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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恬不知恥喊弟媳

第五百三十三章:恬不知恥喊弟媳

小玲不開心有她不開心的道理;肖堯納悶有他納悶的理由。小玲拉着肖堯沒走幾步,緊閉的側門,被人“吱吱呀呀”的推開,小玲被這滲人的門軸聲,再次嚇得抱緊了肖堯。

“什麼人?你們在這幹什麼?”

來人背對着光線,這是典型的燈下黑,肖堯看不清是誰,但他聽這話音,卻非常耳熟。他倆站在大廳無光線的地方,來人也沒看清肖堯。

“我是肖堯,你是賀席林?”

“怎麼是你啊老同學。”

賀席林剛一走進,看到小玲抱着肖堯才放手,他心裡就明白了。

“不好意思啊老同學,我是聽到裡面有人說話,纔來查看的,沒想到壞了你的好事。你們繼續,我走。”

來人是肖堯在皁公中學的初中同學,他和他哥哥賀席森,同在一班,這可是肖堯在讀書時,絕無僅有的和他兄弟倆都是同學。

“你站住,你想哪去了?我先前是聽到這裡面有動靜,才進來查看的。你能把這裡面的燈打開嗎?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東西。”

“得了吧,這裡好多天都沒放電影了,就是有動靜,也是貓和老鼠一類的動物造成的,誰能沒事幹和你一樣,跑到這來……。”

賀席林直接就認爲肖堯是在找藉口掩飾,他當着小玲的面,後面的“偷情”兩字,就沒好說出來。

“你不信拉倒,我問你,你怎麼在這?”

“這可真稀奇啦,看瓜還被偷瓜打了。這是我的地盤,我怎麼就不能在這?”

肖堯被他這樣一說,反而搞得第一頭霧水,他連忙叫小玲先回去,自己想和賀席林去好好聊聊。可小玲不願意,剛纔被他誤會,那甜蜜還沒下去呢,她想陪着肖堯,被多誤會幾次更好。

肖堯見她不願走,他也無所謂,就帶着小玲,一起來到賀席林的小小辦公室。

賀席林這地方,說小是真小,就是靠着電影院院牆,建的一溜小房子,總共有八間,每間大約只有五六平米,裡面放着一張小牀和一個桌子、椅子,既是辦公的地方又是休息的場所。

原來賀席林初中畢業後,就沒有再念書。不是他家庭條件不夠,而是他自己不願上學了。

賀席林的父親,是臨近公社的書記。兩個兒子同時畢業,大的是學霸,考上縣城一中,小的卻死活不願再念書,賀書記只得把他弄到家鄉的公社,插在團支部做了個文員,好歹給這小兒子謀了個出路。

肖堯和賀席林在初中時,兩人都是學校團支部委員,又在一個班上讀書,接觸多,關係也很鐵。可肖堯自從上了高中,就很少回到公社,即使來到此處,也是隨即離開,他倆畢業後至今才見面。

賀席林在這裡,說是團支部文員,但因爲沒有團支書,整個支部又沒幾個人,他等於是身兼幾職。

公社電影院新落成,其他部門抽不出人手,又不能隨意增加編制,公社黨委考慮到團支部本就是一個很清閒的部門,所以,他們幾個團支部文員,很榮幸的被調到這裡管理放電影一事。

這是個得罪人的部門,來看電影的,都是鄉里鄉親。如果不查票,領導知道了肯定不行,這放電影也有成本,一查票,有很多人沒買,管的太嚴了,就有人會說三道四,罵你不近人情。

他們是連售票帶看護場地,外加維護安全,等等一切雜事,都屬於他們的職責範圍。賀席林這會和肖堯一說起來,就有道不完的苦水。誰知到肖堯聽了不但不同情,反而冷笑到:

“你什麼意思?我可一次也沒來看過電影,你說別人不買票,這是在提前給我打預防針嗎?”

“我是那樣的人嗎?你這人說話,怎麼還是這麼刻薄?本來看你門牙被打掉了,還挺同情你的,現在看來你就是嘴壞。我是打不過你,要不我也想打掉你幾顆牙,乾脆讓你當個沒牙佬。”

賀席林難得有個知心好友訴訴苦,沒想到被肖堯一句話就把他氣得夠嗆。

“你不是哪樣的人?那次把你衣服摔爛了,你哭着不敢回家,還不是我給你拿了件新的,你纔回家的嗎?我今還就跟你明說了,我以後要來看電影,想我買票,沒門。”

“得得得,這都哪年哪月的事,陳芝麻,爛白菜,你還翻出來?還有點男人的樣嗎?我算你狠,以後你倆來看電影,電影票我包了還不行嗎?”

賀席林被肖堯當着小玲的面揭短,小老臉上過不去,趕緊打斷肖堯的話頭,還給了他一個承諾,小玲在一邊可就開心了。

看一場電影是不要多少錢,可這看多了,也是聚少成多。最主要的,是有了這個虛榮的特權。

“嘿嘿嘿,這還像個話,今晚我不走,喝兩杯。”

肖堯一時得意,忘記了小玲站在邊上。他這個邀請還真有點突兀,老爸就在廠裡,要是讓父親知道了,他還敢喝兩杯嗎?

看到肖堯邀請後就把眼睛看向小玲,賀席林滿臉的鄙視,用帶着譏諷的口氣問道:

“怎麼,我們晚上喝酒,你還要徵求對象的意見?我看你是越混越水了。”

賀席林這是對肖堯剛纔翻疤的報復,他們之間的關係,他可不怕肖堯難堪。

“看你山(牛逼)的,你爸要是在這,你比我還要乖。”

看到肖堯沒有在他同學面前否定他的誤會,小玲開心的笑了。

“我不會去告訴廠長的,他讓我下午不要上班,就陪着你,你只要不喝醉了就行。”

“我說弟媳婦,我們兄弟在一起喝酒,不喝醉那還叫喝酒嗎?”

“你喊誰弟媳婦?你都沒我大,還恬不知恥的喊弟媳婦,要喊也要喊嫂子,都走上社會工作了,還這麼沒大沒小的。”

肖堯和賀席林爲了兩人誰大誰小的問題,爭執不是一次了。

那時沒有身份證,他兩同一年出生,這月份誰大誰小,兩人都搞不清。即便後來辦了身份證,可辦證的人,把肖堯的年齡弄小了一年。

這樣一來,月份是肖堯大,可年齡上肖堯就比他小了一歲,兩人又是扯不清。這個公案,他倆一輩子都沒有解開。

肖堯把注重點放在年齡上大小上,而小玲卻把關注點放在他誤會的關係上,不管賀席林叫她弟媳婦還是嫂子,反正她都樂意。肖堯不去否認,她纔不會去聲明更改呢。

賀席林不但承諾她以後看電影不用買票,還口口聲聲喊她弟媳婦, 她這會也越發覺得他是個好相處人了。

兩人有關大小的爭論,不出意外又是無疾而終。肖堯爲了穩住小玲,對她說道:

“你放心吧,就他那貓量,我饒他把酒杯反過來,用杯底跟我喝,他都喝不過我,還冒充不喝醉不叫喝酒,晚上就給你好看。”

小玲此時心情好極了,她衝着肖堯點點頭。

“老同學,說歸說,笑歸笑,今晚我來做東,你就不要和我搶了,也算是我爲你出院接風。”

“當然是你,你不是說這是你的地盤嗎?再說了,你現在是有工作的人了,不管多少,總歸是有進賬,我可還是個在讀書的窮秀才。不過,最好找個離着稍微遠點的地方,你是地頭蛇,這不難吧?”

賀席林知道肖堯的意思,他是怕被父親知道了就不能盡興,他理解的點點頭。

“你們下午要是沒事,就在我這歇歇,我去有點事,順便把喝酒的地方落實好。”

“你有事你去忙,我們回廠,下了班我們再來。”

這一場老友意外相見,到此暫時告一段落。肖堯和小玲回到廠裡,肖父正在差人到處找他,看到他和小玲一起回來,也不問他倆去了哪裡,直接對他說道:

“你今天哪都不要去,晚上就在這裡睡覺,明天我安排廠裡車子送你去五洋鎮,把牙齒儘快安裝上。”

“哦,爸,我晚上不在廠裡吃飯,我想去看看我初中同學,行嗎?”

肖父不看肖堯,他見小玲紅着臉不說話,心裡雖然疑惑,但也似乎想到了什麼。

“行是行,但你讓小玲跟着,別放出去就不知道回來。”

肖父這句話在肖堯聽來,不下得到聖旨,他急忙對小玲使使眼色,兩人一起回到小玲的住處。他現在要養精蓄銳,晚上好和老同學大喝一場。

肖堯的想法是不錯,可當他來到小玲的房間時,又顯得有點無奈。剛剛就是因爲他怕把小玲的牀弄髒了,纔出去瞎晃,現在回來,又等於回到了剛剛。

跟在後面的小玲,見肖堯說要來睡覺,可進了房間又站那不動,她有點搞不懂了。

“肖堯,你還有什麼事嗎?”

“沒事,我衣服髒,你這不是涼蓆,我怕把你的牀單弄髒了。”

小玲聽他這樣一說,就沒好氣的一把將肖堯推坐在牀上。

“我說你爲啥不睡覺,跑到電影院去呢,原來你就是爲這?我夏天從來就不墊涼蓆,竹編的涼蓆太硬了,睡着不舒服。你要是怕熱,我給你扇扇。”

小玲說着,就把一個摺疊紙扇拿在手中打開,等肖堯躺好,坐在牀邊爲他把扇。看着眼前如此通情達理,賢淑靚麗的佳人,肖堯閉上眼睛,深深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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