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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彈劾

第176章 彈劾

夏榮跑到定國公府給父兄說了這事,父子三人商量一通,夏無忌也覺得蘇老頭的話有道理,讓夏榮不要慌,提高警惕靜觀事態的發展。照說皇上出現了瘋癲的狀況,皇后應該再次勸他注意提防採取行動纔是,可是此後的幾天皇上還是沒什麼動靜,夏榮和顏秋霜很是失望。

好在煙霞谷的援兵終於來了,這回來了四名弟子,分別是二、八、十一、十三四位師兄弟。大家照舊還是住在南安郡王府,可把於成和曹燕兒阿七嫂幾個高興壞了。

夏榮和呂十七少不得要向幾位同門介紹自己的妻子,二師兄第一時間送上了煙霞谷主給連曼麗的禮物,算是彌補自己這個谷主兼師傅當初沒參加弟子成親的虧欠,那是一對兒做工精美的羊脂玉龍鳳玉佩。顏秋霜也收到了禮物,這個卻不是煙霞谷主送的,而是谷中一個暗器製造高手製作的一個類似袖箭的東東。

夏榮看到這東西眼睛驟然就亮了,顏秋霜一看丈夫的神色就知道這是個好東西。兩口子回到自己屋內後,夏榮迫不及待地教授妻子怎麼使用。顏秋霜試了幾把,見識到了這東西的威力,真是驚喜萬分,這東西第一次可以發出六枝箭矢,第一排箭矢位置一空,一按按鈕接着又有六枝箭矢補上,也就是說一共可以發十二支箭,驟然間傷人最好不過。帶着這個關鍵時刻可以給敵人致命一擊,然後自己逃之夭夭。

煙霞谷來了五位得力的幫手,夏榮正高興着,夏茂卻出事了。夏茂當初跟隨夏無忌大敗北羌班師回京之後被皇上安排做了隨駕護衛的滕驤衛統領,昨日是靜妃的祖父顧德年顧老太傅的六十大壽,顧老爺子乃是皇上的恩師,皇上自來很尊敬這位老師,居然親自出宮去顧府賀壽。

夏茂擔心齊王和血月教會趁機刺殺皇上,便親自帶着騰驤衛中的精英護駕。也許是夏茂的如臨大敵作風影響了他的一干手下,弄得那麼些人草木皆兵過度緊張,誤將一個菜販當做刺客追殺,那菜販慌不擇路跌下橋摔死了,他的妻子聽到這消息,悲痛欲絕,掐死年幼的一雙兒女後自己一索子上了吊。

此事一傳開,輿論大譁,一時間京城的大街小巷羣情洶洶。石御史一本參到皇上那裡,說夏茂仗着自家的功勞,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身爲朝廷官員卻縱容屬下行事張狂罔顧法紀,不然哪裡會造成這樣的慘禍。皇上一代仁君,可不能因爲夏茂落下個冷酷無情不愛惜百姓的惡名。皇上若是不懲治夏茂,於理於法都說不過去。

彷彿還嫌不夠,石御史參完了夏茂,跟着又批評了夏榮,說他雖然名義上是朝廷大員,其實身上的江湖之氣根本沒去除,自由散漫。雖然擔任着京衛指揮使指揮同知一職,可他平日裡是想去衙門就去,不想去就不去,想提前回府就提前回府,在同僚當中影響很壞。

而且夏榮還仗着自己郡王爺的身份,根本不將頂頭上司指揮使蘇志恆放在眼裡。雖然蘇志恆是個忠厚老實的,從來沒在人前說過夏榮

的不是,可京衛指揮使司的其他軍官們看不過眼,私下裡沒少嘀咕。

子不教父之過,夏茂夏榮兄弟這般行事不端,主要原因還在於夏無忌這個父親沒教好。這也難怪,夏無忌自己在兵部就專橫跋扈,聽不得任何反對意見。雖然夏家父子之前立了很大的功勞,但功是功過是過,該懲治夏家人的時候皇上還是得懲治,不然會朝綱敗壞,冷了其他臣子的心。

皇上就這事召見了一些臣子,那些被召見的大多附和石御史的話,認爲夏家父子風頭太過,不壓制一下將來恐怕會越發囂張,朝廷難以挾制。當然也有極少數人指斥石御史危言聳聽,菜販一家慘死固然是因爲騰驤衛的過失,夏茂身爲統領確實該受罰,但不能就此牽連到夏無忌和夏榮的頭上。

關於到底要不要懲治夏茂,如何懲治,夏無忌和夏榮該不該受牽連,皇上似乎也難以決斷。最後乾脆將夏家父子叫到御書房,讓他父子三人自己替自己辯解。辯解的結果是:夏茂自願受罰,主動辭去騰驤衛統領一職打算賦閒在家。皇上對他的態度比較滿意,沒有答應他賦閒在家的要求,將他派去宣州總兵武平侯帳下任千總。

夏榮乃是太子的養父,皇上本來就不打算動他。可他卻說自己本就不習慣做官不愛去衙門點卯,石御史的彈劾大多屬實,他正好趁着這個機會辭去那勞什子京衛指揮使同知一職。說到最後他甚至連南安郡王這個爵位都不想要了,說是想自由自在地過日子,打算帶着妻小去煙霞谷生活。

皇上哪裡肯答應,說朝廷需要他這個武功高強的人,不然像黎國帕拉桑王爺那樣的國賓來了靠誰保護。既然夏榮實在不愛去衙門點卯,那就不做那京衛指揮使同知吧。爲了留住夏榮,皇上又賜了他白銀一千兩,京城東郊佔地八百頃的田莊一處。至於定國公,念在夏家兩兄弟能充分認識到自己的過錯,主動請辭官職,沒有讓皇上難以向其他臣子交代,所以皇上沒有動夏無忌,他仍舊做他的兵部尚書。

夏茂辭去騰驤衛統領一職,原先的騰驤衛副統領韓越升任統領。至於夏無忌的京衛指揮同知這個空缺,則由指揮僉事焦鳴升了一級填補了。

定國公府這下算是栽了個大跟頭,京裡那些不忿夏家的人暗自高興。夏茂似乎不能忍受這種從高高的雲端猛然落下的羞辱,從宮裡一回府就讓楊氏給自己收拾行裝準備動身趕赴宣州。夏家的四爺夏強嚷嚷着要跟大哥一道去邊關效力,任憑家裡人如何勸說他也不聽,到最後夏無忌索性由他跟着夏茂去了宣州。

夏榮倒是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興沖沖地和妻子商量着要去莊子住一陣子。可惜夏無忌因爲這個打擊,臥病在牀連去兵部主事都不能了,夏無忌這一病就是半個月,夏榮因爲要侍疾莊子去不成了。

皇后娘娘興許是爲了安撫一下夏家,特地命人召南安郡王妃顏氏進宮敘話,似乎知道顏秋霜不想帶孩子進宮,她還讓何婉傳話,讓顏秋霜

將自己的一雙兒女帶進宮中。

雖然說世間落井下石的多雪中送炭的少,夏家倒黴,朝中有些臣子見風向不對,這些天開始有意無意地疏遠了夏家。不過顏秋霜進宮,宮裡的女人們卻沒有露出那種勢利的嘴臉來。這也難怪,這些女人都是人精子,皇后娘娘這個六宮之主一如既往地偏向顏氏,皇上雖然同意了南安郡王請辭京衛指揮同知一職,卻給了他那麼豐厚的賞賜。定國公府夏無忌夏茂父子也許沒有之前那麼簡在帝心,但南安郡王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依然是無人能及。

顏秋霜到達景華宮不久,衛貴妃麗妃靜妃以及其他的妃嬪都來了,表面上是來給皇后請安,其實是聽說顏秋霜來了,特地來表明自己的態度的。這些女人照例對南安郡王妃的兩個小孩子好一通誇耀。

特別是麗妃,看到虎頭虎腦的齊哥兒更是喜歡得不得了,親自抱着逗得孩子咯咯直笑。整個大殿直聽到她那清脆得宛如銀鈴般的笑聲。可是她笑着笑着,忽然捂住胸口,直嚷着噁心,然後乾脆乾嘔起來。不知道這乾嘔是不是會傳染,麗妃一嘔,跟她緊靠着坐着的靜妃也捂着胸口嚷起了噁心。

皇后急慌慌地宣了太醫院的婦科聖手段太醫來,結果段太醫一診脈,居然傳出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兩位妃子都是喜脈。這消息一傳開,整個景華宮差點沒沸騰。這也難怪,皇上登基之後已然兩年多了,可後宮卻沒有任何女人傳出有喜的消息,結果弄得朝野上下都有人在悄悄嘀咕皇上是不是喪失了生育能力了。這下好了,麗妃靜妃一道傳出有喜,不但粉碎了之前關於皇上的那些不實的傳言,後宮還能添丁進口,畢竟大楚歷代皇帝沒有誰只有區區兩個兒子的。

皇后即刻派人去御書房稟告皇上這一喜訊,大喜過望的皇上立馬興沖沖地移架景華宮,衆位妃嬪齊齊跪下賀喜,皇上樂呵呵地讓大家起來,又親自安撫了吐得天昏地暗的兩位愛妃。爲着麗妃的反應更大,更是親自護送她回了蘊秀宮。宮裡發生了這麼大意見喜事,皇后娘娘有得忙了,顏秋霜趁機告辭回府。

診出身孕的麗妃特別黏皇上,嬌滴滴地拉着皇上手不讓皇上走。皇上本來打算去一趟靜妃的涵秀宮,最後也只能作罷。皇上的動向皇后自然時刻關注着,得知皇上一直呆在蘊秀宮,生恐寒了靜妃的心,只好讓人翻出好些安胎之類的補品,自己和衛貴妃聯袂前去涵秀宮探望靜妃。

麗妃靜妃有喜這一消息很快傳遍了後宮的每一個角落,連那些輕易不管閒事的太妃們都驚動了。比如皇后和衛貴妃去看靜妃的時候,就發現蘇太妃已然派人先來探望靜妃了。蘇太妃派來涵秀宮的人是蘇太妃跟前最得力的宮女莫顏。

莫顏看到皇后和衛貴妃聯袂而來雖然心裡吃驚,面上卻笑吟吟地行禮道:“見過皇后娘娘貴妃娘娘,奴婢奉蘇太妃之命來給靜妃娘娘送點安胎的藥物。眼下使命完成,奴婢就不打擾娘娘們說話了,奴婢告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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