不遠處包着紫兵的光繭放射出七彩的光芒。

聶文忽然問道:“你爲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嗯.....因爲我奉命行事,我也是棋子。”

“奉命?”

“奉命來告訴你這些事情,所有你想知道的,只要我知道,都會告訴你。”

見聶文眼神灼灼的望着自己,九玄連忙道:“你別看我也是棋魂,但我可不像紫兵,是爲這場對弈而存在的。我們一共有九個人,叫做北斗九棋,存在的目的就是破壞這場對弈。”

“就像現在這樣,把他們的目的告訴你,剩下的路由你自己來選擇。”九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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