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平說的話,凱哥還在揣摩,而被打的傢伙已經狂喜起來。
“趙老大,既然不是你兄弟,那就好辦了。凱哥,他跑不了,我們找他去,等散了電影,就把他好好的修理一頓,打成豬頭,還能把小美女揉揉玩玩。”
趙平看着這傢伙滿嘴胡言,根本就懶得再理他們。他招呼也不打,轉身就回了單位。
他心裡清楚的很,肖堯一定是給他留了面子,才手下留情。沒想到他們還來找自己討要人情,這個鍋,他纔不背呢。
凱哥雖說還有些疑惑,可是趙平已經撇得乾乾淨淨。他也就沒了顧慮,這要不去給兄弟討回公道,以後在兄弟們面前,說話也就失去了威信。
趙平去到單位,向領導請了半天假,又回到西街轉了一圈,估摸着肖堯他們電影快散場了,這才帶着幾個兄弟,來到電影院的一個拐角,靜觀事態發展。
此時,電影還沒散場,在電影院的出口外,凱哥那一幫人,就等在門口,看來他們是不會輕易放過肖堯的了。
肖堯和小玲看完電影,隨着人流慢慢往外走。小玲還沉浸在美麗的廬山風景,和蕩氣迴腸的情節裡不能自拔。
她被那娓婉動聽的主題曲《戀歌》,感動的一塌糊塗,到現在眼睛還是紅的。
她在聽到:想就亂了,哭着笑了,牽你的手在天地間。花也開了,風也醉了,因爲你就在我身邊。這一段時,緊緊的抱住肖堯的胳臂,依靠在他的肩頭,那一份癡戀與不捨,在黑暗裡盡情的綻放。
“肖堯,你看到他倆親嘴的時候,你閉眼睛了嗎?”
“我沒有啊,不過,我看到光影下,有好多女孩子都羞得不敢看,還有男孩子趁機學着做的。哈哈哈。”
小玲聽得肖堯這樣說,心裡一下又埋怨起來:人家學着做,你怎麼沒學啊?
“臭小子,你給我站住。”
肖堯二人剛來到出口門外,就被一聲喝罵驚得看了過去。涌出的人羣,立即向兩邊繞開。有些膽大的遠遠的站開,看着六個人把肖堯和小玲圍在牆角。
“你們沒完了是嗎?”
“你敢欺騙我們,我們去找了趙平,他說根本就不認識你倆。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凱哥看着肖堯有恃無恐的架勢,心裡稍稍有些不安,他不知道爲啥,但就是有了這個感覺。
肖堯聽他這樣一說,心裡也泛起了嘀咕,他一時猜不透趙平這是何意?可小玲一下就來氣了。
“肖堯,他這人怎麼這樣啊?先前還說要請我們吃飯,我們沒忍心讓他花錢,現在竟然說不認識我們。這也算是你朋友嗎?”
“臭丫頭,剛剛就是你騙我們,現在又來?看來你面子不小嘛,還要請你吃飯?我看是你長得漂亮,他要請你上牀吧,哈哈哈。”
看着眼前的形勢,肖堯強忍着沒有動手,他不知道在自己出手的情況下,如何能確保小玲的安全。可他卻忍不住,想打侮辱小玲的人。
“肖老弟,該出手時就出手,你太太的安全,你就放心吧。給兄弟們演繹一段獨戰羣慫吧哈哈哈。”
人羣裡傳出的聲音,肖堯聽着不熟悉,可這五洋鎮,唯有趙平,自己向他介紹過小玲是太太,他一下就明白了。
他把小玲往傳出話音的方向一推,隻身那衝到辱罵小玲的那人面前,一個直拳,直搗那人的面部。
那傢伙也不含糊,偏頭躲過,揮手就是一拳,砸向肖堯的前胸。他沒想到肖堯這一招只是誘敵,在對方那一拳快要貼近身體時,他身形微側,用左臂夾住對方的右拳,身體緊跟着右轉。
“哦,我胳臂斷啦。”
其實,肖堯並沒有用盡全力,真斷他的胳臂。對方只是吃疼不住,以爲斷了,癱倒在地嚎叫起來。
凱哥聽到有人幫着肖堯說話,他這裡還在想看看是誰,沒想到肖堯已經打傷了一個兄弟。
在這電光火石之間,肖堯接二連三出手,迎擊圍攻上來的幾人。只見他左衝右突,指東打西,如砍瓜切菜一般,很快就將五個人全部打倒在地,痛呼不起。
唯一還站着的,就只剩下那個凱哥了。不是他厲害,只因爲他被嚇傻了,沒敢動手,肖堯也就放過他。
“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啪……。”
先是一個人的掌聲響起,緊接着,是一羣人跟着鼓掌。趙平帶着一幫兄弟,在掌聲中走出人羣,來到凱哥身邊,拍拍他的肩膀。
“現在你知道了吧,我朋友打着我的名號,可不是怕你們,若不是看在你給我面子的份上,你們會被打的更慘。以後在外面混哪,招子要放亮點,不然,總有一天,你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肖堯放過凱哥,一是因爲他沒有動手,再就是他說話一直也沒有口吐髒言,而那兩個嘴巴不乾淨的傢伙,傷的是最重。
“是是是,趙哥教訓的是,是我有眼無珠,不識擡舉。今晚小弟田岸樓擺酒,請客賠罪。望這位小弟和大家捧個場,給我一個機會。”
凱哥也是眼珠滑鬧,立時就把趙老大改稱爲趙哥。這姿態放了下來,就等於是以後他只會在趙平手下混混了。趙平看看肖堯,意思是看他給不給這個面子。
而這時小玲來到肖堯身邊,急切的上下查看肖堯,生怕他哪裡受傷了。那五個人這是也拉拉扯扯的站了起來,畏畏縮縮的站到一邊,大氣都不敢出。
“你別看我,我是沒時間,晚上必須得回去。”
肖堯在說話時,向着小玲努嘴。趙平一下就懂了,感情肖堯是要他所謂的太太點頭才行。
“那個弟太太,我們兄弟好久沒聚聚,你看……。”
“噗。”
“哈哈哈。”
沒等趙平話說完,小玲首先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起來,其他人和還沒散去的圍觀者,有不少人都忍不住跟着大笑。
能不笑嗎?誰聽過還有喊人“弟太太”的,這趙平也是太會造詞了。趙平被笑得不好意思,但又不能發火,只得誕着臉說道:
“肖老弟,她笑了,說明是同意了,就這麼着吧。”
“趙大哥,這不行,我們早上來的時候,是廠裡車子把我們送到對岸的,他爸叫他上午就跟車回去,他已經沒有按時回去了,這要是再晚了,回去他爸肯定饒不了他。”
小玲的一段大實話,可把肖堯說的很不堪。在家就是罰跪,出門也要挺直腰桿充大頭。這麼多人當面,把他說成一個乖乖崽,那剛剛的威風,全都一掃而盡。
“咳,小玲,不是那麼回事,只要你不急着回去,我爸那沒事。”
憑心而論,肖堯是不想在這吃那什麼賠罪酒的,可不管整麼說,這面子是要挽回來的。他這麼說,只不過是想留住那麼一點點可憐的自尊。
“就你們倆剛剛罵了弟太太,這會要是弟太太生氣不在這吃飯,我剝了你倆的皮。”
在一旁察言觀色的凱哥,也看出了門道,感情這賠罪酒的主要人物,還在這美女身上,他一怒之下,對着罵過小玲的兩人喝罵起來,這也是他的迂迴策略。
那兩人趕忙來到小玲面前,又是自掌耳光,又是滿口賠罪,就差給小玲下跪了。他倆這樣一來,小玲是個女孩子,哪裡受得了這樣的場合,她只得對肖堯說道:
“你要是不走,我就陪你,到時候回家被你爸爸罰跪,可別怪到我頭上。”
“呃……。”
這該說的不該說的,小玲都說了,肖堯尷尬的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他此時也只得把心一橫,對着趙平點點頭,拉着小玲就走。
這吃不吃晚飯事小,在一幫兄弟面前失了面子事大。小玲哪裡知道肖堯的心思,她還以爲肖堯拉着他就回家呢。
“肖老弟,你別掛不住,在外面兇的人,在家孝順聽話,這不是什麼丟人的事。你別看那些在外面老實巴交的人,有很多人回到家,在父母面前可拽了,我最恨的就是窩裡橫的人。”
小玲聽他好好的這樣說,還沒明白過來,肖堯卻回道:
“那些在外面慫,受人欺負,回到家就欺負家裡人,在我眼裡全部都是人渣。他知道家裡人不會把他怎樣,就把早外面受的氣,在家裡出。這樣的人,我一個也瞧不起。”
肖堯接過的話頭,也是爲了化解自己的尷尬,可小玲這時卻說道:
“趙大哥,給你添麻煩了,你還去上班吧,我和肖堯回去行。”
“回去?你們這……。”
後面跟着的一幫兄弟懵逼了,遠遠跟在後面,電影也沒看的凱哥也聽到了,都一起站下看着趙平。剛剛別人不知情,可是他一招手,把大家都帶上的。
肖堯只好附到小玲耳邊,輕輕的說道:
“小玲,我們吃了晚飯再走,何必便宜了他們?不吃白不吃。我們一走,他們都吃不上了。”
“可是……。你們這麼多都是男的,我一個女的,別人會怎麼看我啊?”
作爲男人,誰也想不到小玲還有這樣一層顧慮。肖堯一想也是,這沒辦法解決,大家散夥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