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老夫人微微一嘆。
想到自家幾個孫女，都是端方大氣的好孩子。
只是閱歷少了，處事上面少了許多考量。
“我說一句，咱們元家的孩子，不能去給人做妾，必須做正頭娘子去，你們也別想着送孩子去換取榮華富貴什麼的，我是不允許發生這樣子的事情，誰要是敢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休怪我家法伺候！”
“是，母親！”
幾個兒子立即應聲。
送女兒去給別人做妾，也不是什麼好名聲。
不到萬不得已，他們是萬萬不敢走這一步的。
元老夫人看着元昭，“昭兒，送祖母回去！”
“是！”
元昭立即上前。
扶住元老夫人。
祖孫兩慢慢走着，元老夫人問道，“那朱姑娘，你見過幾次，是個什麼樣的姑娘？”
“心思通透，真要玩起陰謀來，再來兩個元妤、元蕪都不夠，她被懿王殿下養的太好，但就別以爲她不諳世事，懿王殿下那性子，說好聽是脾氣不好，說不好聽，便是六親不！”元昭的聲音很輕。
但元老夫人聽明白了。
仔細尋思片刻，“這次咱們是被人算計了啊！”
“祖母，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其實這樣子也好，不用走的太近，且咱們沒必要靠內宅，孫兒有自信，能夠爲您老人家掙個誥命來！”
“那也是給你娘，給你媳婦掙，祖母老了！”
“祖母定會長命百歲的！”
元老夫人愣了愣，才深深吸了口氣，“在你沒坐上城主之前，祖母不敢閉眼啊！”
另外幾家虎視眈眈，隨時隨刻都想取代元家。
“祖母，城主的位置其實沒什麼稀罕的，真稀罕，也只是在淮江府，淮江府上五州，州上有帝都京城，那纔是權貴雲集的地方，封侯拜相纔是孫兒的志向，這城主之位，那幾家若是有一家能給足夠的好處，孫兒倒是願意助他一臂之力！”
“你……”
元老夫人錯愕。
驚是說不出話來。
“孫兒所謀，不是這城主之位！”
“可，封侯拜相，談何容易！”
“從龍之功！”
“……”
元老夫人沉默。
好一會才道，“你要元家投靠懿王？”
“自然是他，祖母您看，淮江府的事情鬧的大不大？所有官員連降三級，那些錢財源源不斷的擡進府去，如今還在府中，很明顯懿王殿下留下了，試問一個不受寵皇子能做到？敢做？皇上就不管？”元昭搖搖頭。
“……”
元老夫人沉默片刻，“昭兒，以後行事更要三思了！”
“孫兒明白！”
“你要做什麼，便放手去做，你爹、幾個叔叔祖母給你看着，要錢、要人問祖母要！”
“多謝祖母！”
元老夫人笑笑。
又想起了朱小，多麼可心的丫頭，可惜了……
後來幾天，還真有不少帖子，荀沐陽讓萊菔都回了，沒說什麼理由，只說沒時間。
連着幾次，大家都心知肚明，不敢再來打攪。
鮑家父女有所好轉。
鮑大哥也被接了回來。
好好的一家五口，如今只剩下三個，一個殘廢，一個才殘疾，唯有鮑紅霞，已經能下牀走動。
她一邊照顧着父親，一邊照顧着少了一條腿的大哥鮑旭升，真真是親自上手，一把屎一把尿，不管自己多痛，都沒有叫一聲。
身邊丫鬟、婆子她能不用就不用。
也不說要見朱小表示感謝，什麼都沒有，彷彿不是朱小救了他們一樣。
香紫和朱小的說的時候，朱小就那麼聽着。
“姑娘，您不生氣嗎？”
“生氣什麼？”
“她這樣子，就是就是忘恩！”
朱小卻是笑了，“我當初幫她，也沒想她回報我什麼，如今這樣子也挺好，等他們好了，就讓他們走吧，不用來跟我說，施恩不用報，纔是真真正正的善！”
“姑娘是個真善的人！”
“也不是，你家姑娘，就是因爲長得好看，也虧得了殿下庇護，不然你家姑娘的下場也未必能好！”
長得好看，若是沒個靠山，會落剛好什麼下場，她不知道。
像鮑家大姐那樣子，被人但玩物一般玩死，還是流落風塵，像姽嫿那般。
她那個時候覺得姽嫿利用了她，但捫心自問，若是自己淪落到那個位置，是不是也會抓住身邊所有的浮木，答案是肯定的。
香紫聞言，便不在說了。
這一夜，有人被送到了府中。
看樣子是好幾個，從來不在半夜三更出現的萊菔，把荀沐陽喊走了。
“……”
朱小睡的迷迷糊糊，拉了荀沐陽的枕頭，抱着繼續睡。
外院書房。
荀沐陽看着跪在地上的幾個人。
兩江總督父子，還有一個年前十二三歲的男孩。
他同父異母，韓嬪的兒子，排行十三，人人都喊他十三皇子，並未被封王。
“五哥！”十三皇子低低的喊了一聲，十分緊張和忐忑。
荀沐陽沒有說話，只是站起身走到他跟前，揚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極重，直接把人打飛了出去。
十三皇子疼的直冒眼淚，嘴裡都是血，卻還爬起身，跪着爬到荀沐陽面前，結結巴巴的喊了聲，“五哥！”
“把一個活生生的姑娘，活活玩死，好玩嗎？”荀沐陽沉沉出聲。
殺人不過頭點地。
有錯該殺該罰。
但面對一個個無辜的女子，無冤無仇，甚至從未見過，就因爲她們長得漂亮，就要把人活活玩死。
朱小差一點，也成爲了其中一個。
“五哥，我再也不敢了！”十三皇子嚇到了。
他以爲沒人知道的。
“說吧，爲什麼盯上月臨縣的莊偉勝？”荀沐陽沉沉出聲。
他從不覺得是意外。
離的那麼遠，還能知道朱家村有三姐妹，長得格外漂亮，尤其是朱小。
“是，有人送了信到韓府！”
“信呢？”荀沐陽問。
“燒燬了！”十三皇子低低出聲。
荀沐陽看着他，又看了看韓家父子。
直接抽出了長劍，一下子就砍掉了韓家父子的透露，絲毫沒有手下留情，也不管他是朝廷官員。
“啊……”
十三皇子尖叫出聲。
整個直接嚇尿了。
這是他的舅舅和外祖父。
他的五哥，就那麼殺了，殺了……
“怕嗎？既然知道怕，那就好辦了！”荀沐陽沉沉出聲，“來人，送十三皇子回去，教給韓嬪好好管教，若是管教不好，她們母子便一起去死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