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硬着頭皮道:“皇上,他們二人也許是被人陷害,請容臣妾查看一二!”
明德帝沉着臉道:“過去看看。”
京都已經好久沒發生傷風敗德之事了,明德帝話一出口,大臣及家眷都跟了上去。皇后神色幾變,明德帝讓這麼多人跟着是要坐實魏郡王和月娟的事嗎,朝身邊的嬤嬤使了個顏色皇后也跟了上去。
掃視了一圈人羣,皇后面露疑惑朝李貴妃道:“妹妹,怎麼沒見到臨兒?”
李貴妃也在暗自着急,既然瀾月殿裡的男子是魏郡王,那自己的兒子去哪了,現在動靜這麼大也沒見他過來。
“回皇后娘娘,看了世家公子的表演臨兒那孩子也想爲皇上表演節目,許是去準備了。”
明德帝帶着衆人到瀾月殿時,魏郡王和古月娟剛被侍衛喚醒。魏郡王想到自己的處境撲倒明德帝身前抱着明德帝大腿痛哭,“父皇救我!”
魏郡王竟然先發制人,皇后暗恨,再看自己的侄女傻跪在那裡也不爲自己辯解,皇后已經氣不打一處來。此時古月娟正傷心欲絕的看着沐簡熙,自己扶着他時他明明醉得不省人事,爲何自己會和魏郡王在一處,一定是方晴依嫉妒才下此黑手。沒看到方晴依和秦王,難道秦王已經得手,想到這些古月娟心中舒暢不少。
“何統領,那間房間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趁着魏郡王在明德帝跟前哭訴,皇后問道。
“回皇后娘娘,那間房間裡香味濃郁,太醫說是催情香,還有桌子上發現兩張小紙條。”
皇后面上夾雜着憤怒和悲哀,“到底是誰選在皇上壽誕之時設計陷害魏郡王和月娟,完全不把皇上放在眼裡!”
明德帝看向何鈞,“紙條上寫着什麼?”
“月娟,速來瀾月殿,有要事相商!”
“大哥,事關性命,速來瀾月殿。”
皇后反應挺快的,不僅在房間點了催情香還寫了紙條,知道這次不能攀咬魏郡王索性說兩人是被人設計的。
古月娟馬上明瞭皇后的用意,伏地痛哭,“皇上,月娟冤枉!月娟看到紙條還以爲是安南公主和月娟鬧着玩,所以纔會來瀾月殿,結果一進來就感覺頭昏腦脹……”
李貴妃捂着帕子,假裝驚嚇,“古二小姐也太大意了些,怎麼看到紙條就以爲是安南公主呢,萬一是什麼圖謀不軌之人就太可怕了,幸虧碰到了魏郡王。”
皇后掃了李貴妃一眼,“宮中守衛森嚴,哪來的圖謀不軌之人!”
李貴妃面露委屈,“臣妾失言了,請皇后娘娘贖罪,臣妾只是覺得古二小姐乃大家閨秀,從小得英國公夫人悉心教導,不會因爲一張紙條就貿然來到瀾月殿。”
古月娟面上依然掛着淚珠,“貴妃娘娘有所不知,臣女自幼和安南公主要好,常常寫紙條捉迷藏,故而沒有多想就來到此處。”
明德帝皺眉看着跪在地上的魏郡王,“你呢,也是看了紙條纔出來的?”
魏郡王看了皇后一眼,咬牙道:“是,兒臣一時大意,請父皇母后責罰!”
古月娟忍不下這口惡氣,想把方晴依拖下水,“皇上,臣女到這裡時好像看見了長安郡主和……她的丫鬟。”
古月娟本來想說看見了方晴依和一位男子在房間裡,皇后狠狠瞪了她一眼,她才改口說丫鬟。皇后明白古月娟想做什麼,心裡直罵古月娟蠢貨,這件事就止於此纔是最好的,難道非要讓明德帝查出她們的計
謀嗎。
問梅扶着方晴依走到人前,方晴依跪下朝明德帝行了一禮,“古二小姐看見我並不奇怪,當時家中四妹妹不小心把茶水潑到我身上,有位宮女帶我來這邊換衣衫。我換好後發現那位宮女不見了,心中害怕所以才帶着丫鬟急忙趕回太和殿。”
方晴薇在旁邊欲言又止,古月娟道:“方四小姐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
方晴薇結結巴巴道:“大姐姐去了很長時間纔回來……”
旁邊的崔宛筠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四小姐是因爲潑了依兒一身茶水心中有愧才覺得度日如年吧!真不知道你當時是怎麼想的,非要幫依兒倒茶。”
方晴依道:“多謝四妹妹關心,我在回太和殿途中踩到石子扭到腳所以才慢一些。”
皇后瞟了一眼方晴依腳踝,“既然受傷了怎麼不早說,秋煙擅長推拿,一會讓她幫長安郡主看看。”
“多謝皇后娘娘。”
古月娟氣得七竅生煙,她明知道此事是方晴依在搗鬼卻不敢扯上她,不然自己設計方晴依和武安候的事就會被明德帝知曉。這種感覺太過難受,就像心口壓着千斤巨石,特別是方晴依似笑非笑的望着她時,她恨不得起身抓下那張虛僞的麪皮。
“皇上,皇上,在前邊的荷花池裡發現了秦王殿下!”有位侍衛氣喘吁吁的跑來稟告。
李貴妃嚇得花容失色,抓着明德帝的袖子,“皇上,救救臨兒!”
“愣着做什麼,快救人!”
“回皇上,秦王已經救起來了,只是他的樣子有些奇怪。”
明德帝擡腿朝荷花池走去,衆人都跟了上去,這才明白那侍衛說的奇怪是什麼意思。秦王滿身狼狽,錦袍溼答答的,頭髮都沾在臉上,但是面色潮紅,直嚷嚷着好熱,要不是侍衛攔着秦王差點當衆把自己的衣服脫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秦王被下藥了,李貴妃哀怨的看着明德帝,明德帝揮手,“送秦王去李貴妃的宮殿,李太醫成太醫前去診治!”
她們當時只在酒中下了少量的藥,爲何秦王反應這麼嚴重,難不成這是秦王和李貴妃的計謀,好從今日的事上脫身。想到這一點皇后問道:“何統領,筵席時還有誰出來過?”
何統領招來守門侍衛問了一遍而後拱手道:“回皇后娘娘,還有武安候出來過。”
沐簡熙有些醉醺醺的,朝明德帝行禮後說道:“臣的確出來醒酒過,在邊關每年今日臣和邊關的士兵只能在邊境向京都方向磕頭祝壽,因爲皇上的英明神武決策果斷今年邊境安寧國泰民安,臣一時高興多喝了幾杯。不過臣就在殿外吹了一會冷風就回去了,太和殿的侍衛可以作證。”
守門的侍衛點頭證實武安候所言非虛,明德帝神色一緩,聽武安候說每年邊關士兵都魏自己祝壽,明德帝龍顏大悅。
“父皇……”魏郡王哆哆嗦嗦的說道:“今日之事全是誤會,雖然兒臣和古二小姐已有肌膚之親,想來古二小姐定是看不上兒臣,所以此事……”
魏郡王結結巴巴的,明德帝也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古月娟憑什麼看不上魏郡王,好歹也是個皇子。
古月娟當然看不上魏郡王,但這種情緒怎能在明德帝面前顯露,所以低垂着頭,“臣女高攀不上魏郡王。”
此時說這些話也於事無補,明德帝掃了兩人一眼,“事已至此,老大就該負起責任。”
“是,謝父皇,兒臣定會風風光光的迎娶古二小姐!”
明德帝轉身去了御書房,臨走前深深的看了皇后一眼,皇后撇開了臉不敢與明德帝對視。
壽宴不歡而散。
走在人羣中,方晴依看了一眼沐簡熙,沐簡熙繃着臉渾身散發着冷漠疏離。方晴依沒再看沐簡熙,一時只覺得無奈和委屈。
回府的馬車上,方晴依沒坐自己的馬車,跑到雲氏和方恆的馬車上,摟着雲氏的胳膊不發一言。雲氏和方恆對視一眼,看來在瀾月殿發生的事沒有那麼簡單,聯想到前前後後的事情兩人也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回到竹風園,孫媽媽看見方晴依紅腫的腳踝,急忙拿出藥酒。
“奶孃,先不用藥酒,拿兩塊冰塊過來冰敷一下。”
問梅和問竹把靠窗的木榻收拾好,扶方晴依躺下,又拿了一隻枕頭擱腿。
“行了,我想躺一下,你們下去歇着。”一大早就起牀去了皇宮,折騰了大半天現在困得不行。
一覺醒來已近黃昏,方晴依突然發覺房間裡多了一個人。沐簡熙站在窗戶後,懷中抱着十步,有一下沒一下的爲十步順毛,十步非常溫順,眼睛半眯着露出陶醉的神情。方晴依大爲驚訝,這傢伙平日非常牴觸生人,沐簡熙是怎樣馴服它的。
從方晴依的角度恰好能看見沐簡熙的側臉,高挺的鼻樑,如濃墨般的長眉,夕陽灑在身上柔化了原本剛棱冷硬的輪廓。身着雪白色錦袍,宛如一塊無暇美玉,即使是靜靜的站在那裡,也是丰姿奇秀神韻獨超。方晴依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句話,“彼其之子,美無度!”
似是覺察到方晴依的目光,沐簡熙回眸一笑,“醒了?”
方晴依因爲這笑容晃了晃神,坐起身,“嗯,這大白天的,你是怎樣進來的?”
“我從大門進來的,你受傷我過來探望有何不妥。”
好吧,她還以爲這人又是偷偷潛進來的。
沐簡熙盯着方晴依快腫成豬蹄的腳踝,緩緩說道:“對自己真捨得下手。”
“不然怎麼解釋我換件衣裳換了那麼久,既然說腳崴了就得坐實這句話。”
沐簡熙抿脣,面上有隱隱的怒氣。方晴依心知今日的誤會必須說清楚,鄭重的望着沐簡熙,“你生氣了,因爲今日秦王摟着我還是因爲我一開始沒對秦王用麻醉針?之前太子一直對威遠將軍府虎視眈眈,得不到將軍府的幫助就想除掉將軍府,所以我找上秦王給他出了一些主意,讓他能和太子相抗衡。太子被廢后,我就沒和秦王聯繫了。今日在瀾月殿看他那個樣子還以爲他也中計了,誰料到他是將計就計!”
沐簡熙有些驚訝,沒想到方晴依會主動說出她和秦王合作的事,“這段時間秦王和古月娟來往頻繁。”
原來如此,這樣一來很多事就解釋得通了。
“我早知道與秦王合作是與虎謀皮,也沒指望他真的能護住雲府,只是他翻臉不認人也太快了些,難道那些蛇羣也是他的意思?”
沐簡熙稍有猶豫,還是決定說實話,“不是。”
見沐簡熙仍然木着臉,方晴依有些氣憤,“我都解釋了,你還生氣,我就這麼不值得信任嗎,明明那古月娟是你招惹來的!”說着氣呼呼的站起來想離開這個房間,卻忘了自己腳上有傷,整個人朝前撲眼看就要和地面來個親密接觸,被人攔腰抱起。
“混蛋,放我下來!”
沐簡熙嘆息道:“我不是因爲那些事生氣,我是氣我自己沒有保護好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