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者,無極而生,動靜之機,陰陽之母也。動之則分,靜之則合,無過不及……”
雙手劃出一道道清逸出塵的弧線,最後在胸前緩慢的落下。迎着朝霞深吸了一口早晨清涼的空氣,整個人的精氣神彷彿也因此昇華。
打完一套前世在公園裡和老爺爺學的太極拳,呂淵只覺得神清氣爽,體內那磅礴的真元之力也彷彿精純了幾分。
“不愧是老祖宗所流傳下來的國粹,雖是學了點皮毛,卻有如此驚人的效果。”呂淵不由感嘆。
雖然沒有向想象中那樣,練個太極拳就立刻進入了天人合一的悟道之境,隨之一通亂七八糟的領悟,修爲蹭蹭的提升了N個境界,但也確有一些神奇的效果。
最爲明顯的便是能夠助人打磨肉體,淬鍊體內真元,甚至還有一些易經洗髓的功效,從根本上提升人的資質。
古之聖賢曾說過,非天賦無雙,有大智慧,大毅力者不可成道。一個修士能夠在修行的道路上走多遠,首先取決於他的資質與悟性,其次是福運與資源。
除卻那些智慧超絕,毅力永恆之輩,根骨資質可以說是修煉者的成道之基,太極拳能夠提升人體資質,這足以驚世了。
要知道,能夠提升人體資質的功法古今罕見,若將太極拳功效傳揚出去,絕對會震撼整個古界,無數人打破頭顱想要得到它。
一部拳經而已,竟能緩慢而有效的改善人體,補全一些先天上的不足,這已經算是神蹟,於其他天賦資質平凡的人來說,是難得的福音。
這是大造化,亦是獨屬於呂淵的大機緣。
自始以來,不同文明的碰撞總會摩擦出極爲燦爛的火花,爆發出某些奇蹟,或許前世所學所經歷的,真會給他的異世生活帶來些許不同也未可知。
稍作收拾,打發了侍女下人,呂淵負手走出小院,向族中的藏經閣走去。
一路走過,所見頗多,有年輕的族弟族妹,也有年長一些的叔伯長輩,呂淵溫和有禮,一一上前與他們打招呼。
“有沒有發現小哥這一個月變了好多啊,以前可從沒這麼與人親近過。”
“倒真是如此……”
“不過能有如此變化,卻也是件好事,最起碼讓人生出交往之心。”
“是極,是極,以前整日與狐朋狗友瞎混,惹來不少麻煩,可沒少讓族長與族母操心。”
呂淵一笑而過,對於族人的談論他並沒任何表示,作爲宿主,前身留下的後遺症,不能放着不管,總要着手去解決的。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吃穿不愁,醉生夢死的生活前世呂淵就已經過慣了,男兒不缺血性,既然到了這個武力至上,誰拳頭大就能決定一切的世界,此生他立志不再做一條鹹魚。
站在世界的最頂峰,成爲星空下的第一人,長生久視,永恆不滅,坐看風起雲涌,斬盡一切不服。醉臥美人膝,掌醒天下權,這纔是該有的人生。
當然還要再娶一個最漂亮的老婆,讓她給自己生個大胖小子。
“咦,是淵兒呀,此要去往何地?”
迎面走來的是一位粗狂豪邁的中年男子,燕頷虎鬚,眸光若刀鋒,每一縷皆是絕世鋒芒,膽小之人幾乎不敢與之對視。
呂淵全身一僵,頭皮微微發硬,身體出於本能的有些懼怕。
從記憶中得知,此人名叫呂天刀,是這具身體原主人的二叔,爲人豪爽,卻惟獨對他有些嚴厲,每次外出尋歡惹事,總少不了要被其訓斥。
迎着銳利的目光,快步走到近前,呂淵同對方見禮道:“小侄正要前往藏經閣,選幾部道法武經,以作強身之用。”
呂天刀捋了捋虎鬚道:“原來如此,正巧此行路經藏經閣,你我同路,就一同過去吧。”
“如此也好,正好讓二叔幫忙參考一下,替我選兩部適合的功法或者武技。”呂淵點頭,隨後與呂天刀結伴向藏經閣方向走去。
“近來在外,不想侄兒變化竟然如此之大,以前見我總是目光躲閃,說話吞吞吐吐,今日一見雖顯恭敬,眼中卻是毫無懼怕之意,不錯,不錯。”
二人倒也不急,一路緩步徐行,見呂天刀話語中有稱讚之意,呂淵連忙道:“二叔爲侄兒長輩,親近還來不及呢,怎敢生畏懼之心。”
“你小子雖然說話文縐縐的,倒也還算中聽。”呂天刀哈哈大笑,像是高興的有些忘乎所以,擡起右手,猛地一巴掌拍了過來。
呂淵肩膀一沉,差點趴在地上。
無奈停下身來,揉了揉疼痛的肩膀,呂淵苦笑道:“二叔近來修爲突破,就連這臂力也是大了不少啊。”
這二叔雖然表面粗狂,但心也忒黑了一點,方纔若不是自己急中生智,採用太極卸力之法,真有可能直接來了個狗撲屎。
沒有理會呂淵話語中的抱怨之意,呂天刀眸湛精光,一臉驚奇的看着他,口中嘖嘖稱歎。
方纔他一掌拍下,明顯感覺到了一股特殊的勁力從對方的肩膀迸發而出,雖然力量狠微小,卻輕易的將自己大部分的掌力引向別方,當拍到對方肩膀時,所有的掌力已經十不存一。
而且他還發現一點,對方似乎將這剩餘的掌力瞬間引到了身體各處,讓全身所有的地方共同承擔分解這部分力量。
這一切幾乎把所受的傷害瞬間降到了最低。
笑了笑,呂天刀道:“侄兒這一手當真不凡,本想試試你的實力,沒想到你卻有如此讓人驚歎的表現。”
呂淵臉上一黑,有你這麼試探的嗎,若真是前身豈不是要讓你一巴掌拍個半死。
“二叔過譽了。”呂淵掛起笑臉,勉強陪笑了一會,隨後二人加快了步伐,不久後,他們來到了藏經閣的所在之處。
九黎皇城佔地龐大,方圓百萬裡,其中不乏高山河流,而呂家的藏經閣正是建在一座名爲太華的高峰之上。
從山腳望去,三千六百階白玉石梯直通太華峰頂,二人拾階而上,不時與往來的族人相互問好,或打聲招呼。
很快,他們便來到山頂,只見這座雄山的山頂被人平平切去,變成一片平地,一座龐大恢宏的青磚閣樓猝然聳立其上。
站在殿門外,呂淵擡頭望着面前這座恢宏的閣樓,忍不住驚歎的搖了搖頭。
巨大閣樓的牌匾之上,繪有“藏經閣”三個頗顯古氣的字體,牌匾爲神金所鑄,匾上的大字亦爲呂家古祖所提,雖歷經歲月的滄桑,卻絲毫不顯陳舊。
這所樓閣,便是呂家最重要的所在:藏經閣!
家族數萬載以來所收集的玄功古經,全部存放在此處,而這些功法,便是呂家如今地位的保障。
“到這吧,關於玄功古經的選擇我並不能給你太多的指點,一切都要看你自己,你只需記住一點,不要被功法的等級和玄奧所束縛住,適合的纔是最好的。”掃了一眼藏經閣,呂天刀轉過頭來滿臉嚴肅的囑咐道。
“怎麼,二叔不隨我一起進去嗎?”呂淵疑惑的問道。
呂天刀搖了搖頭,輕笑着說道:“此行我另有目的,只是途經藏經閣,你且自去不用管我。”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進去了。”呂淵拱手告辭呂天刀,徑直朝着藏經閣內走去。
天荒古界,修煉者共有九個境界,即:通玄,靈臺,印法,天門,道劫,生滅,大羅,尊者。
固體築基,肉身通玄,令得真元遊走全身,最終匯聚於下腹丹田之內。合魂聚魄,靈臺高丈,御得神虹縱橫千里,修到極深處,溝通天地,神遊太虛,揮手間地裂山崩。
呂淵此次到藏經閣共有兩個目的,其一,他的修爲已經達到了通玄境的巔峰,只差一步便可凝聚道胎入主靈臺,故而需要尋找一部靈臺境的修行之法,以方便在修爲突破之後能夠及時的進行更換。
其二,此身的原主人整天遊手好閒,對於一些修煉中的常識以及修爲突破之時所要注意的問題大都一知半解,因此他想找一些前人留下的手札或是筆記,及時的海補一下。
當然,還要順便找一些攻伐防禦之術,以此來增加自己的對敵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