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年少時的夢，是他從懂事，知道男女情愛來就渴求的人。
“大將軍……”朱小又喚了一聲。
慢慢的走到鄭懷遠跟前，懷裡抱着鄭懷遠的大氅，“大將軍，你的大氅忘記了，外面冷，大將軍孩子把大氅穿上吧！”
朱小輕輕的給鄭懷遠把大氅披上，站到他面前給他把帶子繫上，聞到他身上的酒氣，朱小眉頭微蹙。
鄭懷遠卻是伸手，把朱小抱在了懷裡，“小小！”
“……”
朱小頓時慌了。
想要推開鄭懷遠，鄭懷遠卻先鬆開朱小，然後落荒而逃。
不遠處，蘭凱把暗器收了起來。
“……”
朱小站在原地。
方芝立即跑上來，關心問道，“夫人，您沒事吧？”
“沒事！”朱小搖搖頭，“你們還沒吃，快吃飯去吧！”
慢慢的坐到椅子上。
孟老頭才說道，“這大將軍，倒也算得上個君子！”
若不是君子，強硬的要納朱小，朱小也沒反抗的能力。
只是這一夜後，鄭懷遠就沒來過宅子，倒是讓人送了一塊令牌。朱小拿了些銀子，讓蘭凱去進購糧食，再就是去定製木桶。
要有蓋子那種。
方母、方芝每天都做豆腐賣，現在一天做十幾個豆腐也能賣出去，朱小倒是每天一碗豆漿，又香又濃，面色也漸漸好起來，等鋪子開起來，來買糧食的人更多，就那大米、鹽巴最是緊俏，好在鹽巴蘭凱進了很多，也有人拿苞谷、麥子來換，蘭凱都給換了，再把苞谷、麥子弄成粉送去幸福村。
那是朱小給取的名字。
如今整個婺城的乞丐都去了幸福村，不爲別的，就爲了有口飯吃，也有那麼幾個偷奸耍滑的，蘭凱一旦知道，立即攆了出來。
想要有飯吃也不難，只要你肯幹活，基本上都能吃飽。
再有就是棉布，這些棉布在婺城外算低等，但在婺城卻是極好的了。
朱小的鋪子開張沒選日子，就那麼東西一擺放，大門一開，就賣了起來。
眼看還有兩日就要過年，朱小打算給小孩子門一人兩文錢的壓歲錢，方芝正用紅繩套起來。
蘭凱進來前，先在門口拍了拍，把一身寒冷和落雪拍去，才進了屋子，“夫人！”
“蘭凱來了，外面下雪了，怪冷的吧！”
“還好！”蘭凱連忙應聲，看了一眼朱小，又看了一眼方芝。
恰好方芝也看向他，兩人相視後，連忙扭開頭。
“夫人，咱們鋪子是否能請兩個夥計，那樣子我就可以去外面進貨，還有附近幾個小鎮，咱們也可以把鋪子開起來！”蘭凱出聲。
“可以的，你看着辦就好，就是要辛苦你一些了！”
蘭凱知道朱小信任他，自然想把活計做好，賺更多的銀子。
在這就是那幸福村，想要修建起來，所需要的東西太多了。
幸福村那邊如今就聚集了不少人，大人也有，就是爲了混口飽飯吃，就是紅薯湯，你也得給人吃飽。
不過有了大人，倒是快了很多。
那些家裡窮，吃不起飯的手藝人，也過來幹活。
“夫人，您要不要去幸福村看看？”
“等明年吧，生孩子之前去看一次就好，就是辛苦你跑來跑去！”
“不辛苦！”
這樣子的生活，他恨喜歡。
曾經不敢想。
如今倒是可以自由外出，因爲那塊令牌，他能看看外面的世界，因爲朱小，娘才能好好治病。
這些都是需要銀子。
可是夫人從未提及過一次，他能做的就是把夫人想做的事情，做的更好，讓夫人心無旁騖的把孩子生下來。
這個年，朱小過的很平淡而滿足，而京城卻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天啓帝登基後不住皇宮，依舊住在懿王府，就是太上皇也搬了出來，上朝的地方都是在懿王府。
只是這幾日，天啓帝罷朝了，因爲小太子一直髮熱，昏昏沉沉滴水不進。
就連雲浮落都沒有辦法，可把太上皇急的直上火。
荀沐陽坐在牀邊，看着牀上那個瘦巴巴的孩子，心如刀割。
朱小在的時候，荀覓面色紅潤，白白胖胖，走路像個小胖墩，抱起來都是肉。
從朱小失蹤，這孩子一開始是壓抑，不快樂，吃飯少了，慢慢就是不吃，總是生病，怎麼哄都沒用。
“……”
荀沐陽輕輕的給兒子把被子蓋好。
手都在發抖。
他不敢想，如果這孩子熬不下來，他會如何？
每每一想到朱小還在外面受苦，他的兒子在他跟前受苦，他就想殺人。
把那些害過朱小的人千刀萬剮，把他看不順眼的都五馬分屍。
“母妃……”
“母妃……”
荀沐陽看着荀覓輕輕低喚，心疼的紅了眼眶。
這孩子，從小就被疼着，誰都不怕，就怕他母妃，也最親他母妃，說他母妃一點壞都不行。
伸手把孩子抱在懷裡，“乖寶？”
荀覓睜開眼看，看了荀沐陽一眼，扁了扁嘴巴，沒哭出聲，眼淚卻直流。
“父皇，我要母妃，我聽話……”荀覓輕輕的說着，往荀沐陽懷裡靠了靠。
“嗚嗚，我想母妃了，母妃什麼時候回來！”
荀覓哭，荀沐陽沉默。
外面，太上皇紅了眼，擡起的腳慢慢落了下去。
這會子進去瞧着孫子可憐兮兮的樣子，他會心疼死。
出了房門，太上皇有些踉蹌，德榮立即扶了他一把。
“太上皇……”
“沒事，沒事！”太上皇擺擺手，嘆息一聲，“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嗎？”
“我們的探子已經潛入大越，依舊沒有娘娘的消息！”
“還是沒有消息……”太上皇輕輕呢喃，“再加派人手，哪怕是翻遍了大越國，也要把人找回來！”
“是！”
德榮立即應聲。
屋子裡，荀覓輕輕的哭聲傳出來。
“雲先生怎麼說？”
“雲先生說太子殿下是因爲心情太壓抑了，所以才吃不下東西，心口又有火氣，發泄不出來！”
“……”太上皇呼出一口氣，“去楚家那邊，把那個小丫頭接過來陪乖寶，安邑伯府那位三姑娘呢？乖寶早幾日不是挺喜歡她的，讓她來照顧着！”
貴榮抿了抿脣，“早幾日太子殿下生氣，把兩人攆了回去，楚家姑娘都被氣哭了，說以後再也不來王府玩耍！”
“爲什麼會生氣？”太上皇問。
“這個奴才不敢說……”
太上皇看了德榮一眼，德榮才小聲說道，“楚家姑娘說娘娘怕是再也回不來了！”
“胡說八道！”太上皇怒喝一聲。
德榮嚇的噗通跪了下去。
“太上皇息怒，奴才當時就問過了，楚小姑娘說是下人們說她聽見的！”
“去查，是哪些個下人碎嘴，給我拔光他們的牙和舌頭，看他們還敢不敢胡言亂語！”
太上皇心火蹭蹭往上漲。
這如今至少還有希望，卻有人開始碎嘴，“萊菔是怎麼打理這王府的？連個下人都管不好！”
屋子裡，荀覓哭着哭着累了，加上發熱，又迷迷糊糊的睡去。
荀沐陽把他放在牀上，讓香紫、雨川仔細照看着，才邁步出了屋子，見太上皇還在，輕輕的喚了一聲，“父皇！”
“睡着了？”太上皇小聲問。
他孫子、孫女不少，但真真正正疼的，也就屋子裡那一個。
“嗯！”荀沐陽淡淡應聲，“父皇，我出去一趟，你看着荀覓些！”
“大晚上的，你要去哪裡？這可是年三十！”
年三十，京城卻不許大肆操辦，就連嫁娶都不能太過於熱鬧，因爲天啓帝心情不好，誰都不敢去觸他黴頭。
“我很快就回來！”
“……”太上皇深深吸了口氣，“去吧，早些回來，多陪陪乖寶！”
“嗯！”荀沐陽應聲，連馬都沒騎，直接用輕功出了王府。
而他去的地方，竟是慎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