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依仔細觀察兩個孩子,“完全是一模一樣,哪個大一些?”
百里熙摸了摸其中一個的腦袋,“這個大一些,耳後的頭髮旁有一顆小黑痣。”
方晴依撥了撥他的頭髮,果然有顆小黑痣,“你看得真仔細,名字想好了嗎?”
“玦兒覺得取什麼名字好就叫什麼。”
“嗯,他們倆出生那天,天氣突然放晴,老四就叫百里初霽怎麼樣?霽者,有雨雪初晴,化解風雨坎坷之意。老五……老五的名字你來取吧。”
“頌優遊以彬蔚,論精微而暢朗。初頌和初蔚都不錯,老五就叫百里初蔚,如果咱們再有孩子可以叫初頌……”
百里熙話未說完,就看見方晴依對自己怒目而視,“五個還不夠,還要生?”
百里熙急忙安撫,“我是說萬一,萬一你再次有孕,總不能不要吧。”
“只要你別忘記吃藥,我就不會再有孕!”
“好,你說不生就不生,都聽你的!”其實百里熙特別想要一個長得像方晴依的女兒,看來近幾年她是不願意生孩子了,等過幾年也許會改變主意。
曹夫人和朱夫人幫着辦了兩個孩子的洗三禮,觀察了好幾天發現這兩個孩子雖然瘦弱但很健康方晴依就放心了,就怕這兩個月太忙碌對孩子有影響。
新年剛過,書院就接着開工了,老百姓熱情高漲。不僅有澶州的民工,燕州和齊州也來了不少人,人多力量大。大家一致決定書院取名爲衡山書院,眼看書院不久就要竣工,百里熙與澶、燕、齊三州的官吏一起擇優選了一批優秀的授課先生,但是書院的山長還沒有着落。
聽聞附近的雲州隱居着一位高人,帝師的兒子徐維,百里熙與曹知州去拜訪了好幾次才把徐維請出山。
初霽和初蔚滿月時,書院已經竣工。剩餘的一些石料、木材,方晴依和百里熙商量着修建一座慈善堂,一些孤兒、無人照料的老人也有個棲身之所。
方晴依問百里熙,“你想把慈善堂建在哪裡?”
百里熙指着地輿圖,“衡山腳下還有塊空地,就建在書院附近。那些書生在胸懷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抱負時,也該注意到身旁就有需要幫助的鰥寡孤獨、老弱病殘之人。”
方晴依贊賞道:“這想法很好,武學師傅你找了嗎?”
“招募了幾位,還遠遠不夠。”
方晴依抿嘴笑道:“我給你出出主意,你覺得金鑼寨的土匪如何?”
百里熙一愣,繼而微彎了嘴角,“虧你想得出來,他們有武學底子,如果言行舉止的某些方面能改正也不是不可以。”
“讓蕭如風督促他們改正嘛,上次的事情估計董知州已經察覺到是金鑼寨坑了他們。金鑼寨幾十口人在賀州已經呆不下去了,咱們總得救救他們,畢竟他們也是爲了幫助我們。”
蕭如風聽了方晴依和百里熙的提議,神色怪異的看着兩人,“連山賊都敢招,你們夫婦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方晴依瞪了一眼蕭如風,“你到底答不答應,回去和你的弟兄商議好。儘早給我們答覆,過了這村可就沒有這店了!”
蕭如風慢悠悠的走出去了,方晴依看着蕭如風的背影發愣,怎麼看着有種熟悉的感覺。
百里熙臉一黑,走到方晴依身旁攬住她,“進去躺着,你還沒休養好。”
方晴依小聲嘟囔道:“以前都是一個月出月子,怎麼這次非要
四十天,悶死了。”
上次劫了董知州的銀兩後,蕭如風和金鑼寨的弟兄就留在澶州幫忙。聽說謹王要聘他們做武學師傅,許多人都很嚮往。做山賊雖然快意,但是沒有地位,時不時的還得擔心官府的追捕。
願意留了衡山書院的,蕭如風和百里熙的侍衛對他們進行了一番訓練。不願意留在書院的,百里熙請曹知州幫忙,讓他們入了澶州的籍貫,並一人贈送了一些銀兩,要坐點小生意或是四處雲遊都可以。
四十天的月子坐滿,方晴依讓丫鬟收拾東西準備回錦城。災情已過,書院也已經開始授課,三州百姓的生活都步入了正軌。
出發時,曹知州領着大小官員前來送行,不少百姓也聞訊趕來相送。
馬車行至涿州,又有一羣不長眼的蒙面人出來搗亂,謹王府的暗衛直接就將那些人解決了。
看到百里熙陰沉着臉,方晴依安慰道:“董吉昌搶劫賑銀的事人盡皆知,咱們又讓人抖出了董吉昌和韓王的關係,韓王惱怒也很正常。”董吉昌的夫人與兵部尚書的夫人是親姐妹,兵部尚書的女兒又嫁給了韓王做妃子。
百里熙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搖籃裡的兩個孩子,“你倒是看得開。”
“馬車裡太悶了,你看着孩子,我出去騎馬!”沒等百里熙迴應,方晴依就跳下了馬車。
一路疾行,終於在二月下旬趕回了錦城。三個孩子果然不在謹王府,百里熙和方晴依換了衣裳就去了皇宮。
進宮後才知道英宗把三個孩子交給德妃看管,百里熙簡單介紹了澶州、燕州和齊州的賑災情況。賑災的事情趙宏殷和沈士捷都詳細稟告過一遍,英宗已經瞭解得差不多了,現在英宗被丫鬟手中抱的兩個孩子所吸引,“把小四和小五抱給朕瞧瞧。”
兩個孩子都睡着了,英宗端詳不半天,問百里熙,“名字取了嗎?”
“取了,百里初霽和百里初蔚。”
雖有些遺憾這兩個孩子還是取了初字輩的名字,但看着粉雕玉琢的兩個孫子英宗還是很高興。見初霽醒了,英宗小心翼翼的伸手抱過初霽,“這孩子一點都不認生!”
方晴依笑道:“瞧陛下說的,您是霽兒的祖父,又不是什麼陌生人。”
話音剛落就見英宗神色怪異手臂僵硬,問竹立即明白過來發生了何事,忙抱過初霽,“四少爺尿了,奴婢抱他去換尿布。”
英宗望向百里熙和方晴依,“你們去蘭韻宮接煦兒他們。”說完就由何公公服侍着進了偏殿。
當方晴依和百里熙趕到德妃的蘭韻宮時,煦兒正在迴廊中扎馬步,遇兒和心兒則在殿內習字。
“爹爹,娘!”
煦兒和心兒跑過來一把抱住方晴依,方晴依蹲下身親親這個又親親那個,“想不想爹孃?”而後看見初遇慢騰騰的走過來,雖然眼底有欣喜面上仍然冷冷淡淡的。
方晴依朝初遇招手,“遇兒過來!”
待初遇走近,方晴依摟着他狠狠親了一下他的面頰,初遇有些彆扭的看向百里熙。
德妃在一旁含笑看着他們,方晴依和百里熙牽着幾個孩子走近,向德妃行了大禮,“這段時間多謝德妃娘娘照顧這三個孩子,他們一定沒少讓您操心!”
“快起來,你們這是做什麼!”德妃摸摸煦兒的腦袋,“我倒要感謝陛下給我這個機會照看煦兒心兒和遇兒,有他們三個在這裡陪我,蘭韻宮也熱鬧不少。”
待看到問竹和阿綠手中抱着的初霽和初蔚,德妃興奮道:“這是小四和小五吧,長得一模一樣,真是一雙漂亮的孩子!”
煦兒初遇和初心也上前打量兩個小嬰兒,初心摸摸初蔚的臉蛋,“娘,弟弟什麼時候會叫我姐姐?”
煦兒已經很瞭解了,“他一歲纔會說話,你和遇兒就是一歲才喊我哥哥的。”
百里熙帶着幾個孩子去花園了,方晴依則留在內殿與德妃說話。德妃說了許多三個孩子的趣事,兩人聊了半個時辰,孫媽媽幾人把煦兒他們的東西都收拾好後,百里熙和方晴依就帶着孩子回了謹王府。
雖然旅途有些疲憊,方晴依還是陪着三個孩子玩了一下午,兩個多月沒見到他們總感覺他們都長高了。
英宗對於爲賑災和修建書院做出貢獻的富商酌情進行了封賞,有的賞賜了匾額,有的冊封了子爵男爵這樣的爵位,當然爵位並不世襲。
晚膳後,方晴依歪在榻上跟幾個孩子聊天,丁香拿來一疊信箋,“王爺,夫人,這是東璃和南紀寄過來的。”
方晴依拆開第一封看完後就猛的坐起身,“混蛋!”
百里熙先讓丫鬟送幾個孩子回去歇息,而後疑惑的接過信箋,也有些驚訝,“南宮宸要和佳兒成婚?”
方晴依怒道:“我說怎麼佳兒上次議親議得好好的,後來就沒了下文,原來是南宮宸在搗鬼!這個混蛋,佳兒嫁去南紀,我又來了西凌……”東方逸會不會懷疑方恆和雲氏通敵賣國或是有不臣之心?一個女婿是異國皇帝,一個女婿是異國王爺,哪個國君受得了這些!
百里熙安撫道:“你先別擔心,我寫信回去探探周緒的口風。”
方晴依揉了揉額頭,“這南宮宸是什麼時候對佳兒起了心思的,他們已經這麼多年沒見了,難道是當年在鬆泉山莊的時候,可哪個時候佳兒才八九歲啊!”
“你怎麼知道他們這麼多年沒見了?”
方晴依盯着百里熙,“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你都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我只是猜測罷了。”
方晴依斜睨了百里熙一眼,“哼,你的意思是南宮宸也像你一樣,時不時的夜談方府?”
百里熙抱起方晴依,“南宮宸這麼多年沒有大婚,也許跟佳兒有關也說不定,你寫信問問靜安公主不就知道了。”
望着百里熙幽暗的眼神,方晴依急忙護住衣襟,“你……我要寫信,快放開我……”
百里熙輕笑,“不急在這一時。”
韓王府。
得知百里熙和方晴依安全抵達錦城,韓王氣得殺了好幾名侍衛。
韓王的謀臣劉智戰戰兢兢道:“王爺息怒,咱們一路派過去那麼多高手,竟然都被謹王一行逃脫了,下官覺得謹王身邊有其他高手。”
“他纔回國幾年,怎麼會培養出那麼厲害的高手!不過,也有可能是父皇派過去的暗衛。”想到這一點,韓王心中更堵,父皇從來沒有這麼爲自己着想過。
劉智神色慌張道:“王爺,那些高手假如真是陛下安排在謹王身邊保護謹王的,那咱們的行動豈不是都被陛下知曉了……”
“怕什麼,我們的殺手都裝成了其他身份,查不到我頭上。”韓王眼中閃爍着惡毒的光芒,“去,讓我們的人上書彈劾謹王沽名釣譽拿賑災的銀子辦書院,犧牲百姓的利益爲自己贏得好名聲。”
“是,下官這就去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