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殺,殺死你們!”“快,快……游過去!”睡到半夜顏秋霜說起了夢話,手腳也胡亂踢蹬。夏榮一下被驚醒了,妻子肯定是夢到了白天被刺殺的場景,夏榮嘆息着將妻子抱緊,在她耳邊柔聲安慰道:“不怕,媳婦不怕,夫君在這裡呢,夫君將他們都殺了。不怕,夫君在呢。”
顏秋霜閉着眼睛折騰,人卻沒醒,不知道是不是夏榮的安慰起了作用。不久之後顏秋霜慢慢平靜下來,氣息也沉穩了。此後她一直安靜地睡到大天亮,睜開眼睛一看,身邊只有夏榮沒有兩個孩子,不由很是奇怪。“別找了,孩子們昨晚被娘帶過去睡了。”夏榮見妻子翻轉着身子雙眼四看,知道她在找孩子,一把將人拽過來抱住。
顏秋霜抱怨道:“什麼時候的事情,我居然一點都不知道,你也不叫醒我。”夏榮捏了捏妻子的鼻子,又指了指她身上,示意她看自己未着寸縷的身子,打趣道:“你睡得像豬一樣地沉,能知道什麼。”顏秋霜不好意思地笑了:“太累了,還真的是睡死過去了,你什麼時候給我脫掉的中衣?”
夏榮道:“自然是你睡着了的時候,我見你出汗了,又想看看你身上有沒有什麼大的傷痕,就替你脫了。”夏榮摸着妻子手臂上腰上的青紫擦傷之處,柔聲問道:“這些地方疼嗎?”顏秋霜搖頭:“這些小傷疼什麼。”夏榮眼眸轉暗:“不疼就好。”隨即翻身覆了上來。
顏秋霜大驚,伸手去掀他下來,嘴裡道:“你瘋了,天都大亮了,等下壽姐兒起牀了會跑回主院找我的。”夏榮輕輕舔舐着妻子的耳垂,悄聲道:“娘帶着她,她不會那麼早過來的。”“可是終究不好。”顏秋霜有些不自在。
“什麼好不好地,爺說好就好!”夏榮捧住妻子的臉,沒頭沒腦地一通亂親。動作空前地粗魯,顏秋霜急道:“你瘋了,輕點,你這樣我沒法出去見人了。”夏榮卻不管不顧,最後乾脆一口咬在妻子頸上,跟着奮力一衝。
事發驟然,顏秋霜尚未完全準備好,未免有些痛,她氣惱地一把捏在夏榮腰間,怒道:“臭小白臉,你吃藥了!”夏榮一邊賣力大動一邊嗤笑:“爺還需要吃藥?不吃藥都能次次收拾得你腿軟,吃了藥你還想活?”
顏秋霜羞惱交加,狠狠地在他胸上茱萸處咬了一口。夏榮吃痛,更加肆無忌憚橫衝直撞。顏秋霜被他撞得幾欲散架,身子卻漸漸綿軟起來,最後忍不住低聲哼哼。可想着天已大亮又怕外頭聽見,只能拼命咬住嘴脣。夏榮見妻子臉頰暈紅死命憋住不敢叫出聲的嬌媚模樣,越發興致高漲沒完沒了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才消停下來。夫妻兩個喘息着,感受着方纔極致歡愉的餘韻。顏秋霜推開丈夫搭在自己腰間的手打算起牀,卻被夏榮死死按住。顏秋霜一巴掌拍在丈夫手背上:“這時候了,該起來了,不然你去衙門該遲到了。”夏榮滿不在乎地道:“去他孃的衙門,爺今日就在家睡大覺,不去了!”
顏秋霜揪住
丈夫耳朵,作勢教訓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拿了朝廷的俸祿卻在家睡大覺不做事,尸位素餐說的就是你們這些人!”夏榮哼了一聲:“尸位素餐,爺昨日殲滅了那麼多奸黨,累着了,今日就不興在家歇息歇息,安撫安撫受了驚嚇的媳婦兒啊。”
顏秋霜臉一紅:“臭不要臉的,還安撫受了驚嚇的媳婦,感情你就是這麼安撫的。”夏榮抱住妻子略一用力,讓她趴在自己身上,一口一口地親着她的臉,嘿嘿笑道:“做人夫君的安撫自家媳婦可不就這麼着,從古至今都這樣,這又不是你夫君的獨創。”
感受着丈夫的二兄弟又有擡頭的趨勢,顏秋霜心知不妙,奮力扭動想滾下來穿衣起牀,可她不扭動還好,一扭動夏榮的二兄弟徹底擡頭,跟着兩個人的體位對調,顏秋霜再次被丈夫覆在身上。“混蛋,放開我,這時候了還折騰,到時候出去怎麼見人。婆婆若是知道了,又會不喜歡我了。”
夏榮在妻子嘴上啃了一口,嘻嘻笑道:“惡婆娘盡瞎擔心,你眼下在我娘心目中可是比我大嫂好得多的兒媳婦,昨晚上我本想讓孩子們就跟咱們一道睡,還是我娘讓抱到她那裡去的,說你受了驚嚇奔波了一天,要好生歇着。”他一邊說話一邊麻利地動作着,顏秋霜拗不過他只好閉着眼睛隨他。
想着妻子昨日太過勞累,夏榮不忍心再過度折騰,這回不再戀戰,結束得比先前快。顏秋霜之前一直嚷嚷着起牀起牀,可這會子卻連手指頭都懶得動。她睜眼看着窗子方向,懶洋洋地道:“小白臉,老孃被你害死了,虧得你說什麼好生安撫我。這下好了,老孃被你安撫得身子乏極了,實在不想起來了。”
夏榮抱着妻子:“不想起來就別起來,你昨日遭了那麼大罪,今日躺着歇息一整日人家都覺得正常。”
“對啊,我大可以說我渾身痠痛,嗯,也可以說我受了風寒頭有些暈。”顏秋霜想到這裡眼睛一亮,放心地縮回了被窩。
夏榮抱着妻子光滑的身子,手指頭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在她身上拍着。久了,顏秋霜忍不住趕他:“我有藉口賴牀,你可不能不起來。你不起來府裡上下會怎麼想咱們。”夏榮卻是個厚臉皮,理直氣壯地道:“我也有藉口啊,我昨日和黑衣人一場惡鬥,一個人殺了對方那麼多人,我也累壞了需要歇息一日。”
顏秋霜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打趣道:“這是誰家的男人,怎麼這臉皮比城牆還厚。”夏榮嘻嘻笑道:“誰家的男人,自然是名滿京都的悍婦顏秋霜那個兇婆娘的男人。”顏秋霜佯怒:“好你個小白臉,膽兒夠肥啊,居然敢說老孃是悍婦,看老孃不整治你!”她一邊說話一邊去揪夏榮的耳朵。
顏秋霜此刻渾身乏力根本就揪不疼自己,夏榮難得地不躲閃不抱怨,而是緊緊地抱住妻子,在她耳邊喃喃道:“真想一直這樣抱着你,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管。”知道丈夫是因爲自己被黑衣人刺殺差點送命而後怕,顏秋霜佯作不知,責怪道:“你個小白臉盡
胡說,閨女兒子你也不管了?”
夏榮道:“他們這會子在他們嫡親的祖母管着,哪裡需要我操心。”兩個人又躺了一會子,顏秋霜忽然驚叫道:“不好,我得趕緊進宮見一下皇后娘娘。”夏榮沒好氣地道:“你這婆娘,一驚一乍地做什麼,自己纔剛死裡逃生,氣都還沒喘勻,怎麼又想着進宮了,真把自己當做國之棟樑了。”
顏秋霜飛快地將自己昨日在福王府看到了阿秀,以及她和李公公幾乎在同一時間去了那邊的茅廁這事告訴了夏榮。夏榮雖然覺得她的推測有一定的道理,但卻不同意她今日進宮。他的理由是皇后娘娘乃是後宮之主,既然知道了麗妃和王太妃有問題,自然會派人盯緊她們,李公公若是真有問題,皇后應該能發現。至於阿秀,皇上都有可能和血月教有染,阿秀出現又有什麼稀奇。
說來說去,夏榮還是對皇上爲了一己私利,和血月教的人合作,指派人綁架童男取血培植邪花一事耿耿於懷。而且齊王應該是和血月教勾結的人這個消息自家也通過皇后的嘴傳達給了皇上,可他卻沒有什麼反應。齊王還好好地做着他的王爺,照舊在暗地裡幹着齷齪的勾當,不然妻子昨日怎麼會遇險。
既然皇上這麼不作爲,那就隨他,宮裡要亂就由他亂好了,他只要保證自家的妻兒安然無恙就好。夏榮可是自幼在煙霞谷長大的,沒有夏無忌和夏茂他們那種骨子裡對皇上的忠誠自覺。他這時候心裡賭氣,連陳昭都有些不管不顧了。
顏秋霜覺得丈夫說得有道理,而且她昨日才死裡逃生,本能地害怕再去宮裡那種複雜的地方。但她躺了一會又特別想自己的兩個孩子,想着他們昨日因爲不見自己哭得稀里哇啦的樣子。“不行,我不睡了,我得趕緊起來。”顏秋霜再次推開夏榮起牀穿衣。夏榮嘆息道:“你個惡婆娘,天生就是勞碌命。罷了,我也起牀吧。”說完悻悻然起身穿衣。
雖然遲了些,成婆子卻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吳家姐妹按部就班地打來洗臉水。成婆子道:“郡王妃可有哪裡不舒服,要不要老奴派人去請大夫來?”顏秋霜搖頭:“可能是昨晚的薑湯起了作用,我並沒有感到鼻塞頭暈。”成婆子放心地走了出去,邊走邊雙手合十小聲嘀咕:“謝天謝地,那是因爲郡王妃身子健旺。若是換成別人,這樣的天趟水過河衣裳全部溼透地熬那麼久,早病倒了。”
夏榮卻湊到顏秋霜耳邊低聲壞笑道:“哪裡是薑湯起了作用,分明是你家夫君我賣力安撫得娘子你發了幾陣汗,將寒氣逼走了。”“你個臭不要臉的,滾!”顏秋霜臉一紅,擡腿一腳踹了過去。
得知他們起來了,莊氏帶着兩個孩子跟着就過來了,孩子們一看到母親立馬歡呼着撲了過來。一家人吃好飯,夏榮和顏秋霜去看望受傷的阿七嫂和於成。他兩個人的傷昨晚蘇老頭已經精心給包紮上藥了,曹燕兒這會子正在給他們換藥。大家一於成起少不得再次檢討了自己昨日所犯的過錯,又慶幸顏秋霜逃過一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