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還想問點什麼，那個道出真相的人卻不知道去了哪裡？
但這不妨礙百姓議論。
人都有仇富心理，想慶忠王府早年多麼風光啊，如今也有得罪不起的人。
這懿王雖然脾氣不好，但他是個好王爺，懲罰了那麼多的貪官，貪官少了，百姓的日子也好過起來，所以百姓自然要站在懿王這邊。
一開始看好戲，到了指責。
也不知道是誰，朝朱茵茵丟了個雞蛋過去。
“真是不要臉的小娼婦，狗眼看人低的，能生出這樣的姑娘，她娘肯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可不是，肯定不是好東西！”
不過丟雞蛋也就那麼一個人，很多人還是很愛惜糧食，更多是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但便是如此，這樣子的指指點點，也像刀尖一樣，刺在牟氏的心裡。
讓她泫然欲泣，站都站不穩。
朱茵茵尖叫一聲，“啊，你們這些賤民，你們懂什麼，你們又什麼資格來指責我，我可是王府的姑娘，還是太子側妃，你們這些賤民，我要讓我祖母將你們都抓起來！”
朱茵茵站起身，滿眼通紅。
簡直像個瘋婆子。
她覺得自己丟臉極了，從來沒想過，自己有這麼丟臉的一天，被人罵的這麼悽慘。
她暴跳如雷，不管不顧當衆罵了起來。
“砸她！”
“砸她！”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朝朱茵茵丟菜葉子，一個丟了，緊接着又有人開始丟。
朱茵茵這是犯了衆怒。
是，他們是平民百姓，可不是賤民。
賤民是那些犯了錯的人，才能稱着賤民。
牟氏回過神來，讓人趕緊把朱茵茵護住，“走，走，咱們走！”
她想着，這個時候，世子爺應該已經回到了王府，等回去，有了世子爺的庇護，就算錯了，也不會被罰的太重。
牟氏打算的很好，立即帶着人往回走，只是百姓也砸了一路。
朱茵茵那句賤民，真真是惹了很多人。
朱小在屋子裡，聽到香紫的敘述，好一會才笑了出聲，“慶忠王府還有這等蠢貨？”
不過朱茵茵也是真的蠢，是囂張跋扈，還蠢。
這樣的姑娘，說是被疼着長大的，其實是被養壞的，那教養她的人，但凡用心些，仔細讓她知道人情世故，慶忠王府那樣的大家族，不至於把一個姑娘教成這樣子。
朱小忽然間想到了站在窗戶邊的那個女孩兒。
有些人，見上就覺得是敵人，格外厭棄，恨不得將對方弄死，有些人見面就覺得，她們可能會成爲朋友。
“算了，讓人把門口收拾乾淨，其它的和咱們無關，不必去管！”朱小吩咐道。
“夫人已經派人去收拾了！”
“那就好！”
慶忠侯府
朱澤葕快步到了蔡氏的院子，伺候蔡氏的丫鬟連忙行禮，“見過世子爺！”
府中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丫鬟們都小心翼翼，生怕惹了主子厭棄。
“滾！”朱澤葕怒喝一聲。
進了屋子，見蔡氏坐在窗戶邊發呆，對府裡的事情似乎壓根不在乎。
“蔡氏！”朱澤葕喊了一聲，隱隱壓着怒氣。
想到牟氏還在外面吃苦，蔡氏卻在這裡涼快，朱澤葕那點男子氣概又出來了。
蔡氏聞言，回頭看了一眼朱澤葕。
這個男人，真的是空有其表，早些年初見的風采翩翩，都是騙人的，其實肚子裡壓根就沒點墨水，很多時候，他們壓根說不到一處去。
只可惜，成親前沒發現，等成親後爲時已晚。
只是心中那口氣下不去，想着不能便宜了牟氏那個賤人，所以她才忍着噁心生和他又生下三個孩子。
是的，噁心。
噁心他和牟氏。
有通房，有姨娘她不覺得噁心，男人都是這樣子，都會有。
但和牟氏，簡直就是苟且，她忍受不了。
“你那是什麼眼神？”朱澤葕怒喝出聲。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看不起你，你自己的女兒惹了麻煩，你不去處理，不去奔走，你到我這裡來做什麼？惺惺作態給誰看？你有閒心思在這裡大發雷霆，不如去看看，你那好嫂子會不會吃虧？”
“你，你……”朱澤葕氣的眼都紅了。
“早些年的你不是這樣子的！”
“是嗎？我認識你的時候，你也不是這樣子的，厚顏無恥加上不知廉恥！”蔡氏毫不留情的反擊。
雙眸通紅，眸子裡濃濃的恨意。
“蔡氏，你……”朱澤葕被驚的退後好幾步。
“滾，滾出去！”蔡氏伸手指着大門口。
所有的隱忍，在今天決定不再忍。
天域對和離並不苛刻，就算孃家不收留，也可以去弄個女戶，相對來說，朝廷還鼓勵女子和離之後再改嫁，多生孩子，那樣子天域的人口才會多，朝廷打戰的時候纔有人。
“你，你……”朱澤葕被嚇到。
一路上醞釀好的話，一句都說不出來。
有多少年，他和蔡氏沒有坐下來好好說過話？蔡氏看他的眼神裡，都是高高在上，壓抑隱藏的譏諷，再沒了曾經的愛戀。
這些年，蔡氏不搭理他，但是也沒這麼不客氣過。
“你是不是覺得，覺得王府被降爵爲侯府，所以瞧不起我，蔡氏我告訴你，我，我……”
“……”蔡氏冷冷的看着朱澤葕。
一句話都懶得跟他說。
這個男人，好幾副嘴臉，在她這裡趾高氣揚，在爹孃面前軟弱無能，在牟氏面前溫柔小意，他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人，別說她看不清楚，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樣子的人。
朱澤葕漲紅了臉，惡狠狠的瞪着蔡氏，整個人都有些顫抖，手緊緊握拳，眼眶通紅。
想說點什麼，最終動了動嘴脣，什麼都沒說，拂袖而去。
蔡氏看着憤然離去的朱澤葕，眼淚才落了下來。
她怎麼就看上了這麼一個男人？
沒有本事，沒有擔當。
“夫人！”丫鬟芳蘭在門口輕喚。
“出去！”蔡氏冷聲。
芳蘭在門口，想說點什麼，最終抿了抿脣，無奈的站到了門口。
“等等！”
“夫人？”芳蘭輕喚。
“你去看着，若是牟氏回來，世子爺去了牟氏那邊，就來稟報我！”
想讓她出言相幫，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