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上,您別生氣,都是臣妾不好,您要踢就踢臣妾吧,求求您饒了兩個孩子!”衛貴妃見皇上臉色鐵青地作勢又要去踹兩個孩子,趕緊膝行着擋在前面。“起開,朕教訓兒子你個賤人居然膽敢擋着,找死!”皇上大力一腳踢向衛貴妃,衛貴妃被踢倒在地。
衛貴妃徹底懵了,皇上從來沒有這麼暴戾過,她本能地覺得此時的皇上很不正常,擡眼一看卻見皇上的眼睛血紅,臉部肌肉扭曲猙獰。她不由打了個寒噤,嘶聲喊着:“昱兒,快帶你六弟跑,你們父皇瘋了!”
可是遲了一步,皇上一把扼住陳昱的喉嚨,獰聲道:“這樣沒志氣的東西留着做什麼!”陳昱被扼得直翻白眼,兩腿拼命撲騰。“放開昱兒,放開他!”衛貴妃原先被一腳踢得狠了,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這會子見兒子情況危機,咬牙爬起來去掰皇上的手。“父皇,放開五哥,放開……”陳昭先是傻了,跟着衝過去幫忙,可是發了瘋的皇上力大無窮,先是踢倒陳昭,跟着又一肘子推開衛貴妃。衛貴妃一頭碰在牆上,頭暈目眩地再也沒力氣爬起來了。
“昱兒,啊,放開昱兒!”皇后正巧衝進了御書房,見到這情勢嚇得魂飛魄散,撲上去狠狠一口咬在皇上的虎口上,皇上吃痛一下鬆了手。“咳咳,哇……”得了自由的陳昱面白嘴烏癱倒在地,好在終於哭出了聲!
皇后搶上前去一把將孩子抱在懷裡,對皇上怒道:“你,你是怎麼了?當初咱們給李氏還有老三逼得喘不過氣來,爲了保住這孩子費盡了心思。如今你卻要掐死他,你瘋了!”
皇后方纔見陳昱要被掐死了,情急之下狠命一口咬去,竟然將皇上的手咬出血了,皇上打量着自己流血的虎口,咬牙道:“反了你們了,不想活了你們,居然敢打朕!”皇上一邊怒罵一邊喘着粗氣一步步逼近皇后和陳昱。
“姐姐,快帶着兩個孩子跑,皇上真的瘋了,你看他的眼睛!”衛貴妃淒厲地大喊。皇后驚恐地看向皇上,對方的眼睛果然是血紅的,她慌忙起身想逃走,可慢了一步,皇上一手揪住皇后髮髻,一手攥住了陳昱的肩膀,將二人拖倒在地,然後粗魯地往書桌旁拖。眼睛盯着桌上的劍,嘴裡嚷着:“朕要用劍殺了你們,反了你們了居然敢違抗朕!”
“啊……放開我!”皇后娘娘痛得尖聲大叫。“放開母后,放開五哥!”陳昭跑過去掰皇上的手,可他人小力微根本無濟於事。“昭兒別管母后,你快跑出去!”“瘋子,我,我跟你拼了!”衛貴妃嘴角沁血,慢慢地挪到一旁的多寶格上,搬起一個花瓶一頭砸向皇上。衛貴妃雖然滿腔憤怒,可對方到底是自己的丈夫,是皇上。她不忍心也不敢拿花瓶往皇上腦袋上砸,那花瓶雖然砸中了皇上後背,卻毫無殺傷力。
“賤人,找死!”皇上“鏗……”地一聲拔出了劍,一劍刺向衛貴妃。衛貴妃情急之下朝皇上砸了一花瓶,砸過之後自己卻懵了,呆呆地看
着自己的手,不相信自己居然真的對皇上下了手。
“妹妹躲開呀!”皇上的劍就要刺到衛貴妃腹中了,可衛貴妃還是茫然地盯着自己的雙手紋絲不動。皇后不忍地閉上了雙眼。“母妃……”“啊……父皇不要!”陳昱陳昭淒厲大喊。
“噹啷……”皇上手中的劍被人打落在地。卻是顏秋霜聽到裡頭情勢危急,不管不顧地衝了進來,及時脫下自己手中的赤金嵌翡翠鐲子甩了過去。皇上手中沒了武器還不罷休,撲過去瘋狂地掐住衛貴妃的脖子。
皇后並陳昭陳昱再次一起去掰皇上的手,照舊無濟於事。“顏家妹子快來救衛妹妹,皇上瘋了!”皇后大聲喊着顏秋霜幫忙。顏秋霜了不敢去傷害皇上,她拿起桌上茶壺兜頭澆向皇上。幸好那茶水已然冷了,皇上被澆了滿頭滿臉的冷水,忽然打了個寒噤,自動鬆開了掐住衛貴妃的手,呆愣地看着大家,不解道:“你們,呃,大家這是怎麼了?”
衛貴妃方纔被皇上掐得狠了,這會子終於被放開,趕緊捂着脖子倉皇地爬開,驚恐地看着皇上。“皇后,衛氏你們這是怎麼了,怎麼形容這般狼狽?”皇后狐疑地看着皇上,見他眼睛裡的紅色淺了下來,臉色也不再猙獰。可還是不敢確定他已恢復正常。徵詢地看了看顏秋霜,顏秋霜微微點頭,暗示她皇上該是清醒下來了。皇后嘴巴動了動,顯然還是心懷疑懼。
衛貴妃喘了幾下,嘴角又沁出了一絲血跡,人也搖搖欲墜。“衛妹妹,你怎麼樣,我,我趕緊宣太醫!”皇后顫抖着撲過去扶住衛貴妃。“衛氏犯病了嗎。怎麼吐血了?”皇上一邊問一邊向衛貴妃走去,伸手想去扶她。“你,你別過來!”皇后見衛貴妃嚇得渾身顫抖,趕緊厲聲阻止皇上靠近。
皇上訕訕地縮回手,轉身看到自己的兩個兒子,一個嘴巴裂了一道血口子一個額頭冒血,越發驚詫:“昱兒昭兒你們這是怎麼了,你們打架了?疼不疼,過來,給父皇瞧瞧。”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小兄弟兩個瞪着眼睛死死地盯住他,然後麻溜地躥到了顏秋霜身後,四隻眼睛不眨眼地打量着他,眼神裡有戒備更有驚恐。先是被自己的女人拒絕了,跟着又被兩個兒子嫌棄了,皇上的臉再也掛不住了,厲聲道:“你們到底怎麼了,怎麼一副避朕如蛇蠍的樣子!”
皇后冷笑一聲:“那得問你自己做了什麼,咱們孃兒四個方纔差點命喪你手,不避着你難道想找死嗎?”皇后說完再也不看皇上,只管和顏秋霜一起將衛貴妃扶到臥榻上躺好,衛貴妃咳嗽了幾聲吐出了一口血水。“母后,母妃不會死吧。”陳昱淚流滿臉地拉着自己的親孃,可憐巴巴地看着皇后。
“好孩子,別擔心,你母妃沒事,母后這就傳太醫來替她診治。”皇后愛憐地摸了摸陳昱的頭,大聲喊道:“來人!”可是她喊了好幾聲都沒人進來,顏秋霜道:“外頭沒人。”皇后這纔想起今日的御書房的確詭異,外面
沒有看門通稟之人,裡頭也沒人伺候,全公公這些人不知道上哪兒了。
皇后還沒生氣,一邊的皇上卻發火了:“來人,都死了嗎?全忠,你的那些猴崽子們呢?”“別喊了,原先都被你自己打發走了你忘記了?”陳昭嫌惡地瞪了一眼皇上,這孩子今日在自家老子手裡吃了大虧,對皇上說話語氣很衝。
“就是,是你自己說今日考校我和六弟的功課,不要人伺候,讓全忠他們都退得遠遠地。”陳昱母子都差點被皇上掐死,對皇上的怨憤更深,這會子也翻着白眼氣呼呼地對皇上說道。
顏秋霜心裡真是驚濤駭浪,皇上方纔的表現,分明是癲狂了。皇后不是告訴了皇上麗妃用了血月教的邪性藥物,皇上怎麼還要臨幸於她。真是色字頭上一把刀,你倒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也風流了,可卻害苦了妻兒。虧得皇上還說什麼心裡有數,讓皇后只要看好兩個孩子就行。回頭一定要讓皇后好生勸勸皇上,不然齊王一派的陰謀真的就得逞了。人家不用動手,皇上自己將自己僅有的兩個孩子就給弄死了。
“婉兒,婉兒你進來。”皇后無法,只好大聲喊着何婉。何婉戰戰兢兢地走了進來,皇后吩咐道:“衛貴妃被踢傷了心肺,你火速去喊蘭太醫。”“姐姐不要,皇上發瘋差點打死太子和昱兒這事不能傳出去,我,我沒事!”衛貴妃強撐着爬起來,喘着粗氣阻止皇后。
皇后急道:“我何嘗不知道這個,可是妹妹的傷勢拖不得,我管不了那麼多了。婉兒,你叫蘭太醫來。他膽小怕事,應該不敢泄露出去的。”衛貴妃搖頭:“不要,蘭太醫雖然膽小但胸無城府,有心之人只要稍加試探他就會露馬腳的。皇上癲狂傷人這事若是傳出去,會引起朝廷內外動盪不安的。”
衛貴妃所憂很有道理,齊王一黨等的就是這一天,顏秋霜道:“不能請太醫,可以喊蘇師伯來。他老人家在竹海的時候就是做郎中的。”皇后眼睛一亮:“對呀,我怎麼把蘇太傅給忘了。婉兒,你去請蘇太傅過來,悄悄地告訴他咱們的傷勢,他自然明白該帶什麼藥物來。”
“奴婢省得,娘娘放心。”何婉點頭,飛快地跑了出去。幾個女人嘰嘰喳喳地商談着,一旁的皇上被當成了空氣一般地被徹底忽視了。皇上何曾受過這種冷遇,再也忍不住了,氣呼呼地道。“朕方纔到底對你們做了什麼,你們快告訴朕!”
“說就說,自己做的事那麼快就忘了!”陳昭噼裡啪啦說了起來,陳昱氣鼓鼓地時不時補充。皇上聽完呆了,看着自己的雙手怎麼也不相信自己會做出那麼殘暴歹毒的行爲。“不相信,你看看我們的傷,你再看看你自己頭髮衣裳都溼了是不是真的。要不是嬸嬸澆了你一身冷水,你就差點殺死衛母妃了。”
顏秋霜看着陳昭叫苦不迭:小祖宗,老孃是沒辦法才澆了你爹一壺茶水的。你爹可是皇上,他若是對老孃來個秋後算賬什麼的,老孃就大會臨頭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