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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禮成

第315章 禮成

轎子緩緩前行,壽姐兒的耳邊輪番被這些驚歎的話語轟炸,聽到最後她都忍不住想揭開蓋頭,悄悄掀起轎簾看看陳瑞到底是怎麼個喜氣洋洋志得意滿了。

不過想到之前曾祖母和祖母嚴厲的叮囑,她還是抑制住了心頭的衝動。老人們說成親的儀式一絲一毫都不能馬虎違背,因爲那些寓示着成親之後的生活是不是順暢和美。緊緊地捏住了手中的玉如意,壽姐兒深吸一口氣,端端正正地再次坐好。

安南王府和徐家在京都置辦的宅子距離不算近,要繞過大半個城。衛大太太本來想將衛八拘在家裡不讓他出去,可是老國公卻不允許,笑話,衛家的子孫是要上前線與敵人以命相搏的,若是連這點挫折都承受不住,那就不配呆在衛家。

衛八倚在自家在德化街當街門面的二樓上看着壽姐兒的十里紅妝,看着騎在馬上意氣風發的新郎官,看着裝飾着得華貴無比的大紅色花轎,那轎子裡坐着自己傾慕了多年的姑娘,可是今日她就要成爲別人的妻子了,想到這裡衛八的心頭掛了鐵錘一般撕扯着痛。

貼身小廝見他家公子拳頭緊握,手背青筋畢露,生怕他一時忍不住從二樓躍下去衝撞花轎,趕緊拉住他的手道:“小八爺,夫人不是讓你去馥芳齋給她帶兩斤豌豆黃回去嗎?咱們還是趕緊去買了吧。他家的東西自來搶手,小的擔心去遲了賣完了。”

衛八不耐煩地大力一揮,小廝一個踉蹌差點沒跌倒,再也不敢去拉他了。小廝心急如焚,他家公子這架勢實在太叫人害怕了。別看衛家宮裡有個貴妃娘娘,又有個端王外孫,可是真要惹了安南王府,那八成是會落下風的。

小廝焦躁地盯着下面似乎總也走不遠的迎親隊伍,忽然眼睛一亮,然後指着對面大楊樹下的丁景和鴻四道:“小八爺,您看對面那大樹下的是不是武平侯府的景大爺和魏王府的鴻四爺?呵呵,想不到那兩位爺居然也來瞧這熱鬧了。”

小廝的話終於引起了衛八的反應,他擡眼望了望對面樹下的同樣失魂落魄的兩個人,心裡真是五味雜陳。這兩個人本來是自己的競爭對手,如今卻跟自己一樣都輸給了徐子豐,這下三人倒是應了那句古詩“同是天涯淪落人”了,想到這裡的衛八不由苦笑起來。

這功夫,壽姐兒的花轎和騎着高頭大馬護衛在一旁的陳瑞都已經走遠了,可是迎親隊伍還是迤邐綿延着,不知道何時能走完。

原本以爲徐子豐是西南人士,聽說家裡的姻親也極少,此番又是來京裡娶親,迎親隊伍啊排場什麼的肯定會有些寒酸,沒想到人家愣是從西南調來了許多人,方方面面都做到了最體面最熱鬧,一絲一毫都不敢馬虎。

不過徐子豐這樣做也很正常,能娶到壽姐兒這樣美好的姑娘,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喚作任何男子都不捨得讓她受一丁點委屈吧。徐子豐是真的看重壽姐兒,壽姐兒嫁給他應該能過得幸福吧,不過這種幸福從今往後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了。

衛八心頭一

片蒼涼,木然道:“走吧,去馥芳齋買豌豆黃去。”小廝大喜,趕緊屁顛屁顛地往樓梯走去,生恐他家公子改變主意。

鳳冠很沉重,壽姐兒又一直正襟危坐,時間一久覺得脖子發酸。正當她覺得不耐之際,轎子忽然顛簸了一下,似乎是進了門的樣子。果然不一會兒就聽到有人大聲喊着:“落轎!”然後轎子被放了下來。跟着喜婆靠近轎子提醒道:“新郎官要射轎門了。”

外面陳瑞已經拿了一張弓在手上,新郎官射轎門不過是迎親的一個儀式,並不是要真的大力去射,不然坐在轎內的新娘子不得遭殃了。陳瑞將弓弦微微拉了一下,那箭矢軟軟地打在轎門上後就將弓遞給身邊的阿元。

喜婆笑眯眯地上前掀開轎門,扶着壽姐兒下轎。壽姐兒剛一探身出轎,手裡就被塞了一段紅綢,不用說這紅綢的那一端是在陳瑞手裡握着。

因爲只能看到自己腳下的路,壽姐兒只能完全依靠喜婆,被她扶着慢慢往前走。耳旁是整天價的鑼鼓嗩吶炮仗聲,自己眼前又看不到什麼,壽姐兒忽然覺得很不安。

走在前面的陳瑞似乎和她有心靈感應一般,腳步慢了下來,兩個人的距離拉近了一下,壽姐兒居然能看到他的雲紋錦靴了。想着拉着紅綢那一端的人是陳瑞,是爲了娶到自己苦心孤詣費盡心力的人,是每當自己身處險境的時候總是出現在自己身邊保護自己的那個人,壽姐兒的心慢慢平靜了下來。

喜堂終於到了,徐家請的儐相聲音很洪亮,喧鬧的喜堂就只聽到他一個人的聲音了。壽姐兒木偶一般聽從喜娘的暗示跪下起身,跪下起身,最後彎腰。然後懵裡懵懂地就被送進了新房。

陳瑞用裹着紅綢的喜秤挑開壽姐兒頭上的蓋頭,壽姐兒只覺得眼前一亮,憋悶了半天的她不由閉着眼睛愜意地深吸了一口氣。睜開眼卻對上了陳瑞那比星辰還耀眼的眼眸,她不由一怔,跟着羞澀地低下了頭。

耳旁傳來陳瑞的低笑,那笑聲有歡喜但也有些促狹。壽姐兒後知後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她知道這傢伙在笑什麼。說老實話打扮好之後,她看到鏡子裡自己那副尊榮的時候,也忍不住一陣惡寒。

偏偏她家那無良的老孃還嫌她不夠難受,補了一句:“壽姐兒啊,你這一路走過去,撲簌簌地掉粉,人家不知道的還當時誰家的麪粉袋子漏了。”

陳瑞促狹的笑聲讓壽姐兒有些委屈,心道若不是因爲你我會裝扮成這番模樣嗎?你還好意思笑!羞憤的新娘子不由呵斥道:“不準笑,笑什麼笑!”

壽姐兒惱羞成怒,無奈陳瑞一看到她那張白麪餅子臉就忍不住想笑,壽姐兒氣極,一腳踢了過去:“你當我願意將臉塗成這番醜怪樣子,這不新娘子都得這樣嘛。壞東西還笑,再笑我不理你了!”姑娘居然一進門就對姑爺動手,秦小魚臉色一下就變了。

她不安地看了看四周,跟着又鬆了一口氣。洞房除了喜婆和徐家的兩個婆子外,就只有自己和抱琴侍書了,因爲

徐家親戚當中的女眷們據說是覺得京城太遙遠,都沒來,來的只是一些男客。

見新娘子真的生氣了,陳瑞趕緊勉力止住笑。喜婆卻一直笑眯眯地,並沒有對新娘子踢了新郎官一腳而凝眉,而是盡職盡責地拿來剪刀,利落地分別剪下兩人一小縷頭髮,邊唸叨着“結髮爲夫妻,白首不相離”邊將兩縷頭髮結在一起,然後用紅繩繫了放進一個錦匣子裡。

稍後是喝合巹酒,壽姐兒素來不善飲酒,到了這時候少不得和陳瑞勾着手臂飲了一小杯。那酒卻絲毫也不辛辣甚至帶着一股子酸甜的味道,估計是陳瑞知道壽姐兒不善飲酒,特地準備的果子酒。

喝完了合巹酒,壽姐兒坐到了喜牀上,陳瑞卻得去前頭陪客人了。陳瑞湊到壽姐兒身邊,握住她的手柔聲道:“折騰了一天,累了餓了吧。我讓她們給你準備了飯菜,跟着就端來,你讓她們伺候你吃了之後歪一歪,我可能還要一會才能回來陪你。”

壽姐兒笑了笑:“嗯,你別擔心我。去前頭陪客人吧,少喝點,醉了回頭難受。”

“好,都聽娘子的。”陳瑞忽然在壽姐兒額頭親了一下,然後笑眯眯地出去了。

這個混蛋,房裡還有人呢,就這麼不要臉。壽姐兒耳根都熱了,不好意思地偷偷看了看大家,卻見陳家的兩個婆子眼觀鼻鼻觀心,根本就沒看過來。喜婆秦小魚和抱琴侍書木着臉,可臉部肌肉卻隱隱在抽動,壽姐兒不由大窘。

到這時候,喜婆的任務完成,秦小魚笑眯眯地掏出一個封紅遞了過去,喜婆樂滋滋地下去了。然後陳家的兩個婆子拉着抱琴侍書下去,說是給新娘子準備梳洗的熱水以及端來飯菜。

一看到新房就自己和秦小魚,壽姐兒趕緊招呼道:“秦媽媽,快給我將這勞什子鳳冠取下來,我脖子都快被它給壓斷了。”

秦小魚好笑地幫她除下鳳冠,將她的髮髻打散,梳順滑了之後鬆鬆地編了個辮子。壽姐兒摸着頭皮感嘆道:“還是這樣舒服,弄那麼滿頭金玉,我這頭皮都扯痛了。”

隨後抱琴侍書打來了熱水伺候着壽姐兒將臉上厚厚的粉洗掉了,壽姐兒長出了一口氣,然後換下新娘子大紅色的吉服,換上輕便的日常家居衣裳。婆子們端來了按照陳瑞吩咐精心準備的飯菜,壽姐兒渾身舒泰地吃起了飯。

菜很合口味,壽姐兒吃的很開心。婆子見狀笑着問道:“二奶奶,這飯菜您可還吃得慣?”壽姐兒點頭:“很好,我很喜歡。”

婆子道:“這可是我們二爺專門吩咐廚房做的,菜式和用材都是二爺親自定下的。二爺若是知道二奶奶吃得高興,一定會很歡喜。”壽姐兒臉一紅,秦小魚卻呵呵笑道:“姑爺這麼愛護姑娘,王爺王妃知道了不知道會有多開心。”

壽姐兒吃好了,飯菜撤下去之後,秦小魚抱琴侍書三人也跟着婆子一道下去用膳去了。壽姐兒一個人坐在喜牀上昏昏欲睡,不久門外響起了腳步聲,跟着門被推開,卻是陳瑞回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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