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搖搖頭，“去了就知道了！”
心裡多少猜到了點。
飽暖思淫慾，她覺得，朱二郎八成是這樣子。
她對此並沒有太多看法。
朱二郎還年輕，四十歲不到，讓他這般守一輩子，不現實，也太不人道。
看朱富貴，與蘭貞和離，也很快就再娶了駱九娘。
但朱二郎若是要再娶，不管女方什麼身份都好，但一定要明事理，不能是個攪家精。
到了暖廳，朱二郎看着三個女兒。
三個孩子都長得好看，朱小最是漂亮。
“你們來了！”
“爹！”
三人齊齊喊了一聲。
花朵一般的姑娘，誰瞧着都喜歡。
“過來坐，爹有事情和你們商量！”朱二郎道。
“是！”
朱二郎慎重其事，三人也認真起來。
分別坐好，等着朱二郎的話。
“招娣、小小、花兒，如果爹再娶，你們覺得如何？”朱二郎問的有些心虛。
三姐妹聞言，面面相覷，卻不言語。
朱二郎瞧着，便有些急了，“爹，爹就是想着……，你們放心，如果你們不願意，爹就不提這事了！”
朱招娣先出了聲，“爹，我同意的，但有一點，她得給我們生個弟弟！”
“我也同意，跟大姐的想法一樣！”朱花兒道。
受趙氏的影響，都要生個兒子。
“……”朱小倒是沉默了。
“小小，你呢？”朱二郎問朱小。
朱招娣、朱花兒也看向朱小。
“爹想要再娶，沒什麼不好，咱們家也確實需要一個女主人，但有點，這個人必須知書達理，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對咱們不說多好，面子上要過去，再一點，爹你別娶個十五六的回來，讓我們衝一個十五六的喊母親，我辦不到！”朱小道。
朱招娣也覺得自己可能做不到。
朱二郎聞言，鬆了口氣。
他沒想娶個十五六的。
不過三個女兒答應他再娶，他還是鬆了口氣。
朱小站起身，“那爹你好好尋摸着，娶妻的事兒也別急，娶個好的，合心意的回來，給咱們多生幾個弟弟妹妹！”
古人總覺得多子多福，她倒是無所謂的。
姐妹麼，有朱招娣、朱花兒就夠了。
或許朱二郎不懂，他再娶，她們三個不會反對，但對他，卻不會再似以往那般，父女之情，微微有了裂縫。
“爹，小小說的是，我還要去隔壁看看，筍有冒頭的沒有，挖了晚上炒一盤！”朱招娣道，看着朱花兒，“花兒，你去不去？”
“去的！”朱花兒連忙跟上，喊了一聲黃黃。
黃黃立即拋棄朱全跑過來，朱全跟在後面，“黃黃，等等我！”
朱小倒是沒跟着去，朱招娣帶着朱花兒，朱全逗着黃黃，去挖筍。
這種筍冒出頭，挖出來炒菜、燒湯，味道都好極了。
家裡人都愛吃，朱招娣就格外上心。
朱招娣、朱花兒心裡怎麼想的，朱小不知道，但肯定不太好受。
如果她們嫁人後，朱二郎提再娶，或許不會像現在這般，有點難受。
朱招娣沒有任何情緒，但是今日挖壞的筍就多了。
“……”
朱花兒默。
她雖天真，卻不笨，自然明白是爲什麼。
“阿全，你去挖筍！”
“哦！”
朱全立即上前，“大姑，我來！”
朱招娣把鋤頭給了朱全，坐在一邊發呆。
“大姐？”朱花兒坐在朱招娣身邊，握住朱招娣沾了泥巴的手，拿帕子輕輕的給她擦拭，“我們都會好好的，你、二姐、我，都會好好的！”
“……”
朱招娣看着朱花兒。
她知道朱花兒懂，什麼都懂。
“花兒，我心裡有點難受！”
“何必難受，遲早要發生的事情，再說了，爹只是說說，並沒有立即娶進來呀，大姐你都十六了呢，親事也該說起來，咱們家，確實得有個能夠拿主意的母親，有些事情，也確實得母親來！”
“……”
朱招娣倒是沒想到，朱花兒會這麼想。
“大姐，不管爹娶了誰，要是個心眼好的，對咱們也好，咱們就對她好，若是心眼壞極了，咱們就合夥把她攆出去！”朱花兒認真道。
朱招娣仔細想想，有些事情，確實需要當家主母來打理。
那點難受，似乎也消散了。
爹其實是疼愛她們的，只是他一個大男人，怕也不知道要怎麼做，纔算是對女兒好。
朱小進了荀沐陽的屋子，見他正在寫書信，上前給他研墨。
等他寫好後，朱小才說道，“我爹剛剛跟我說，他打算再娶了！”
“……”
荀沐陽微微一頓，擡眸看着朱小，“你不願意？”
“也不是不願意，就是心裡有些賭，你說這是爲什麼？”
“……”
荀沐陽沉默片刻，才認真道，“因爲你覺得，他的父愛會分散，會給你們少了，但其實你們爹吧，是真心對你們，要再娶，怕也是爲了你們三個的婚事！”
“？”
“自古就沒有妹妹爲姐姐談婚論嫁的，有個繼母也挺好，不管她是個什麼樣的人，這個家銀錢在你手裡，要給姐妹添妝、壓箱她管不上，說真的，在這個家，想要把日子過好，一般女子是不願意嫁進來的！”
“爲何？”朱小不解了。
“其一，你當家做主，你爹手裡銀子不多，也就一兩萬兩，掀不起大波浪，她嫁進來，若是孃家有錢，給了不少嫁妝還好，若是嫁妝少了，會被你壓的喘不過氣來！”荀沐陽溫聲。
又接着說道，“其二，你們都大了，馬上就要談婚論嫁，她也知道，你爹娶她，未必就是真情實意，只是想你們姐妹三個嫁人的時候，有父有母親，風光體面罷了！”
朱小聽着荀沐陽的分析。
走到他身邊，窩進他懷裡，“如果將來某天，我不見了，你會不會再娶？”
“不許胡說，你好生生的活着，把我管的牢牢的，不敢去拈花惹草不是更好！”
“哼，抖m！”朱小冷哼，掐了荀沐陽一下。
荀沐陽身子一僵，捏住她的手，“不許胡鬧，點了火是要你滅的！”
大手順着她的衣襬就朝裡面伸去……
“……”
朱小瞪圓了漂亮的大眼睛。
“臭流氓！”朱小罵了一聲，壓住他的大手。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你折騰我的時候，怎麼不罵自己幾句？”荀沐陽道，兩手卻沒停下來。
“那，那……”
朱小語塞。
身子軟綿綿的靠在荀沐陽懷裡喘息。
“你別這樣子！”
“受不住就叫出來！”荀沐陽在她耳邊輕聲，掩飾不住的笑意。
“你……”
這個了臭流氓。
當初那一本正經，臉冷似鐵的荀沐陽哪裡去了？
簡直。
荀沐陽抱着人起身，朝內室走去，將人放在牀上，啞着聲輕哄，“乖，我給你揉揉就不疼了！”
朱小想說點什麼，都被荀沐陽用脣封住了。
她信了他纔有鬼。
好一會後，朱小氣喘吁吁，滿身是汗，衣裳、褲子也不知什麼時候被脫掉，身體軟的使不上絲毫力氣。
腿上溼漉漉。
她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有她的，也有荀沐陽的。
面色漲紅，扭開頭不理會荀沐陽。
荀沐陽抱着她，輕輕的給順着氣。
“生氣了？”聲音溫柔，像釀了蜜一樣。
“哼！”
冷哼一聲，索性不理會他。
聽到隔壁浴房傳來的倒水聲，朱小更是面紅如血。
“要是傳出去，我要不要做人？”
“我娶你，就娶你一個，誰敢多嘴，我就殺了誰！”荀沐陽說着，也覺得自己這樣子孟浪了。
可他才嘗得滋味，又怎麼可能控制得住。
“是不是傷了？”荀沐陽問。
他先前好像用力了些。
“嗯！”
輕輕的應了聲。
已是有氣無力。
情之一事，是兩個人的事情，她和荀沐陽本就情意相通，又同牀共枕兩年，一直安分守己，這才嚐了滋味。
別說荀沐陽，她自己也是沉迷其中。
但腦子還清醒，知道這事情長此下去不好。畢竟沒有成親。
沒有走到最後一步，是她自欺欺人，他們都坦誠相見，最後一步成沒成，其實已經不重要。
荀沐陽是真的愛極了朱小，抱着人去清洗、沐浴，回來牀上已經換了牀單、被褥，他以前的被子多數是黑色，如今換成了粉色、藍色，各種顏色，各種漂亮的花紋，以舒服不傷肌膚爲主，因爲朱小不喜歡黑色，嫌難看，他就換了。
且也喜歡這種和心愛的人，睡在五顏六色被窩裡，做着羞羞的事情的感覺。
輕聲哄着人，給抹了藥，抱在懷裡愛憐輕撫，繾綣纏綿中帶着饜足。
曾經冷厲嗜血的眸子，此刻柔情似水，時不時親親懷裡姑娘的額頭，小心翼翼，就怕動作大了，弄醒了她。
朱小微微蹙眉，伸手推了推荀沐陽，嘟囔一聲，翻身睡過去，屁股在他懷裡動了動，背貼着他的心口，才喟嘆一聲，心滿意足沉沉睡去。
“真是個小妖精！”
專門來收他的。
荀沐陽拉了被子把人蓋好，屋子裡薰着上等沉香，淡雅的香氣飄散。
真想早些把人娶回王府去，就這麼抱着她，窩在牀上，什麼都不幹。
管它皇權霸業，管它黎民百姓，又怎及得上，她在他懷裡，紅着眼睛，眼眸裡溢了淚，似落非落，就那麼難耐的喊他一聲達令，來得讓他心花怒放，恨不得就這麼死在她身上，死在她懷裡，亦或者揉碎了她，生吞入腹，至此身體、靈魂都融爲一體，他在哪裡，她就在那裡，從此生生死死永不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