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被一個小丫鬟領着走。
齊好跟在一邊。
進了屋子，雖說是茅房，但收拾的真不賴，還點着薰香，就是用的草紙，都格外好。
她們家，可沒用這個，用麥稈，竹片。
草紙，就她目前的情況，用不起。
荀沐陽用什麼，她沒注意，畢竟這麼隱私的事情。
她一個人進去方便好出來，兩個小丫鬟立即端了水上前，“姑娘，請洗手！”
朱小看了兩人一眼，恭恭敬敬，小心翼翼。
就是齊好也與往日似乎有所不同。
她深深吸了口氣。
“好！”
朱小上前洗手，小丫鬟立即遞上帕子，她接過擦手。
另外一個又捧着一個罐子上前。
“這是抹手的麼？”朱小問。
“回姑娘，是！”
朱小看裡面有個小玉片，用玉片挖了一點放在手心，輕輕嗅了一下，淡淡的蘭香，很是好聞。
在手上搓揉着，走了出去。
一出屋子，一股子寒風吹來，朱小被吹的抖了抖，才邁步朝大廳走去。
兩個小丫頭在淨房裡也是鬆了口氣。
朱小雖然穿着細棉布做的衣裳，可她是從荀沐陽馬車下來的，還是被荀沐陽抱下來的，就算是穿着乞丐服，她們也不敢大意。
朱小到大廳的時候，荀沐陽已經坐在椅子上喝着茶，邊上一個中年男人正恭恭敬敬的說話，見到她過來。
荀沐陽微微抿脣，把茶杯放在小几上，擺手示意男人下去。
男人錯愕，卻連忙應了一聲“是！” 退下的時候，忍不住看了朱小一眼。
這小丫頭是真漂亮，可會不會太小了點？
主子莫非喜歡這樣年紀的小姑娘？
真……，真是難爲那些一個個想着往主子跟前送姑娘的人了，壓根就在送錯了嘛。
主子他喜歡十一二的小丫頭。
長得好看，水靈靈的，啥也不懂，調教起來更有意思不是。
也虧得荀沐陽不知道他腦子裡齷蹉的想法，不然能伸手掐死他。
荀沐陽朝朱小招手，朱小上前幾步，喊了一聲，“阿陽叔！”
“嗯！”荀沐陽淡淡應了一聲。
朱小身上淡淡的蘭香傳來，幽幽淡淡，卻輕易鑽入了他的鼻中。
這個香氣果然是適合她的。
空谷幽蘭，讓人瞎想。
當然，這不是幽蘭，而是用很多種名貴香料調出來的蘭香，差一味都不行。
“餓了嗎？”荀沐陽問。
朱小搖搖頭，“不餓！”
“坐下吧，吃了早飯，咱們就繼續趕路！”
“嗯！”
朱小這才坐下，立即有人端着東西上來。
小碗裝粥，碟子裡的東西也極少。
但是很多樣。
“……”
朱小眨了眨眼，看向荀沐陽。
“吃吧，吃飽些！”荀沐陽道。
“阿陽叔吃的慣麼？”
“能填飽肚子就成！”
荀沐陽曾經的要求便是如此。
吃不出味道，能填飽肚子便夠了。
“那下次到一個地方，咱們多待片刻，我給阿陽叔煮吧！”
“……”荀沐陽搖搖頭不語。
坐一路馬車，她也累。
他不會爲了口腹之慾讓她再去忙活。
這樣子也挺好，至少她喜歡吃這些東西。
朱小確實喜歡，粥又香又濃，各樣小吃味道也香的很。
她才明白，其實這個時代的人並不蠢笨，對吃的也頗有研究，對食材的理解也不低，她只是知道的多些，這些人真要到了現代，恐怕比她更厲害。
朱小想到這裡，倒沒有自卑，不過告誡自己行事要越發謹慎。
她看荀沐陽吃的不多，又給荀沐陽夾了兩個小包子，“阿陽叔！”
“……”
荀沐陽看着面前的包子，猶豫片刻，夾了慢慢吃起來。
他有潔癖，以爲自己會吃不下去，畢竟朱小用她吃過的筷子夾的。
可卻恰恰相反，不單單吃了，還吃出絲絲甜來。
朱小瞧着，又夾了兩個煎餃給他。
“這個也好吃的！”
“嗯！”
一個夾，一個吃，說不出的靜謐美好。
伺候的人都驚呆了。
這個喊他們主子阿陽叔的小姑娘到底何方神聖？
要知道他們主子吃飯，都不用萊菔伺候，更別說要人給他添菜了。
朱小吃的是很飽，她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得多吃些。
等他們吃好，萊菔、石一、齊好也吃好過來。
荀沐陽讓朱小先上馬車，在管事身邊吩咐道，“繼續查下去，這次我剛好要去淮江府，有消息拍人送過來就是！”
“是！”
荀沐陽壓根不信，兩江總督忽然間就壓了莊偉勝的東西，讓莊偉勝總督他喜歡漂亮的鄉村姑娘。
他總覺得，這其中有貓膩，但到底是什麼，查查就清楚了。
朱小上了馬車，馬車小几上又擺放了別的糕點，瞧着便冒出一股子香膩，應該蠻好吃的。
擡手準備倒茶，忽地扭頭看向齊好，“齊好，我早上喝了水就睡過去了麼？”
“是！”齊好眼神閃躲了一下，欲言又止。
便是這一下，已經讓朱小明白，早上的水有問題了。
不過萊菔就在外面，她問多了，萊菔肯定會告訴荀沐陽，等晚上的時候在問問齊好。
等荀沐陽上馬車來，朱小看着他笑了笑，也學他拿起一本書看着。
眼角眉梢都帶着絲絲俏皮。
“能認得麼？”
“多數能認識的，不認識的可以問你呀！”
“你確定要看兵書？”荀沐陽又問。
“這是兵書麼？我還真沒發現呢！”
其實這上面有很多字，她確實不認識。
不免有些尷尬。
荀沐陽摸摸她的頭，“不認識沒關係，我教你！”
“我還是看別的吧！”
兵書，她並不太想看。
再者像這種書，肯定是祖輩留下來，一般人壓根看沒機會看上一眼。
“真不看？”荀沐陽問。
朱小搖頭。
確定不要看。
“那行，到了前面縣城，讓萊菔給你買幾本話本子！”
“……”
朱小默。
這一開始還讓她人三字經，背百家姓，讀論語，這纔多少日子，就要她看話本子。
是多學的男歡女愛麼？
“阿陽叔！”
“嗯？”
“你天天看這些不枯燥麼？”
荀沐陽拿着書的手一頓。
枯燥？
他想到自己年少那些年，在深宮之中不見天日，能偏居一偶，安靜看書，已經是不可多得的幸事。
如今看書，得這麼個嬌俏小丫頭陪伴，又怎會枯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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