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都,事情是這樣的……”
雲翰剛把事情解釋了一遍,雲琅就回來了,“爹,十里亭附近四面八方都有車轍印,難以分辨依兒北帶去了哪裡,十步到了十里亭也沒法找出正確的路線,估計是路上的氣味太雜了。我在十里亭附近找遍了,也沒發現依兒的蹤影。”
雲翰正在沉吟,雲璟走了進來,“雪芙的馬車被發現停在孫府後門口,人也昏迷不醒。我和小左潛伏在孫府附近,看到一個陌生的車伕送雪芙回來的。小左去跟蹤那個車伕,現在人已經回來的,他說車伕回去的地方是秦王的別院。”
雲翰到:“秦王今日的確沒有上朝,只是秦王與依兒素不相識,他劫持依兒做什麼。”
雲璟看了沐簡熙一眼,“子都,你穿着朝服出門不太方便,先拿大哥的衣裳湊合的穿吧。”
“今日除了秦王沒上朝外,還有另外一人也沒上朝。”沐簡熙換好衣裳就出去了,先讓初一回府查清楚書房那副畫的來源,自己則去了楚王府。
東方逸驚訝道:“二嫂不見了!”
“別廢話,北爵府在京都有哪些宅子和莊園?”
“你容我想想,北爵府在城西和城南各有一處宅子,在西郊和南郊有兩座莊子。”
初二急匆匆跑過來,“侯爺,小的打聽到今日北世子帶着一羣人去了南郊的莊子。”
東方臨站起身,“二哥,你還在猶豫什麼,快去南郊!”
“也許這又是障眼法,北彥楓近段時間可有單獨購置宅子?”
“等等,我翻一下賬本。有,前幾天在城北買了一座二進的小宅子。”
“地址!”
沐簡熙看了地址一眼就衝出去了,爲了以防萬一東方逸喬裝一番帶人去了南郊的莊子。
方晴依蜷縮在太師椅上,感覺百爪撓心,突然面露悽苦之色,“北彥楓,你想娶我嗎,你要想娶我,爲什麼不等到我和離,非要用這種方式?你們一個兩個都是這樣,就知道傷害我……”
北彥楓很感興趣的問道:“你是說沐簡熙,他做了什麼?”
“他要納妾,我們才新婚他就要納妾,混蛋!”方晴依面色潮紅,媚眼如絲的望着北彥楓,“北彥楓,你過來……”
聽方晴依連聲喚他,北彥楓只覺得氣血上涌,上前一把摟住方晴依,方晴依順勢摟着北彥楓的脖子,“我只願嫁個平常夫婿,兩人和和美美的過一輩子。你明明在和我議親,爲什麼要和方晴仙混在一起?”
北彥楓僵住了,以爲方晴依是因爲這個原因纔對自己冷漠相待的,一時之間心中有萬千思緒,“依兒,是方晴仙給我下藥勾引我的,我回去就休了方晴仙那個惡婦!”
“是嗎?”方晴依摟着北彥楓的脖子越湊越近,就在北彥楓期待着她親上自己時,方晴依按下了手中的金鐲上的綠色玉石,然後一把推開北彥楓,就朝窗邊跑去。
北彥楓只覺得脖頸上有輕微的疼痛感,然後整個人就開始暈乎乎的,但他沒有放棄,從袖口拿出一隻匕首搖搖晃晃的走向方晴依。
該死的,這窗戶仍然掰不開,因爲藥效的關心手腳沒勁,眼看着北彥楓拿着匕首一步步走近,方晴依用袖中的金簪劃開手臂,疼痛使得整個人清醒不少,忙避開北彥楓朝另一邊跑去。
忽然門被踹開了,沐簡熙黑着臉走了進來,一腳踢飛了北彥楓,皺眉看着方晴依滴血的手臂,撕了衣角替她包紮。
“在那裡,快追!”
聽見外邊有嘈雜的腳步聲,沐簡熙抱起方晴依就飛了出去。方晴依看到外邊的景緻,這裡果然就是城中。
馬車上,沐簡熙冷冷的看着方晴依一個人在那裡掙扎。方晴依嘴脣都咬破了,極力讓自己冷靜,抵擋那一波又一波的熱潮。
“沐簡熙,送我回雲府。”
沐簡熙沒理會方晴依,方晴依挑起窗簾,發現這並不是回雲府的方向,而是回武安候府的方向,“沐簡熙!”
她這個樣子怎麼能回武安候府,方晴依扯開包紮好的手臂,又拿出那隻金簪,打算故計重施。沐簡熙終於看不下去,扔到那隻金簪,長臂一撈就將方晴依禁錮在自己懷中。
“走,走開!”方晴依話都說不利索,與沐簡熙捱得這般近,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撕了沐簡熙的衣裳。
“你讓我走開,難道是想回去找北彥楓?”
“你,你明知道我和北彥楓之間……清清白白的,什麼事都沒有!”
“那我呢?”沐簡熙捏緊方晴依的下巴,迫她與自己對視,“你可曾信我半分?看到書房不知從何而來的一幅畫就認定我娶你是因爲你和姚欣彤長得像,你難道不該先調查一番姚欣彤的長相嗎!你見過姚欣婉,也見過成國公夫人,難道不該想想姚欣彤是不可能跟你長得相像?”
方晴依扭頭抿嘴沒說話,就算那副畫是有人使計,那睿王府的那一幕又該如何解釋。沐簡熙洞察了方晴依心中所想,冷哼道:“我還不至於看上東方玉柔那種貨色,你就看見相同的衣裳相似的側影就認定那人是我,這世間要想找到兩個長相相似的人還不容易,何況還能易容!”
沐簡熙聲音清冽,彷彿珠玉擲地。方晴依心中大駭,所以,自己是錯怪沐簡熙了,難不成東方玉柔在和北彥楓合作,可書房那副畫又是從何而來,自己身邊果然出了奸細,是誰?還是說沐簡熙在撒謊,不,不可能,以沐簡熙的驕傲不會在此時撒謊矇騙自己。
怎麼辦?
很明顯沐簡熙生氣了,而且還氣得不輕。已經容不得方晴依多想,她快忍不住了,拽住沐簡熙的衣裳,想要撕開卻扯不開。雙手摟着沐簡熙的脖子,湊上去就開始胡亂的親沐簡熙。
沐簡熙不爲所動,拉下方晴依的手臂,稍微坐開了一些。
方晴依仍然纏上去,沐簡熙的聲調沒有任何起伏,“你做什麼?”
這叫自己如何說得出口,方晴依在沐簡熙耳邊說了幾個字。沐簡熙眼神幽暗的看着方晴依,“你要的我都可以給,你呢,你的心可有半點在我身上?”
方晴依鬆開了拽着沐簡熙衣裳的手指,跌坐在一旁,眼中劃過一抹委屈,“你不要我了?你不救我,我去找的別的男子!”
剛一起身便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人已經在沐簡熙懷中,伴隨着涼涼的氣息,“你想去找誰替你解毒?”
“這街上到處是青樓楚館……”話被卡在喉嚨裡,因爲沐簡熙已經撕開了她的衣裳。
初二在外邊眼觀鼻鼻觀心的趕着馬車,最後把馬車停在會仙酒樓的後巷。
許久後,沐簡熙把方晴依包得嚴嚴實實的走進會仙酒樓後院。
“二哥,二嫂已經找到了你怎麼不早說!”
“給我毀掉北彥楓,調查東方玉柔,然後,滾!”
“我趕緊滾,不打擾你了,真是過河拆橋!”
沐簡熙把方晴依扔在榻
上,看她仍然紅撲撲的臉頰,皺眉道:“你是有多蠢,纔會放心吃那間房間裡的食物。”
“我只是喝了一杯茶,誰知道茶杯上抹了藥。”方晴依低着頭不敢看沐簡熙的眼睛,“這裡有沒有淨房,能不能幫我……準備一桶冷水?”
“大冬天泡冷水澡,滋味一定很好。”沐簡熙冷着臉把方晴依帶到內室,瞄到方晴依面上的一抹微笑,語氣生硬道:“別得意,解毒而已。”
方晴依醒來時已近黃昏,窗外的夕陽照進內室,依稀可見空氣中的塵埃。掙扎着坐起身,感覺全身都火辣辣的疼,剛穿好褻衣就聽見有敲門聲,“夫人您醒了?”
“問梅?”
“是,奴婢和問竹都在這裡,需要服侍您起身嗎?”
“不,不用了。”原來牀邊的衣裳是問梅她們帶過來的,花了一刻鐘方晴依才顫抖着穿好所有的衣裳。
方晴依推開內室的門,“問梅,侯……”本來想問沐簡熙在哪的,結果一推門就看見沐簡熙坐在桌邊。
見方晴依出來,沐簡熙擡腿就往外走,方晴依忙示意問梅問竹扶自己跟上。
上了馬車,沐簡熙從暗格中拿出一本書,仍然不發一言。方晴依幾次想張嘴,最後都作罷,受不了馬車中沉悶的氣氛,索性閉上眼睛裝睡,最後竟然真的睡着了。
再次醒來,天已全黑,人已在錦宸園。
“問梅,我是怎麼回來的?”
“侯爺說您染了風寒,需要休養幾日,太夫人還來看過您。”
“侯爺呢?”
“侯爺去了水竹塢處理公事,夫人,現在需不需要傳膳,您都餓了一天了。”不說還好,一提方晴依就覺得餓得難受。
“傳些清粥小菜過來,準備熱水,我要沐浴。”
“是。”
晚上,方晴依等了很久還不見沐簡熙回來,“奶孃,侯爺還在水竹塢?”
問完後又覺得這問題是多餘的,水竹塢守衛嚴密,又建在水上,與岸邊相連的只有一座搖搖晃晃的吊橋,孫媽媽如何會知道沐簡熙在哪裡。
沐簡熙晚上都不回來錦宸園,看來是打算和自己一直冷戰下去。
“孫媽媽,這幾日有沒有哪個丫鬟去過書房?”
“丁香負責打掃書房,需要找她過來問問嗎?”
“不用了,明天,你這樣……”
次日一早起來,方晴依覺得頭昏腦脹的,額頭還發燙,竟然真的感染了風寒。先是鬱悶,後來覺得這也未必是壞事。
方晴依神色憔悴的坐在桌前,眼圈發紅,孫媽媽勸道:“夫人,您多少吃點啊,就算,就算侯爺要納妾你也不能不顧自己的身體啊!”
“奶孃,我心裡難受,我們才成婚半月有餘,侯爺就想着納妾,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兩人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被外邊的丫鬟聽見。不一會,有個丫鬟偷偷溜出後門,另一個丫鬟則暗中跟了上去。
“你說熙哥哥要納妾?”
“是,姚小姐。”
“可說了是哪家的小姐?”
“還沒有,夫人哭得嗓子都啞了。”
“靜兒,做得好,你放心,到時我一定讓你成爲熙哥哥的姨娘!那方晴依如此善妒,絕對不會讓你們這樣丫鬟成爲姨娘的。”
靜兒滿臉羞怯,“多謝姚小姐,姚小姐長得漂亮心地又好,侯爺如果娶了姚小姐是侯爺的福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