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吧,又放心不下,這可是她瞧着長大的孫女,悉心教育,花了無數的心思,她又怎麼可能放手不管。
不過如今和懿王妃走的近些,倒也有好處。
看如今這個趨勢,皇上最鐘意的兒子是懿王殿下,將來這皇位,太子怕是坐不上去。
秦老夫人想到這裡,才說道,“但也不能太寒酸了!”
“祖母,我們都知道的呢!”秦婉兮忙道。
她不想和朱小單純的交往裡,摻雜太多的算計和陰謀。
這個世道,對女子本就艱難,朱小當初一個人去了承蒲縣,一路上小心翼翼纔來到京城。
她羨慕朱小和懿王殿下的感情,羨慕他們彼此的深愛,卻不會嫉妒。
“知道就好,回去吧,去一趟宮裡,可真是要了我的老命!”
雖不用跪來跪去,但是去了,由始至終,皇帝都沒看她一眼,說起來,她也算皇帝的師孃,可見皇帝對當年的情分早就看淡了。
許皇后今日的所作所爲,簡直就是在自尋死路。
等秦婉兮、秦婉清離開之後,秦老夫人立即讓人請了兩個兒子來,在屋子裡商議了許久。
以前,他們想投靠懿王殿下沒有門路,如今有了朱小爲媒介,倒是可以走朱小的路子,將來懿王真問鼎帝位,秦家也不求什麼榮華富貴,只求能夠護住慶忠侯府。
秦老夫人想到自己那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的妹妹,更是頭疼。
如今就算安邑伯是大郎,也不能去認了。
別人會懷疑動機不純。
任湘綺回到家裡,任湘湘就攔住她。
“任湘湘,你想做什麼?”
“做什麼?”任湘湘冷笑,“我問你,你和三皇子怎麼認識的?”
“這與你何干!”任湘綺冷了臉。
恨不得活生生將任湘湘掐死。
不過不急,上一世最後任湘湘還是死在了她手裡,這一世也亦然。
“與我是沒什麼干係,但如果我告訴父親,你和三皇子糾扯不清,你說父親會不會把你送去給三皇子做妾?”
妾,又是妾。
上一世,就是任湘湘和她姨娘唆使父親送她去三皇子府做妾。
側妃,說的好聽點,不好聽還不是個妾。
“那你去說說看,看看父親他敢不敢送我去三皇子府,你真以爲,我懿王表兄會坐視不理?別忘了,你們上次想送我去逍遙王府,不也沒成麼!”任湘綺說着,一把推開任湘湘,笑的格外的溫柔、高雅,“和你說一聲,明日我要去朱府做客,知道朱府麼?就是懿王妃家,安邑伯的閨女,她今兒邀請我了!”
“你,你……”
任湘綺笑着,揚長而去。
任湘湘站在原地,氣的臉都青了。
立即去找自己的姨娘。
任湘湘的姨娘姓甘,甘姨娘和任父有深厚的感情,早前兩家是隔壁鄰居,後來甘家出事,甘姨娘無處可去,就成了任父的妾室,兩人從小長大的感情,青梅竹馬,若不是任湘綺的母親看上了任父,任父是要娶甘姨娘爲妻的。
所以任父嘴上不說,心裡多少是恨着任湘綺母親的,所以任母在生下任湘綺後,就再也沒生下孩子。
身子也格外的不好,時不時就病了。
甘姨娘聽了任湘湘的話,心裡有些發慌。
任湘綺如今沒靠山在府裡都是橫着走,若是真和懿王殿下關係親近起來,這府裡哪還有她的地位。
“姨娘……”
“湘湘,你要聽話,以後別去找她的麻煩!”
“可是,可是……”
“你聽姨娘的,姨娘這一輩子算是毀了,你不能也毀掉,你得嫁去好人家做正妻,也必須是正妻!”
任湘湘點頭。
兩人的話很快傳到任湘綺面前,任湘綺只是冷冷笑着。
自己的女兒都想着嫁出去,而她這個嫡長女,卻要送去給人做妾,甘姨娘可真是惡毒。
任湘綺又去看自己的娘。
任夫人歪在椅子上,看着外面發呆。
“母親!”
任夫人回眸,看了她一眼,“湘綺來了!”
聲音淡淡,沒有太多的感情,神色也淡淡。
只是讓她坐,然後就不理會任湘綺。
“母親,我明日要去朱府做客,您的東西,能不能給我一樣,我手裡沒有能夠拿的出手的東西!”
“?”任夫人回眸。
“朱府的二姑娘,指給我表哥,懿王殿下爲正妃了!”
任夫人聞言,眼神微微一亮,很快又隱藏起來,輕聲問,“她好嗎?”
“可厲害了,今日在皇宮裡,當着各家夫人、宮裡娘娘的面,說不許懿王表哥納妾呢,偏生皇上還誇她說的對!”
任夫人沒有回答。
只是看着窗戶的眸子漸漸亮起來,嘴角也掛着淺笑。
“還有呢?”
“還有?”任湘綺不解,母親今日爲什麼會問這麼多。
“許雅絮找茬,她也沒慌亂……”任湘綺把宮裡的事情說了一遍,也沒刻意去抹黑朱小。
她只是疑惑,母親今日爲什麼會關心這些,若是以前,自會讓她早早回去。
等任湘綺說好,任夫人才指了指梳妝檯,“都在裡面,你去選幾樣飾品,銀票也在,你拿着去買幾樣好的!”
任湘綺微微紅了眼眶。
任夫人瞧着,朝任湘綺招手。
任湘綺上前幾步,蹲在任夫人面前,“母親!”
“嗯!”
“你是疼我的對不對?”
任夫人點頭。
做母親,哪有不疼自己孩子的。
只是很多時候,發生太多的事情,身不由己。
任湘綺伸手抱住任夫人,聞着她身上淡淡的藥香氣,“母親,我不要給人做妾,我要做人上人!”
“有母親在,你不會給人做妾,至於人上人,看緣分吧!”任夫人拍拍任湘綺的肩膀,示意她可以鬆開了。
任湘綺起身,眼眶還有淚水。
任夫人擡手,輕輕給她擦拭,“別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去吧!”
任湘綺連忙點頭。
去梳妝檯裡拿銀票。
任夫人又看向窗戶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母親,我走了!”任湘綺輕聲。
任夫人點點頭,才說道,“湘綺,你也應該請請那個朱姑娘來家裡做客的!”
“……”
任湘綺詫異。
“有來有往感情纔會深厚,到時候領過來,母親看看!”
“好!”任湘綺連忙應聲,邁步出了屋子。
任夫人沉默了好一會,才輕輕出聲,“去侯着,若是老爺回來,讓他過來見我!”
“是,夫人!”站在角落的婆子連忙應聲。
快速去找任父。
任父很快過來,見到任夫人,規規矩矩的進了屋子,在不遠處站定腳步,“夫人!”
“聽湘綺說,你要送她給人做妾?”
“這……”任父欲言又止。
“是真的?”任夫人挑眉,只那麼冷冷一眼,氣勢就出來。
任父站在原地,“是誤會!”
“我不希望是誤會,湘綺是你的嫡長女,怎麼可能給人做妾,你還是認真仔細給她尋門親事纔是,下去吧!”任夫人懶懶說道。
“是!”任父應聲,又規規矩矩的退出屋子,才微微呼出一口氣。
屋子裡再次安靜下來。
任夫人才慢慢起身,讓嬤嬤扶着進了內室。
跪在佛臺前,念着經文……
朱二郎進宮一趟被冊封一等伯,不少人心裡都在打算着。
要說呢,朱家有什麼值得人惦記的,也就是朱小即將嫁給懿王殿下,欽天鑑已經在選日子,依着皇上的要求,日子定要最好的。
所以就是連下聘都要認真挑選,禮部已經在準備聘禮,這興師動衆的,比當初太子娶太子妃還要慎重。
再就是朱家還有兩個女兒,若是能夠成爲姻親,那真真是極好的。
小的那個還小,可大的那個,隨時都可以出嫁。
所以各家夫人都在想,自家兒子,哪一個合適?就算朱二郎早前是個農夫,那都是過去的事情,如今他是安邑伯,是懿王殿下的老丈人。
所以朱招娣、朱花兒的身份也是水漲船高。
這天還未黑,潘和美、朱二郎還暈乎乎的,就收到了十幾張請帖。
請潘和美賞花看戲,請朱二郎過府吃酒品茶。
“……”
潘和美拿着請帖,“爲什麼呢?”
朱招娣、朱花兒也不解。
倒是朱小,抱着祈佑,淡淡的說了句,“八成是想打大姐的注意,再不行,就是要送人給爹了!”
“送什麼人給我?”朱二郎不解的問。
“……”
潘和美也是一臉的懵。
還送人?
“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給爹做妾的!”
潘和美頓時倒抽一口氣。
朱招娣、朱花兒漲紅了臉。
還能這樣子?
“我不要,我不要妾!”朱二郎連忙搖頭。
他以前對趙氏,說不上好,但也沒在外面亂來。
如今與潘和美,那是有感情的,他更不想弄個妾回來,讓潘和美傷心。
“那別人送的時候,爹直接拒絕就成,還有少喝酒,喝酒多了會誤事!”
朱二郎想了想,“那我不去了,回帖子給他們,等我搬了家,再請他們來家裡喝酒、品茶!”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只要爹表明態度就好,別人也不會強行送個人給你!”朱小說着,看了看朱招娣,“其實這些人,可能更多的主意都在大姐身上!”
“我?”朱招娣問。
“是,你的婚事!”
朱招娣抿了抿脣,又看向朱二郎和潘和美。
她的心思,家裡人都知道,也一直在等楚崢嶸進驚來提親,再回月臨縣去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