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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橫衝直撞

第232章 橫衝直撞

下了船的平寧郡主藉口還想逛逛街,並沒有隨同家裡人一道回府,而是鬱悶地坐在馬車上四處亂轉。端午節的次日嘛,自然是滿大街飄蕩着糉子的香氣兒,人們也一個個舉家出們看龍船比賽歡聲笑語地。平寧郡主卻厭煩這樣歡快的氣氛,厭煩問道那糉子的味道。偏偏她的丫頭不識趣,拿了一個五香糉子問她要不要吃。

“糉子,糉子,一個個地就知道吃糉子。這東西有什麼好吃的。出城,出城,我想出城去透透氣!”平寧郡主一手打落丫環手中的糕點,吩咐車伕出城。

吳二妮嫁給了牛莊頭的兒子,當年因爲參與了謀逆,威國公範家和廣恩伯劉家那些跟安南王府相鄰的田莊山頭都被皇上收回,轉而賞賜給了安南王府。如今這一整片田莊都是牛家父子在管理。吳二妮嫁人之後一直很忙,少有機會回到城裡。今日因爲龍船比賽,她和自己的夫婿牛柱子一道帶着三個孩子進城來看。

壽姐兒和齊哥兒自小可都是吳二妮帶着玩大的,對她的感情很深。姐弟兩個還記得當年吳二妮極喜歡吃馥芳齋的玫瑰酥,得知吳二妮一家子要連夜趕回去後,非常熱情地非要親自陪着她去馥芳齋買。而華姐兒看了大半天的龍船比賽,這會子吵着鬧着要回去了,雲哥兒興奮了大半天這會子也乏了。曹燕兒只好先將莊氏雲哥兒和華姐兒送回去,囑咐壽姐兒和齊哥兒一送走吳二妮他們就趕緊回府。

陪着吳二妮一家子去馥芳齋買了好些點心之後,壽姐兒和齊哥兒又執意要送吳二妮一家出城,老是被關在城裡,難得有這麼個光明正大的藉口出城,兩姐弟都不想跟着回城。出了城又走了差不多七八里路,直到吳二妮堅決阻止姐弟兩個繼續送自己了,壽姐兒和齊哥兒才停下,和吳二妮兩口子以及她的幾個孩子揮手道別。吳二妮的小兒子還只兩歲多,揮着肉乎乎的胖爪子,在吳二妮的教導下,奶聲奶氣地衝壽姐兒說着“郡主你下回來莊子玩哦”。

“快點,你是怎麼趕車的!”平寧郡主心情煩躁,只想着快點出城。可是今日因爲龍船比賽,從郊區進城的百姓很多,官道上車馬人流都很多,好不容易出了城門以爲終於可以快一點了,可路上行人還是不少,平寧郡主不由呵斥起車伕來。

車伕捱罵,下意識地大力照着拉車的馬甩了一鞭子,馬兒吃痛,立時飛奔起來。路上行人忙不迭地閃避,那車伕意識到危險想勒住繮繩,可是那馬卻不受控制了。車伕急得一邊拉着繮繩,一邊大聲提醒着:“閃開,小心!”正常情況下沒有誰會在這種人羣絡繹不絕的路上縱馬駕車,所以即便信王府的車伕高聲提醒着,可還是有人閃躲不及。

因爲要和壽姐兒齊哥兒道別,吳二妮的男人牛柱子帶着孩子和吳二妮一道下了車,他家五歲的女兒有些害羞,和壽姐兒道了別之後就自己先爬上了車躲了起來。壽姐兒掏出自己的體己銀子塞給吳二妮,吳二妮說

自己不能要,兩個人正推搡着,一時間沒注意到周圍。而牛柱子則碰到了一個熟人,正拉着大兒子跟人家打着招呼。

平寧郡主的車這麼橫衝直撞,眼看就要撞上吳二妮的小兒子,道旁行人驚呼失聲。危急關頭,齊哥兒嗖地一下竄過去將孩子一拽,堪堪避開馬蹄。而信王府拉車的馬被勒了那麼久的繮繩,到這時速度也終於慢了下來,往前跑了幾步,總算停住了。

吳二妮嚇得直拍胸口,牛柱子也嚇得雙腿發軟,吳二妮將逃過一劫的小兒子摟在懷裡,不住地溫聲安慰。孩子嚇壞了,咧着嘴巴嚎啕大哭。

壽姐兒又驚又怕,氣道:“這是誰家的馬車,簡直沒王法了,當這路是他家一個人的呢。”齊哥兒乾脆衝着信王府的馬車伕大罵:“你是怎麼駕車的呢,明明這麼多人你還將車趕得那麼快,方纔差點就撞到人了!你家主子是誰,你這麼無法無天的,他也不知道約束你一下!”

平寧郡主不怎麼認識齊哥兒,聽到這麼一個半大孩子居然這麼大喇喇地指責自家下人,心道反了你個野小子,居然敢呵斥本郡主的人。正要撩開車簾子指使車伕去尋那孩子的晦氣,不想他的車伕卻是認得齊哥兒的,當即低聲叫苦:“壞了郡主,那孩子是安南王的長子!”

竟然是顏氏悍婦的兒子,這可不是她惹得起的,平寧郡主不由暗道晦氣。她本就心情不好,這下越加憋屈。偷偷掀起車簾子,正好看到籠着帷帽的壽姐兒扶着抱着孩子的吳二妮往路對面走去。她掀起車簾另一面一看,牛柱子正倚在一輛馬車邊上等候着。

想到夏榮對自己的冷酷無情,顏秋霜對自己的羞辱,莊氏對自己的蔑視,平寧郡主心裡那股子邪火嗖地竄得老高,她忍不住手指一彈,手中把玩的一塊玲瓏石塊一下飛了出去,將將打在牛家拉車的馬的脖子上。

那馬吃痛發狂,驟然掙脫繮繩往路邊一條小道奔去。牛柱子發足飛奔去追,哪裡追得上。吳二妮的閨女坐在車上,嚇得哇哇大哭。壽姐兒情急之下,煙霞谷的輕功自動施展開來,起縱飛掠,總算登上了馬車握住了繮繩。

平寧郡主看到壽姐兒的身影先是吃驚,繼而想到顏氏的長子既然在這裡,那麼這個籠着帷帽的姑娘女子必然是顏氏的長女了。哼,小姑娘仗着會幾手功夫喜歡逞強,那發了瘋的馬豈是那麼好控制的,那邊不是大道,撞上什麼石壁之類馬車很快就會翻倒的,最好是掉到什麼懸崖下頭去,車毀人亡。一想到可惡的夏榮以及顏氏惡婦死了長女將會怎麼悲痛欲絕,平寧郡主就覺得快意無比。

“啊,這可怎麼開交!”“完了完了,大姐兒和郡主會不會有事啊!”事情驟然發生,吳大妮兩口子先是驚呆繼而是驚惶。可憐他兩口子才從小兒子遇險當中回過神來,緊跟着又要面對這樣兇險的事情,不由雙雙軟倒在地。齊哥兒本來有些擔心,但見牛家兩口子這副神態,趕緊

強作鎮定安慰道:“不用擔心,姐姐身手利落,帶個五歲的孩子平安跳車還是很容易的。”

齊哥兒沒說錯,壽姐兒見自己怎麼勒住繮繩都不能讓馬車停下,索性放下繮繩,探身進車廂將吳大妮的女兒抓住,然後飛快地察看了一下前方地形,前方道路要拐彎了,必須得趕緊跳車。

壽姐兒扣住孩子的腰,奮力一躍,足尖在道旁一棵大樹伸出的枝椏上一點,緩和了一下下墜的力道,然後兩個人穩穩地落在了地上。可是她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卻見前方彎道處有個老婆婆,那失控的馬車眼見得就要撞到她了。壽姐兒鞭長莫及,只能眼睜睜看着失控的馬撞向那老婆婆。

千鈞一髮之際,卻見斜刺裡一雙手伸出來,將那婆子及時扯開。奔馬收勢不及撞上了一棵大樹,馬車車廂裂開了。幸好幸好,壽姐兒拍着胸脯大呼老天保佑,雖然馬車失控不怪自己,可如果自己不跳車一直在車上,興許可以提前示警那老婆婆,幸好她沒事,不然自己會內疚死。不知道那雙手的主人是誰,不管怎樣自己都得過去向人家道聲謝。

對於龍船比賽陳瑞並沒有什麼大的興趣,可譚二和朱老六以及其他隨行人員卻頗好此道。少主子天潢貴胄,若是去看龍船的話也得在烈日下跟那些庶民擠在一起,滿身臭汗的想着就替他難受。可弟兄們卻非常稀罕這難得的熱鬧,自己和朱老六若不在場壓着,又怕那些小子們仗着人多闖禍。譚二想了又想還是聽從了陳瑞的安排,和朱老六一道帶着兄弟們去江邊看龍船去了。

陳瑞卻是另有打算,等大家一走,他就獨自出城去拜訪一個人。其實來京都之前,他心裡早就想單獨拜訪一下這個人了,這牽涉到他心裡的一個隱秘的想法,不過這想法有些大膽,實現起來也有難度,所以他目前還沒跟任何人包括晉王說起。

尋訪的人已經找到,會面的交談也還算融洽,陳瑞騎着馬,心情比較愉悅地往回趕。他拜訪的這個人住的這個村子不大,加上離城也近,不多久功夫,看龍船比賽的人基本上就都回來了,走着走着路上人就沒幾個了。陳瑞正想騎快一點,卻見前頭拐彎處一輛馬車瘋狂地奔了過來,那即將被撞上的老婆子不知道是嚇傻了還是沒發覺,居然不閃不避。

情急之下他顧不上掩飾自己的身手,猛然掠起,起縱之間將那婆子往旁邊一提,那馬車撞在一棵大樹上,一下散了架,發狂的馬往前奔了幾步,也停了下來。陳瑞着急地看着那四散的馬車,卻沒看到人,心裡暗自鬆了一口氣,猜測着是不是那車上原本沒人。幸好這樣,不然極有可能是車毀人亡。

他安下心來之後才顧得上察看那被自己救了的婆子,婆子臉色煞白,哆嗦着不住口地道謝,陳瑞連道不用。他方纔只顧着救人,沒看壽姐兒這邊,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擡頭一看,卻見一個豆蔻年華的女孩子手裡牽着個女童朝自己走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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