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沐陽臉漲的通紅。
他能說,是因爲心思不端,想多了不該想,不能想的,一下子血氣上涌麼?自然是不能,說了朱小肯定立即就走。
“沒,沒事,就是可能吃了上火的東西!”
“……”
朱小不信。
荀沐陽的吃食,萊菔是精心準備,怎麼可能讓他上火到流鼻血。
“你頭仰起來!”朱小道。
讓他頭仰着。
好在一會後,便不流鼻血了。
但,朱小還是懷疑他到底是怎麼了?
“要不讓沉厚來給你看看吧!”
“無礙!”荀沐陽尷尬拒絕。
連正眼都不敢看朱小。
朱小也沒多想,畢竟同牀共枕兩年,他都老老實實。
對男女情事他是一知半解,她也是。
但她知道,他偷偷看過闢火圖,萊菔偷偷摸摸拿給他的時候,她瞧見了,就是沒戳穿他罷了。
不過見他現在這個樣子,還有什麼不懂的。
“真沒事嗎?”朱小問。
“沒事!”
見他不再流鼻血,朱小也沒戳穿他,還給他找了個臺階下,“定是那炭火燒的太旺了,一會讓萊菔滅了吧!”
“好!”
荀沐陽尷尬的很。
趕緊去把自己收拾妥當,要讓屬下們得知他腦子裡胡思亂想,還流了鼻血,讓他顏面何存。
等他收拾好回來,朱小又在寫寫畫畫,寫着預算。
他從來不知道,一個女子也能這麼勤快,對經商這麼熟悉。
看她寫的計劃書,每一條都安排的井井有條。
壓根不需要他插手、幫忙,她一個人就能打理的很好。
“還不睡嗎?”荀沐陽問。
“睡了!”
朱小把東西都收拾好,疊放的整整齊齊。
等她過去的時候,荀沐陽早已經靠在牀上,看着牀頂不知道在想什麼?
“?”朱小看他一眼。
爬到牀內側躺好。
習慣性的先分開睡,睡着後滾到一起。
只是半夜的時候,朱小伸手摸摸身邊沒人。
再往邊上摸,摸到一個冷冰冰的身體,也沒多問什麼,掀了被子把人蓋住,嘟囔了一句,“怎麼了?”
然後把人抱住,“都冷成什麼樣子了,還睡在被子外!”
輕輕的給他順着背,“別胡思亂想了,不就流個鼻血麼,有什麼好丟人的,要你對我一點邪念都沒有,我纔要哭呢!”
“……”荀沐陽愣。
感情,朱小都知道。
虧他還覺得慚愧,覺得自責,半夜三更醒來,大手在她屁股上,嚇得他趕緊睡到被子外。
“血氣方剛的男人,流點鼻血算什麼,乖,快睡吧!”朱小又道,打了個哈欠,抱緊懷裡的男人,在他額頭上親了親。
她知道,荀沐陽這個人,冷酷無情,但在感情上,很小心翼翼,還格外的敏感,一點點風吹草動,他都能無限的擴大。
極其沒有安全感。
“嗯!”悶悶的應了一聲,抱緊朱小。
抿脣笑了起來。
朱小坐馬車後就累,加上又要想着那麼多事情,安撫了荀沐陽後,又睡了過去。
她越是這般不在意他流鼻血的事情,荀沐陽反倒自在。
又見她如此憐愛着自己,荀沐陽也不在胡思亂想,等她沉睡後,大手在她身上某處捏了一下。
輕輕的,沒敢用力,怕捏疼了她,把人疼醒,反手就給他一巴掌。
朱小是真敢打他的。
他知道。
早前他不小心弄疼了她,疼的她兩眼含淚,反手就給他一拳,他倒是不疼,她的手卻紅了好久,可心疼壞了他,後來就注意多了,但有時候還是會忘記。
她正在長身體,下手沒個輕重。
“小小!”
“……”
除了輕輕淺淺的呼吸聲,再沒了迴應。
荀沐陽也不惱。
又喊了一聲,“小小!”
還是沒有迴應。
“我的寶貝,睡吧!”
“嗯,你也是我的寶貝,睡吧!”朱小嘟囔一聲。
荀沐陽聞言,咬住脣竊喜。
只是這一竊喜,就不免想太多,想得多就更睡不着。
等到天亮時候,他眼下都是淤青。
這兩年,跟着朱小生活都很規律,這連着兩晚沒睡,瞧着便有些憔悴。
朱小起來的時候,嚇了一跳,“你這是怎麼了?半夜三更幹壞事去了?”
“沒,沒呢!”荀沐陽輕輕的應了聲,格外心虛。
看他這樣子,朱小哪裡還有不懂的。
“別起來了,好好睡吧!”
“你要出去了嗎?”
“嗯,打算去外面吃早飯,順便打聽打聽消息!”朱小漫不經心道。
坐在梳妝檯前,挑着飾品。
她不覺得一個女子行商有什麼不好,但是這個時代卻覺得女子無才便是德,她真要自己一個人單槍匹馬的幹,怎麼死都不知道。
“帶上我吧,我給你做個小廝,鞍前馬後那種!”荀沐陽忽然道。
朱小回眸去看他,“你確定?”
“嗯,我一定能做好的!”
“……”
朱小默。
知道荀沐陽是離不開她,又不想禁錮着她。
“行啊,不過一會你不能隨便開口,也不能發脾氣,跟萊菔一樣,就站在我身邊,我還得給你像個名字!”
“你說說看,叫什麼?”
“達令!到達、表達、傳達的達,令就是命令的令!”朱小說着,看向荀沐陽笑。
“達令?”荀沐陽輕輕呢喃。
不知爲何,他覺得這兩個字,有點繾綣纏綿的意思在,頓時欣然接受。
“不過這個名字,只許我喊,不許任何人喊,包括你父皇都不行!”朱小道。
“嗯,嗯!”
荀沐陽其實想問,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畢竟組織在一起,覺得有些怪。
朱小這次出行,倒是真的十分霸氣,荀沐陽的馬車,懿王殿下做跟班,卻偏偏帶着他們去街邊吃了餛飩、小籠包、粗糧粥。
朱小很少喊荀沐陽,只是看他一眼,或者讓他多吃點。
總吃做的太精細的東西不行,偶爾也要吃一些粗糙的。
荀沐陽一般是朱小給他,他就吃,什麼都吃,也不管好吃不好吃,都能咽得下去。
吃了早飯,朱小才前往掮客行。
荀沐陽很秉持做隨從的本質,跟石一一樣,一言不語,和萊菔一左一右跟着朱小。
齊好走在後面,覺得格外的怪異。
但是心中也在想,世間又有幾個女子,如朱小這般幸運,得了懿王這般深愛,拋頭露面做買賣,還僞裝成個隨從跟着。
馬車到掮客行,朱小慢慢下了馬車,朝掮客行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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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某天,荀沐陽從某個堂妹嘴裡得知,達令是親愛的時,朱小連着幾天沒能下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