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出門時間比較充裕,所以也沒有急着趕路,沿途遊覽了各地有名風景也品嚐了各地的特色小吃。每去一處地方,百里熙都讓初四先帶人過去打點好一切,等方晴依和孩子到了就可以直接入住旅店。
煦兒一路都很興奮,方晴依就抓住機會每到一地就給煦兒讀地方誌,給他介紹當地的風土人情。如果有時間四處尋找商機,還順便發展一下自己的商業版圖。
到了三月下旬終於趕到南紀國都崇安,初二已經提前去稟報南宮宸和秦七星,所以南宮宸讓秦七星去郊外迎接。
煦兒一看到秦七星就直接撲了上去,“七叔叔!”
秦七星抱起煦兒,“路上好玩嗎?”
“嗯,好玩!煦兒跟着爹爹和孃親去爬山、泛舟、騎馬,還吃了很多好吃的……”煦兒如數家珍,給秦七星講沿途的見聞。
秦七星耐心的聽煦兒說完,又誇了他兩句纔看向方晴依和百里熙,見他們一人抱一個孩子,笑問道:“遇兒和心兒長得很快,坐了這麼長時間的馬車還習慣吧?”
“我們走走停停,還好。”方晴依又對初遇初心道:“遇兒心兒,這是七叔叔,前幾個月你們還見過他。”
初遇看了秦七星一眼又接着玩自己手中的九連環,初心好奇的看着秦七星之後就咯咯的笑了起來。
方晴依的目光越過秦七星停留了路邊的馬車上,秦七星是騎馬來的,怎麼還帶了一輛馬車。突然,馬車的簾子被掀開,從裡邊跳出來一位身着紫色長裙的明媚女子,方晴依愣住了,把初遇遞給百里熙繼而跑過去抱住紫衣女子,“六六……”
“阿依,你太狠心了……”
一句話說得方晴依溼了眼眶,聲音哽咽,完全說不出話來。
百里熙把兩個孩子遞給問竹和穀雨,剛想上前安撫方晴依,秦七星看着前邊又哭又笑的兩人淡淡道:“讓她們敘敘舊。”
最後的結果是方晴依跟着秦六語上了一輛馬車,百里熙帶着三個孩子坐一輛馬車。
方晴依和秦六語一路聊着自己的近況,又問起對方的近況,到了攝政王府前面還有說不完的話。
幾人下了馬車,秦七星道:“皇上給長寧準備了公主府,我娘也已經讓丫鬟打掃好松濤園,你們是想住哪裡?”
秦六語瞪了秦七星一眼,“住什麼公主府?阿依當然跟着我們一起住王府!”
攝政王府極大,也熱鬧,還可以和秦六語經常聊聊天說說話,方晴依有些想住攝政王府,但還是徵詢百里熙的意見,“子都,你看……”
掃了一眼秦七星,百里熙心中不愉,但見方晴依眼含期待終是不忍違揹她的意思,“就住攝政王府。”
攝政王府的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了,南宮懿和攝政王妃走了出來,後邊跟着懷抱着無憂的東方離。
一羣人互相見禮,沒想到煦兒對南宮懿夫婦和東方離還有印象,朗聲道:“南宮爺爺南宮奶奶,六舅舅,無憂妹妹!”
南宮懿摸着鬍鬚哈哈大笑,“你這小子記性不錯!”
其實,南宮宸已經成年可以主政了,所以南宮懿推辭了攝政王的封號,南宮宸就封了南宮懿爲英王。
進了王府,百里熙對着南宮懿夫婦行了大禮,“去年多謝英王和英王妃對拙
荊和犬子的照拂!”方晴依也帶着煦兒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禮。
英王妃忙扶起方晴依和煦兒,南宮懿扶起百里熙,“謹王無需多禮,依丫頭和六語好得跟親姐妹似的,我和夫人也把依丫頭當成自己的女兒。”
秦六語在一旁逗着初遇和初心,感慨道:“阿依你太厲害了,三年生了三孩子!”
怎麼這話聽着這麼怪,沒等方晴依反擊秦六語又驚訝道:“哎呀,遇兒這麼冷淡,這臭脾氣和百里熙倒是像!”
方晴依嗔道:“怎麼說話呢,遇兒這不是臭脾氣,這叫冷靜淡定!”
秦六語用胳膊肘撞了撞方晴依,語調拉長,“阿依這是在誇遇兒呢,還是在誇百里熙!”
方晴依臉微紅,“就你問題多!”
有小廝在外邊稟告:“王爺,皇上跟着世子一起回來了!”
南宮宸留在英王府參加了接風宴,午膳後男子去了書房交談,把孩子哄睡着後方晴依和秦六語繼續窩在一起聊天。
三月末,秦五月大婚,新娘子孟瑤珊是位溫婉雅緻的女子,乃南紀宰相孟昭源的嫡長女。
秦六語偷偷跟方晴依說:“我以前還以爲大哥會孤家寡人一輩子。”
方晴依揶揄秦六語,“連你都成婚了,你大哥娶親也不是什麼怪事!世子從江湖中人轉變成朝堂中人,絲毫不爲難啊。”
秦六語露出驕傲的神色,“沒有什麼事是大哥做不來的,以前創立五月閣純粹是無聊,現在入朝爲官也只是在幫父王。”
秦六語一高興就拉着方晴依喝酒,一喝就喝了半壇酒。問竹和阿綠在後邊站着想提醒又不敢明說。等方晴依醉醺醺的托腮傻笑時秦六語才察覺,急忙讓問竹和阿綠扶方晴依回松濤園。
喝了一輪酒,百里熙一回神才發現方晴依已經不在席上。回到松濤園,問竹正在勸方晴依喝醒酒湯。
方晴依倚在軟榻上面有怒氣,“不喝,我又沒醉,喝什麼醒酒湯!”
喝醉的人最不喜歡別人說她醉了,問竹爲難的看向百里熙,百里熙看了一眼醒酒湯,“去廚房沏杯茶過來。”
去廚房沏茶?問竹一愣,繼而反應過來,匆忙去了廚房。
百里熙轉身攔住方晴依,“怎麼這麼開心,跟靜安公主聊什麼了?”
“聊……成親……”方晴依摟住百里熙的脖子仔細打量他俊美絕倫的面容,笑嘻嘻的說:“既見君子,雲胡不喜!”
聲音軟糯嬌憨,還口齒不清,但百里熙還是聽得特別清楚,深邃如海的眼眸中透出融融的暖意。
問竹端着一杯“茶”掀了簾子進來,“王爺,茶來了。”
百里熙接過茶盞,將茶盞遞到方晴依嘴邊,“今日的膳食味道太重,喝點茶。”
方晴依乖乖張嘴,喝了幾口皺眉道:“這茶的味道怪怪的。”
“這是英王府準備的養生茶,再多喝兩口。”
不知不覺間,方晴依就被百里熙矇騙着喝下了一盞醒酒湯。之後,方晴依擡起手嗅了嗅自己的衣裳,擰着眉頭道:“我要沐浴!”
“好,你先躺一會,我讓丫鬟準備熱水。”
“不要!”方晴依摟着百里熙的脖子不撒手,百里熙只得抱着她走到門邊讓問竹和穀雨去準備熱水。
沐浴時,方晴依也不老實,給她洗完澡百里熙的衣裳也溼透了。給她換上睡衣安置到牀上,百里熙也順便沐浴了一番。
方晴依醉眼朦朧的躺在牀上,腮暈潮紅弱不勝衣,更顯得牀極大人人很嬌小。青絲如瀑,臉上的紅霞與大紅的薄被交相輝映,撩人心懷,直看得百里熙口乾舌燥。
“子都,渴……”方晴依舔了舔嘴脣,可憐巴巴的看向百里熙。
百里熙倒了一杯溫開水坐到牀沿扶起方晴依,“現在知道口渴了?”
方晴依順從的點頭,百里熙喂方晴依喝水後見她異常的乖巧不禁起了捉弄她的心思。裝作無意間問道:“玦兒,上次你說我所有的樣子你都喜歡,你可還記得?”
“嗯,記得!”
百里熙用指腹擦拭方晴依嘴角的水漬,繼續引誘她回答問題,“那你最喜歡哪種樣子?”
方晴依困惑的想了半晌,然後一本正經的回問:“你猜!”
百里熙一怔,脣角的弧度擴大,終是笑出聲來。
方晴依呆呆的看着百里熙,脣如三月桃花,眼眸明亮有神,一笑之下剎那芳華,光風霽月,說不出的尊貴雅緻。呼吸一窒,在酒精的驅使下方晴依直接撲倒了百里熙。
次日方晴依在頭痛欲裂和渾身痠痛中醒來,一醒就知道嚷嚷,“子都,頭疼……”
耳邊有低低的笑聲傳來,百里熙戲謔的聲音響起,“現在知道頭疼了,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喝那些烈酒。”
喝酒?方晴依還有些迷糊,耳邊有溫熱的氣息撲來,“玦兒,現在我們來討論一下你昨晚耍酒瘋的事情,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故意喝醉好藉着耍酒瘋對我上下其手?”
“瞎說,我哪有……”話音嘎然而止,某些模糊的片段在腦海中閃過,好像貌似自己昨晚的確主動把他給那什麼了。
方晴依紅着臉悶聲道:“我對你上下其手,又不是對別的男子上下其手,你何必興師問罪?”
“你敢!”百里熙懲罰性的咬了咬方晴依的脣瓣,又曖昧的說道:“別人經常狀着酒膽做平時想做但又不敢做的事情,你是不是……”
方晴依捂着腦袋撒嬌,想打斷百里熙的話,“我頭好疼……子都,頭疼得厲害……”
百里熙立即緊張的坐起身,“你好好躺着,我去問問英王府的大夫有沒有法子緩解頭疼。”
方晴依急切的想去安州看望雲老太爺和雲太夫人,所以婚禮結束就打算離開。秦六語難得回南紀一次想多呆一段時間,同時又想跟方晴依一道回東璃。商量來商量去,考慮到幾個孩子坐了太久的馬車,方晴依決定延緩行程。
煦兒與無憂年紀相仿,也能玩到一起去,方晴依很高興煦兒能有一個玩伴。
既然要在崇安住上一段時間,方晴依和百里熙也沒閒着,帶着孩子在崇安及其周邊地區四處遊玩了一遍。
直到五月初,一羣人才開始向東璃出發。一路上,方晴依不斷的給煦兒介紹東璃的親人,給他講他一歲之前的事情。因爲帶着孩子,又想着能四處遊玩,所以並沒有急着趕路,到了七月一行人才到達安州。
與外祖父外祖母分別了三年,到了蒙山腳下方晴依突然有一種近鄉情怯之感,也不知道四位老人怎麼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