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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80章,生了生了

第一卷 第580章,生了生了

朱小是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她也想平安生下這個孩子,畢竟這是她如今記憶裡,唯一的親人。

她看的很重很重。

可到底還是傷了身子,這些日子雖然養着,可嬌生慣養跟這般靜養還是有差別,所以生着生着便沒了力氣。

方母急,“夫人,夫人,您聽到了嗎?您只要努力努力,就能把孩子生下來!”

朱小聞言。

眼神有些渙散,看着屋子心思飄忽,漸漸的快要沒了焦距……

外面,鄭懷遠急的不行,想要進來看看,蘭凱攔住了他,“大將軍,我家夫人正在生子,您進去不合適!”

“滾開!”鄭懷遠怒喝。

“……”蘭凱也不惱怒,就站在原地不肯退讓。

鄭懷遠擔心朱小,直接朝蘭凱出手,他也想試試這個忠心耿耿的夥計,到底有多厲害。

蘭凱也不懼怕,接住了鄭懷遠的攻擊,他死也不會讓鄭懷遠進產房。

他家夫人以後還要回家,若是鄭懷遠進去產房,對夫人名聲不好,今日便是拼了命,也要攔住鄭懷遠。

兩人在產房門口就打了起來,孟老頭急的滿頭大汗,是擔心朱小,也是擔心蘭凱受傷。

人有親疏遠近,蘭凱日日在家裡,孟老頭自然將他看作自己人。

蘭母也是,擔心自己兒子,但對兒子的本事,她還是心裡有數,更擔心產房裡的朱小。

她身子不好,纏綿病痛,怕進去衝撞了朱小,見方芝急的直跺腳,把人喊到一遍吩咐了幾句。

“這,這行嗎?”

“你按照我說的去做,方芝你要記住,夫人在,我們纔有這遮風擋雨的地方,夫人若是出事,咱們的下場……”

方芝嚇的一激靈,顧不得那麼許多,進了產房。

方母見方芝進來,“你咋進來了?”

“……”

方芝吞了吞口水,走到朱小身邊,見朱小眼神都開始渙散,用力吸了幾口氣,一巴掌打在朱小臉上。

臉上的疼痛將朱小的理智拉了回來。

“夫人,夫人,您一定要堅持,想想您的家,您的親人,還有您肚子裡的孩子,您還沒回家呢?您難道就不想知道您到底是誰?從哪裡來?夫人啊……”方芝吼完,自己先哭了出聲。

方母更是嚇壞,在方芝打了朱小後,就愣在原地,回過神就給了方芝一巴掌,“你個白眼狼!”

“……”

朱小倒是因爲這一疼,方芝的叫嚷忽然間清醒,像是有所感應一般,用力叫了一聲,“啊……”

產婆頓時鼓勵道,“夫人加油,孩子頭出來了!”

朱小几乎是拼盡了全力,才生下了她的第二個孩子,一個嬌嬌弱弱的女兒。

一生下來被提着打了兩下屁股,便小聲的哭了起來。

“恭喜夫人,賀喜夫人喜得千金!”

朱小聞言,眼睛裡頓時溢滿了淚水,“孩子,還好嗎?”

“夫人放心,孩子好的很,四肢健全!”

朱小頓時鬆了口氣。

四肢健全,還會哭,便不是啞巴。

“方嬸子!”

方母立即上前,“夫人!”

眼裡都是愧疚。

“別怪方芝,若不是她這一巴掌,我也清醒不過來,幫我照顧好孩子,我累了,先睡一會!”

“夫人放心,奴婢知道的!”

朱小頷首,閉上眼睛,昏了過去。

產婆給朱小清洗乾淨,合力擡到屋子裡,把產房清理好,才請南宮翎進屋子給朱小看診。

“大夫,如何?”方母問。

“產婦本身就身子虛弱,以後好生調理,莫要累着就行!”

“是!”

朱小生了個女兒,又昏昏沉沉,家裡都是方母打點,但她還是很生方芝的氣,一直不曾給方芝好臉色。

方芝也委屈,心裡也害怕,照顧起朱小、孩子跟盡心。

朱小沒奶水,便請了個奶孃,那奶孃家也有個孩子,跟小姑娘同一天生,奶孃既然要出來賺錢,自己的女兒就只能放在家裡給婆婆帶。

看着嬌嬌弱弱的小孩子,就想到自己的女兒,她心裡多少有些不甘。

但方芝一刻不離的盯着孩子,任她使喚就是不走,讓拿點東西,方芝就扯了嗓子喊人,蘭凱從那些孩子裡挑選了兩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過來伺候,端水跑腿的活幹的很利索。

加上早年出身好,小時候也是千嬌百寵,享受過榮華,如今落入塵埃,受盡苦楚,難得有一線生機,倒是極其懂事,特別聽方芝的話。

方芝呢,就守着孩子,一顆不離。

方母不說,蘭母覺得很好,畢竟朱小沒事,最重要就是孩子。

“方芝姑娘去忙吧,我來照顧小姐就成!”

“不用,你是奶孃,只負責奶孩子,其它就不麻煩你做了!”方芝把睡着的孩子抱起,進了內室,放在朱小身邊。

出來的時候見奶孃還在外間,臉色一變,“你怎麼還在這裡?去那邊屋子呆着吧!”

都是產婦,一個在裡間睡的安安穩穩,一個拋下女兒出來謀生,被人唆使來,使喚去。

心裡不甘。

但爲了錢,只得應聲,“我這就去!”

方芝看着奶孃離去。

心想這奶孃尋的不好。

朱小睡了三天三夜,期間也醒來過,只是吃了點東西,又睡了過去,連孩子都沒仔細看過一眼,實在是身子虛,撐不住。

這次醒來,看着身邊的小閨女,那麼小小的,皺皺巴巴,但她就是覺得好看,眉清目秀漂亮的很。

方芝端了雞湯進來,“夫人醒了!”

“嗯!”朱小應聲,擡眸看着方芝,“方芝,那日謝謝你!”

方芝一下子跪在了炕前,“夫人,對不起!”

“傻丫頭,說這個做什麼,那個時候我真的快堅持不下去了,幸虧你一巴掌下來,我才清醒些!”

差一點就一屍兩命,雖然捱了一巴掌,但看着身邊的小女兒,是一點都沒氣。

“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衆人之所惡(wù),故幾於道!”朱小輕輕呢喃出聲。

方芝小時候也念過書,識得字。

見朱小這麼一說,“夫人仔細說說!”

“ 至高的品性像水一樣,澤被萬物而不爭名利。不與世人一般見識、不與世人爭一時之長短,做到至柔卻能容天下的胸襟和氣度,所以我給她取名爲善若!”朱小伸手輕輕的摸着小閨女的臉。

“善若是大名,那小名就叫點點吧,一點點長大,一點點堅強!”

方芝應聲,“嗯,夫人取的好!”

“這幾天,我一直昏睡,孩子洗三辦了嗎?”

“辦了,胡家夫人主持的!”方芝說着,小聲對朱小說道,“小姐背部有塊紅色胎記!”

“?”朱小一愣,隨即又道,“一塊胎記而已,沒事!”

在背上沒事,只要不是在面部都行。

“我娘請了奶孃,只是奴婢瞧着那奶孃,不太安分守己,如今夫人醒了,夫人打算自己奶還請奶孃?”

“我這身體能奶孩子就自己來,不能就請奶孃吧,咱們不差這點銀子!”朱小應聲,想着一會見一見那奶孃。

善若吃不了多少奶,也是乖巧,吃了睡,拉了哭唧唧兩聲,換了乾淨的尿布就乖乖的。

乖巧聽話的很。

朱小修養幾日,也沒奶水出來,也就絕了自己餵養的心思,對那個請來的奶孃,朱小也才重視起來。

待人過來喂孩子的時候,朱小才問了幾句,“你叫什麼名字?孩子多大了?”

“我孃家姓陸,夫家姓陳,孩子跟小姐一樣,都是二月二十六生的!”陸氏看着躺在牀上的善若。

身上穿的都是嶄新,就連尿布都是新的,邊上筐子裡堆滿了尿布,每日換下來,兩個小丫頭就拿去洗乾淨,或烘或曬,然後拿進來放在筐子裡。

而她的女兒,吃米湯,每日穿舊衣賞。

“哦,那倒是緣分!”朱小輕聲。

看了陸氏一眼。

陸氏猶豫許久,才起身跪在地上,“夫人,小姐一日也吃不了多少奶,每日都剩下很多擠掉,我能不能把我那閨女也抱過來,夫人放心,我一定先讓小姐吃飽,然後再……”

陸氏心裡其實有別的想法。

她的女兒出生微賤,而這朱夫人的女兒卻不一樣,出生就高貴,家裡有宅子,有下人伺候,前面還有糧食鋪子,吃穿不愁。

聽說這朱夫人還勾搭上了大將軍,以後是要離開婺城的。

如果,如果把自己的女兒換過來……

“不行!”朱小斬釘截鐵的拒絕,“首先你是我花銀子請來的奶孃,你把孩子帶過來,你勢必會偏心,不過你既然捨不得你那閨女,就回家去吧!”

“……”

陸氏瞪大了眼睛,做夢都沒想到朱小如此的不通情達理。

“我想要的奶孃,不是人在我這裡,心在家,而且你的眼神告訴我,你不單單是想把女兒抱過來奶,而是想謀更多,你是不是覺得,奶娃子嘛,長得都一樣?”

這個陸氏,看一眼朱小就不喜。

那雙眼睛,讓人覺得惡寒。

“不管你什麼心思,我都不會允許人傷害我女兒,結了銀子你回去吧,以後別來了!”

陸氏還想說什麼,方芝上前拉扯她,“陸氏,我勸你識趣些,別鬧得太難看!”

“夫人,我還奶着小姐呢!”陸氏叫出聲。

卻把睡着的善若嚇哭了。

朱小頓時臉色不好,把孩子抱在懷裡哄着,“那又如何?我給你的銀子,在這婺城想尋個奶孃,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你是乾孃送來的,我給你臉面,拿了銀子走人!”

見陸氏和方芝糾纏,朱小怒喝,“滾!”

這一聲滾真真威嚴十足,別說陸氏嚇住,就是方芝也愣了愣。

才用力把陸氏扯了出去。

朱小要給孩子尋個奶孃,最好就是這幾日才生了孩子,而孩子沒有的年輕婦人,婦人年紀不超過二十,要乾淨健康。

她在婺城還是有點地位,畢竟背靠大將軍鄭懷遠。

很快有人上門來,說是她孃家侄女,這生了孩子,只是孩子沒養住,家裡條件又不算好,年紀也不大,十七歲,長得周正,性情也好,如今聽說有這樣子的差事,立即就託自己姑姑來問。

當然來做奶孃可以吃好,還能拿點銀子補貼家用,若是夫人大恩,能夠讓她家男人跟着跑個腿什麼的就更好了。

朱小見了這個小婦人肖氏,穿的很乾淨,抱的嚴嚴實實,她丈夫親自送來的,站在一邊也是個憨厚的男人,但對她很好,好幾次給她整理包頭的帽子。

“你爲什麼要出來做奶孃?”朱小問。

“家裡貧苦,孩子又沒了,想出來賺點銀子補貼家用,也攢一些以後再生!”肖氏輕聲。

眼睛也不亂看,規規矩矩的站在那裡。

模樣周正。

朱小看她的手指甲,剪的很短,指甲縫裡乾乾淨淨。

“嗯,既然如此,你就先留下吧,吃食方嬸子會做給你,奶孩子期間不能亂吃,等孩子斷奶後,你想留下照看也行,回家生孩子也可,至於你男人……”朱小略微尋思,“讓他去找蘭凱,看看能有什麼活計適合他?”

“如今你也還在月子裡,洗洗刷刷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養好身子,專心奶孩子就行!”

就是抱也用不上肖氏。

她只需要負責餵飽孩子,其他都有方芝和兩個小丫頭來。

銀子給的多,活計又少,朱小又好相處,肖氏安心留下來帶善若。

善若是真好帶,不哭不鬧,沒事就睡覺,餓了尿了哼唧唧哭一下,和普通孩子沒有任何區別。

滿月的時候,朱小簡簡單單置辦了一桌,請的胡家兩夫妻,李顯林和鄭懷遠,就家裡幾個人,算是給善若半了滿月酒。

鄭懷遠給了重禮,那一錦盒金葉子,讓朱小收下都覺得燙手。

“只是滿月,你給這麼多,我都不好收下了!”

“給善若留着,以後做嫁妝!”

“她才滿月,你就想着她嫁人,給攢嫁妝了!”

鄭懷遠笑。

這輩子他怕是不會娶妻生子了,若朱小不肯嫁他,也回不去京城,就這麼守着她們娘倆過一輩子也好!

幾個月相處,感情到底還是有,也少了那麼多算計和利用,多了幾分真心。

鄭懷遠心裡雖有朱小,卻很守禮,從不越雷池半步。

他護着朱小,從未想過非禮她。

胡夫人說起那陸氏,簡直氣的吐血。

原來陸氏回去後,到處說朱小壞話,說她水性楊花跟誰誰誰糾纏不清,胡夫人氣的上門去,把人狠狠呵斥一頓,陸氏的婆婆、丈夫才知道陸氏背後幹了些什麼,氣的陸氏丈夫要休妻,陸氏嚇的屁滾尿流,保證以後不亂說,又去跟人解釋都是她沒做好活計,被朱小辭退,所以懷恨在心,纔到處說朱小壞話,一時間隔壁鄰居再也不跟她來往。

朱小無奈一笑,“其實本身就是她心術不正,這些都過去了,和我也沒有關係,不提她!”

讓方芝把善若抱出來,給大家看看,她這個心肝小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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