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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番外之機會

第322章 番外之機會

朝廷大軍進駐雙江鎮之後,整個鎮子上空都飄散着興奮的因子。雖然陳副帥事先向里正宣示了嚴厲的軍紀,不讓村裡人出入軍營。但並不表示軍營就和鎮上的人毫無來往。

因爲離縣城較遠,大軍的蔬菜難免會向當地人購買。還有其他的一些生活用品,雖然是極少部分人去鋪子裡買,但兩萬人之衆,那數目還是相當可觀的。鎮上百姓們因爲軍營駐紮在此,額外多了好些賺錢的門道,心情大多都很不錯。

康慧之有些失望,因爲軍營裡的人只會光顧雜貨鋪,而雜貨上頭沒辦法動手腳。糧油鋪這種進嘴巴的東西他們是不會光顧的,那個都是朝廷統一配備,她就算想借助這個給夏雲中下毒都不行。

轉眼就是四五天過去了,康慧之這邊兀自毫無頭緒,那邊夏雲中已經帶了二十五個精銳好手去武溪州靠近化峰縣的幾個縣察探敵情去了。十天之後,夏雲中一行人回來了,他們已經摸清了苗軍的一些情況。那就是對方靠近西邊這一帶兵力部署並不如大家事先所想的那樣弱,因爲對方其實已經在計劃不日攻打化峰縣了。

夏雲中爲此向副統帥陳勝請求帶兵四千先去打掉敵人那邊準備向西開進的先頭部隊。陳勝斟酌了一通,還是給了他七千人。這麼多人出發,雙江鎮人不可能不知道,於是圍繞着這回事,人們又是議論紛紛。

這消息路三娘少不得又要跑來跟婉姐兒唸叨一通。“陳姐姐,你說夏先鋒他們會不會有什麼危險啊。那些苗子們可是很有些詭異的手段的。聽說他們有人能驅使毒蟲傷人,有人會給人放蠱。還有他們那些地方地形格外複雜,那些苗子們平素裡都是躲在深山老林,一旦想害人了就出來。若是給打得狠了,就又躲進老巢,你若是追擊他們,往往會中他們的各種陷阱。”

婉姐兒被她說得心頭髮麻,質疑道:“那些苗子真有這般厲害?你上哪裡聽說的。”

路三娘道:“這可是我祖父說的,許多年前,那還是先皇繼位頭一年的事情了,那時候武溪州的苗民也發生過一次暴亂。那時候我祖父年紀還不大,他老人家也是聽家中大人說的。”

婉姐兒的心一下就揪緊,心道如果那些苗蠻真的這般兇殘,夏雲中只帶了七千人,豈不是相當的危險。六天之後,傳來一個不幸的消息,夏雲中他們遇上了敵人的精銳部隊,雙方激烈交戰後,朝廷大軍佔了上風,但敵人調來援軍,反過來對朝廷大軍形成中了夾擊之勢。

夏雲中指揮軍隊退入一個峽谷,那峽谷易守難攻,如今朝廷軍隊和苗軍形成僵持之勢。因爲原先受到前後夾擊,朝廷大軍傷亡嚴重,苗軍在人數上越加佔據優勢。更糟糕的是朝廷軍隊所帶的糧草有限,如果不能儘快地突圍出來,將會活活餓死在那山谷之中。

副統帥陳勝一收到這消息,即刻帶領一萬二千人去解圍,如今雙江鎮只留下一千人看守大營。

這個壞消息讓雙江鎮那些視夏雲中爲偶像的婦人們一個個心急如焚,路三娘失魂落魄地又來尋婉姐兒。

“陳

姐姐,你說夏先鋒會不會有什麼事啊。聽說中了苗蠻蠱毒的人要麼全身潰爛而死,要麼被他們控制了心神,成了廢人。”

路三娘說的有鼻子有眼地,婉姐兒聽得心口揪成了一團,她心情沉重,不願意將事情往糟糕的那一面去想,便道:“既然當年官兵和苗軍交過手,俗話說吃一塹長一智,那麼這次朝廷大軍對苗人的鬼蜮伎肯定是知道的,我想夏先鋒陳福帥他們應該都有所防備。”

“嗯,陳姐姐說得在理,我想夏先鋒肯定會好好的。”婉姐兒這樣一說,路三孃的神色終於變得輕鬆了些。婉姐兒點頭,心裡一遍遍地告誡自己:老天不會這麼不長眼的,那樣俊秀威武心地善良的郎君不可能有什麼事。

整個雙江鎮的百姓都在憂心夏先鋒以及他所帶的先頭士兵的安危,人們默默祈禱陳福帥能及時解救出他們,他們所有人都能平安無事。當然有一個人例外,那就是康慧之。

她正愁想不到法子弄死夏雲中,就聽到那崽子被蠻子們團團圍住,突圍不能糧草吃緊的好消息。真是太好了,但願蠻子們大發神威,將夏家那狗崽子砍成肉醬,心疼死莊氏和顏氏村婦。

夏榮和顏氏打得好算盤,長子繼承了安南王的爵位,次子就得憑自己的本事謀取官職了。夏雲中此番擔任平定苗亂的先鋒,不就是想撈取軍功好升遷嗎?叫你想立功,叫你想升遷,這下好了吧。哼,若是命都沒有了升遷個鬼啊!

康慧之將自己這滿心滿眼的幸災樂禍深深地隱藏在心底,甚至走到外頭聽到鎮上的人議論起朝廷先鋒部隊遇險,夏先鋒可能會遭遇不測的時候還跟着大家嘆息三兩聲。

不過老天再一次站在了夏家人那一邊,半個月後,夏雲中回到了雙江鎮大營,雖然胳臂上中了一箭受了傷,但人家這一箭卻是爲了救手下的一個百戶才中的。而且人家還親手殺了苗軍的一個重要首領,先鋒部隊雖然損失掉了一千多人,但卻殲滅了苗軍三千多人,這大功勞是絕對立下了的。

本來這人不肯回來養傷,還是副統帥陳勝祭出軍法才逼着他回雙江鎮大營來的。這消息傳來,全鎮的人都鬆了一口氣,那些大姑娘小媳婦奔走相告,一個個眉開眼笑,彷彿過節一般開心。

“婉姐姐婉姐姐,那位夏先鋒回來了!”秋谷的長女鵑姐兒自從那天大軍進駐鎮上,認出大家嘴裡的夏先鋒就是扯筍那天殺死毒蛇救了婉姐兒的公子之後,小小年紀的她也跟大人一樣對有關夏先鋒的事情非常關注。她知道婉姐兒很擔心夏公子,所以一得到夏先鋒平安無事的消息就飛跑回來告訴婉姐兒。

其實這消息康慧之已經知道,但她不高興才懶得告訴女兒,所以滿鎮子的人都知道了婉姐兒卻不知道。聽到這消息婉姐兒歡喜得只恨不能尖聲大叫,她雙手合十望空喃喃道:“多謝菩薩多謝老天保佑夏公子平安無事。”

鵑姐兒嘻嘻笑道:“我就知道姐姐聽到這消息肯定高興。不過夏公子手上中了一箭。”婉姐兒臉色一變,驚道:“他中箭了,要不要緊啊。”鵑姐兒道:

“應該沒事吧。反正鎮上看到他的人都說他氣色不錯。”

婉姐兒鬆了口氣,連聲道:“那就好,那就好。”“聽大人說夏公子本來不會受傷,他是爲了救一個百戶纔會被苗人給射中的。”

婉姐兒道:“我就說嘛,他那樣厲害的人怎麼會輕易受傷。”鵑姐兒點頭:“是啊,那天扯筍的時候我明明看到那蛇快要咬到你的手背了,可是夏先鋒的飛刀飛出去那麼遠居然能那般準確地斬在了那蛇的頭上救了姐姐。”

“噓,輕點,別叫我娘聽到。”婉姐兒見鵑姐兒聲音有些大,趕緊提醒她輕點。鵑姐兒滿不在乎地道:“放心,姨媽在自己那屋,她纔不會過來聽咱們說話呢。”婉姐兒道:“小心些總沒錯。”

鵑姐兒點頭:“嗯。我在鋪子裡聽那些姐姐還有嬸嬸們說話,誰若是有一天僥倖看到了一眼夏前鋒,就一副很幸運很了不得的樣子,說個沒完。若是叫她們知道了姐姐你早在夏先鋒頭一回來咱們鎮上那回就見過他還被他救過命,那不得羨慕嫉妒死了。”

婉姐兒捏了捏鵑姐兒的蘋果臉,嬌聲罵道:“你個小丫頭片子,小小年紀知道什麼叫羨慕嫉妒?”鵑姐兒衝她做了個鬼臉道:“我當然知道了。我還知道婉姐姐和夏先鋒這樣的叫做有緣分。”

婉姐兒又急又羞,頓腳道:“你個鬼丫頭趕緊閉嘴,你知道什麼叫有緣分,這話也是亂說得的,叫人聽到了不得笑掉大牙!”

鵑姐兒不服氣地道:“我當然知道,街上米瞎子說書,說到那些公子小姐什麼的,可是沒少提到什麼緣分的。再說姐姐你怕什麼,我又不去外頭說。依我說姐姐生得這麼好看,夏先鋒也生得好看,正是米瞎子說的那個什麼天生一對。”

鵑姐兒年小,可說起話來卻一套一套地。婉姐兒羞臊得臉通紅,咬牙道:“你這孩子,我得跟大人說,不能再讓你在鋪子裡久呆了,不然好好的孩子都學壞了。什麼天生一對,人家夏先鋒是勳貴之家的貴公子,我只是一個區區民女,根本配不上人家。往後這樣的混賬話再不能亂說了知道不!”

婉姐兒疾言厲色,鵑姐兒嚇住了,老老實實地點頭答應。康慧之因爲想來女兒房裡尋絲線,立在窗下將屋內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她聽到女兒這番話差點沒氣炸肺,臭丫頭居然這般妄自菲薄。夏雲中不過是顏氏村婦生的賤種罷了,她的女兒卻是實實在在的宗室貴女,皇上的親侄女,到底是誰配不上誰!

臭丫頭居然老早就跟夏家的崽子有了瓜葛,而且聽她這語氣,分明是傾慕人家。這個臭丫頭,居然這般輕易地就叫姓夏的狗崽子給引誘了。氣急敗壞的康慧之咬牙切齒地想衝進屋去喝罵女兒,想了想還是慢慢退回了自己屋裡,氣得渾身發顫的她在屋內轉了好多圈心情才平復下來。

冷靜下來之後,她忽然意識到這件事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既然夏雲中救過婉姐兒,那自己就可以打着謝恩的名義接近夏家那狗崽子,甚至請他到家裡來。不錯,這是一個機會,得好好利用起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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