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風，吹過郭禹飛馳的臉龐，拂幹吐露的舌頭。
“呼哧哈哧～”
“妹的不行，跑不動了，整口水喝去。”
黃色身影跑動着脫離了高速護欄邊，奔着遠處隱約的果園前進。
望山跑死馬，十分鐘後郭禹吐着舌頭看着面前的蘋果園，園門柵欄上還有個拱形木頭牌子，寫着成武蘋果園。
“嘖嘖，正好成熟啊，嫩紅嫩紅的，看着就不錯，今天小爺就賜你充飢吧！”
沒轍，誰讓他折騰兩天沒搞到盤纏，這次並不打算停留太久，旁邊有村子，他現在對陌生村子有點犯怵。
整幾個果子吃再找點乾淨水喝抓緊繼續上路。
沿着果園柵欄仔細找，看哪裡有鬆垮一點的地方，好鑽進去。
以前在奶奶家那邊的時候，每個果園都被他光顧無數次，基本都是鑽漏洞。
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在側邊看到一根柵欄棍是鬆的，剛好夠郭禹能鑽進去，心頭歡喜，正要鑽……
“嗚～嗚！”
身邊響起狗護食兒的示威聲。
嚇了郭禹一跳，四下掃一眼，不遠處一個坑裡棕色毛髮駁雜，瘸腿殘牙，目露兇光的蒼老流浪犬對他低喝。
“靠，我特汪的還以爲院裡養了護院犬呢，牙都沒一顆你跟我兇個雞毛，沒腦子的玩意兒。”
郭禹之不屑滿臉皆顯，目光掃過老狗爪子按着的東西～
“你丫！半根玉米杆你跟老子護個蛋的食兒！”
郭禹氣的都想過去給那不爭氣的玩意兒一個大逼兜，翻了個眼恨恨的咬着牙，不再理會身後低喝聲，鑽進了園子。
老狗看郭禹鑽進園子，有點疑惑又膽怯的看了看園子門，彷彿在奇怪這隻狗爲什麼敢進人類的果園。
它經常被人類趕，園子院子和各個店鋪門口，都是它的禁地，只要被人看到，就會呼喝着打趕。
老狗怯怯的看了一會兒，確定沒有人出現，剛纔的外來狗也沒有鑽出來搶它的玉米杆，略顯安心的低頭用完好的一邊犬齒繼續啃起來。
過了十來分鐘，老狗原本耷拉的耳朵騰的豎起一隻，而後警惕的目光聚焦聲源處。
郭禹吭哧吭哧掙扎着又鑽了出來，嘴裡叼着個塑料袋，也不知道果園裡他從哪撿的，袋子裡明顯裝着東西。
隨着郭禹隨意的走近老狗所在的坑，老狗威脅的低喝愈發急促。
“汪！嗚～嗷？～”
看着郭禹毫不在意示警的走到坑邊，老狗終於忍不住叫出了聲，然而，兇狠的語氣隨着飛過來的鮮紅蘋果變成了疑惑。
居高臨下盯着老狗，看着它從遲疑，到嘗試，再到狼啃，郭禹十分滿意它現在的態度。
吃完一整個蘋果，連核都嚥了的老狗尾巴激動的搖着，目光熱切的看着郭禹和他身前的塑料袋，舌頭不停舔舐嘴角，這應該是它很長一段時間以來吃的第一個新鮮且完整的蘋果。
“呵，狗就是狗，果然誰給吃的誰就是爹，沒出息的樣兒。”
心裡鄙夷，但還是又叼出一個袋子裡相對小些的蘋果甩了過去。
這次沒有遲疑，老狗尾巴還搖着，想都沒想空中就接到了蘋果，然後就又開始了狂躁進食。
搖搖頭，郭禹叼起塑料袋轉身準備離開，他得找口水喝，雖然蘋果水分大，但是還是口渴，果園附近應該會有河，特別是在園子裡他沒看到有水井。
“嗦嗦嗦～”
聽聲音就知道是老狗瘸着腿跟了上來，
於是郭禹停步，轉頭怒視，並叼着袋子呲起牙，顯得很兇。
果然老狗在身後幾米遠，被郭禹兇一下，低眉順目帶着點怯意的停住趴下，頭壓的很低。
嚇唬完，郭禹試探的走兩步再回頭，老狗卻還是低頭那個姿勢沒動。
這下放心的離開去找水喝了。
郭禹離開許久後，老狗才挺起身子，回到剛纔的坑裡，前爪奮力的在大坑裡挖出來一個小坑，把蘋果放進去，然後仔細地用鼻子填好，擡起頭看向郭禹最後消失的方向。
一處小河邊，郭禹埋頭喝飽了水後，在塑料袋旁側趴下身子，閉眼假寐起來，腦海裡卻浮現的是金海林那張坑狗的冷臉。
“靠，晦氣。”
不過坑歸坑，走之前的那一幕，着實感動了郭禹，那一瞬間她的背影，很高大。
就這時，鼻子裡鑽進來一股稍微熟悉的陳年老臭，薰得郭禹一聚靈，從地上彈起來。
“你特汪的作死啊！嚇老子一跳，還以爲菊花怪蹦出來了，不過滿身菊花也臭不到你這味兒啊！”
郭禹不自然的往後退了幾步，衝着它吼了一嗓子，怪異的嗓音讓老狗愣住，這情況他沒遇到過，同類的話……竟然是外語。
在老狗微帶渾濁的目光注視中，狗頭隨着郭禹的身影轉動，慢慢轉到了背後，老狗有點慢半拍的扭正身體，歪頭繼續看郭禹。
“這個歪頭殺。。。真醜，還是我的好看。”
吐了個小槽，開始目露兇光，狼襲般朝它逼近。
老狗慌了，左顧右盼的往後退，但不遠處就是剛纔郭禹喝水的小河，退到河邊，老狗不再後退，趴下滿臉順服，嘴裡還哀哀的叫着，彷彿在跟郭禹求饒。
而郭禹不理會，喉嚨開始發出恐嚇聲音，看到此情景，老狗連滾帶爬的起來，沒有再猶豫，退到了河裡。
等它進了河，郭禹就蹲在邊上看着它，只要有想上岸或者換個地方上岸的意思，郭禹直接過去呲個牙，老狗就老實了，趴在水裡任由水流沖刷身體。
十來分鐘，郭禹覺得應該差不多了，扭頭叼起蘋果袋子走開，他得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見郭禹又走了，老狗試探性的爬上岸，瘸着腿走到郭禹蹲着的地方聞了聞。
叼着蘋果在野外溜達，奔着高速路的方向走，逛了一會兒，找到一間廢棄的小屋，裡邊零散着一些磚頭和不知名東西的水泥底座，灰塵堆積很厚，蛛網破舊。
郭禹去附近開始叼玉米杆，鋪進屋子，準備在這休息一晚，明早再出發。
他覺得晚上還是早點休息的好，最近幾晚發生太多事，有點不吉利。
美美的躺在玉米杆鋪成的牀上，剛準備進入夢鄉，鼻子裡又一股味道，臭味帶着腥味，刺激的他閉不上眼。
沒過幾秒鐘，老狗的腦袋畏畏縮縮的從門口探出來，嘴裡叼着個一看就死了一兩天都硬了的死老鼠……
“我特汪的用你上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