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鍾嬤嬤的彙報,太子馬上趕到古月嬋的帳篷。他也知道這是個兩難之選,如果能把事情壓下來不能讓人知曉纔是上策。
結果到了太子妃大帳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秦王妃範之荷。
“拜見太子殿下。”
“弟妹怎麼在此處?”
“臣妾想來太子妃這邊串門,沒想到碰到了這樣的事。”
知道出了這樣的事,還好端端等着看戲,太子氣得七竅生煙。
“程太醫,這是怎麼回事?”
“皇后駕到。”
皇后一到就質問方晴柔:“太醫不是說你胎相很穩嗎,怎麼跌一跤就沒了?懷着皇嗣,竟然到處亂跑!”
“皇后娘娘,臣妾冤枉!”方晴柔掙扎着從牀上爬起來。
程太醫拱手道:“皇后娘娘,柔妃的胎兒有些問題,依老臣看,像是誤食了落胎的藥物。”
太子厲聲道:“方晴柔你爲了陷害太子妃竟然親手殺死自己的孩子,真是蛇蠍心腸!”
“皇上駕到!”
皇上怎麼來了,看到一邊的秦王妃,皇后明白了。看到跟在明德帝身後的李貴妃,皇后面色更冷。
衆人行禮後,明德帝冷着臉問:“這是在鬧什麼?”
“皇上……”皇后正打算解釋被明德帝打斷了,“程太醫,你說!”
程太醫把剛纔的話又說了一遍,明德帝命太監去柔妃的帳篷查看,卻只發現安胎藥。
“宣樑太醫!”
樑太醫就候在帳外,進來號脈說柔妃的孩子沒了是受到撞擊所致。
明德帝冷冷的看了皇后和程太醫一眼,“太子妃,你有何話說?”
古月嬋跪倒在地,“父皇贖罪,柔妃來拜訪臣妾時,臣妾正在作畫。柔妃上前觀賞,打翻了墨汁。臣妾不小心撞到了柔妃,請父皇責罰!”
事已至此,再辯解也沒用。
明德帝示意太監把畫作拿過來,雖染了墨汁也能看清畫的是西山風光,臨時起意害死一個不甚重要的妃子的孩子不像是太子妃的性格。只不過連這點家事都處理不了,明德帝對太子失望頭頂。要想護着太子妃,不知查明真相,只知耍些小手段。而且秋狩還沒開始就見血,明德帝心中膈應。
次日秋狩正式開始,開始之前要進行祭神,“既伯既禱”,祈求平安順利成果豐碩。
本來開始的第一箭該由作爲儲君的太子來射,但是經歷了昨日的事情後,明德帝讓秦王接手了。魏王與太子鬥得兇狠,陳王不成器,場內的成年皇子除了四皇子秦王就剩下不得寵的五皇子了。
看到秦王春風得意地射出第一箭,太子臉色鐵青。
狩獵正式開始,明德帝帶着侍衛首當其衝進去林子,其他人緊隨其後。明德帝還設了彩頭,狩獵最多者賞賜一件寶貝,所以衆人都士氣高漲。
對於昨日方晴柔流產的事情雲太夫人略有耳聞。知道方晴柔還找過方晴依,雲太夫人不放心讓她去太遠的地方狩獵,只讓她跟着雲琅在附近轉轉。
方晴依對狩獵並不是十分感興趣,只是享受縱馬馳騁的感覺,平時沒多少機會能在山間肆意騎馬遊玩。
樹木蔥蔥郁郁,藍天白雲,清風徐過,身着紅衣騎裝的少女策馬徜徉,成爲一道絢爛的風景,
不少人紛紛側目。
方晴依騎馬累了纔在樹林打了一隻兔子,打算烤着吃。
提着手中的兔子歡快的朝雲太夫人跑去,“外祖母,咱們來烤兔子!”
讓問梅把兔子剝皮清理好後,方晴依興致勃勃的開始烤兔子。
不遠處一羣姑娘正在吟詩作畫,好不風雅。看到方晴依在那大喇喇的烤兔子,不禁嗤之以鼻,“真是又粗魯又殘忍!”
方晴依沒理會她們,不一會,兔子被烤得呲呲冒油,香氣四散。
雲太夫人笑道:“你這丫頭,學這些東西倒快!”
“外祖母是誇依兒手藝好嗎?”
這次唐氏和孫氏都呆在家中,將軍府只有太夫人和雲琅過來了。
兔子烤好後,方晴依撒上各種調料,然後把兔肉切成小塊遞給雲太夫人,“外祖母嚐嚐味道怎麼樣?”
雲太夫人接過嚐了一口,味道還不錯,忍俊不禁道:“依兒準備得這般齊全,來西山主要是想吃烤肉吧?”
“民以食爲天嘛!”
還剩不少兔肉,方晴依環顧四周發現周圍很安靜,“怎麼沒看見崔姨母和雪芙姐姐她們?”
“她們被皇后召去了行宮,去了有一會了。”
太子又一次讓明德帝不滿,見明德帝偏向秦王,估計皇后也着急了,想幫太子拉攏朝臣。
正想着,見兩位嬤嬤扶着太后走近,“聞着香味哀家就過來了。”
雲太夫人和方晴依忙起身行禮,“拜見太后!”
“不用拘禮,這烤得是什麼?”
“回太后,這是兔肉,太后可想嚐嚐?”方晴依笑吟吟的看着太后。
“哀家早上沒什麼胃口,現在看見這烤肉色澤金黃倒有些食指大動。”
太后身旁的嬤嬤原想先驗毒,太后阻止了,嚐了一塊兔肉,“有些微辣,味道挺好的。”
方晴依抿嘴微笑,“太后娘娘,安陽公主沒跟着您?”
“看見別人騎馬,她也想去,睿王妃帶她去騎馬了。”
太后嘆息道:“還是太夫人教養有方,聽說這丫頭剛出生也是體弱多病,現在看來倒是極好。”
安陽公主一出生先皇后就去世了,太后一直親自教養安陽公主。安陽公主小時候體弱,太后一直小心將養着,從來捨不得讓安陽公主多動,現在看來習武對強身健體還是有用的。
雲太夫人道:“太后謬讚了,安陽公主知書達理不驕不躁,頗有嫡公主風範!都說誰養的孩子像誰,安陽公主有太后當年的影子。”
太后和雲太夫人聊天,方晴依側耳傾聽感覺四周不對勁,不由得起身張望,忽然看見一隻利箭從東南邊夾雜着殺氣朝太后襲來。
“太后小心!”手邊沒有武器,方晴依撿起地上的樹枝朝那隻箭扔去,利箭雖然打偏,第二隻利箭緊接着襲來。速度之快,容不得方晴依反應,直接衝到太后面前用血肉之軀擋住了那隻箭。
她知道,如果太后在她們身邊出事了,明德帝一定不會放過威遠將軍府還有方府。
利箭直中方晴依的左胸,霎時間鮮血直流,方晴依痛暈過去了。
“依兒!”
“小姐!”
雲太夫人撿起方晴依掉在一邊的箭筒,搭弓瞄準了利箭射
來的樹林。
“秦媽媽,帶太后去後邊躲避!”
方晴依中箭倒地,太后身邊的嬤嬤嚇傻了,此時才反應過來,邊扶着太后朝後撤退邊喊侍衛。
問梅顫抖着扶着方晴依朝後移動,問雲琅正在北邊的小樹林,聽見了剛纔雲太夫人的那句呼喊,騎着馬衝了出來。
“祖母!”
“有刺客刺殺太后,依兒受傷了,快來幫忙!”
雲琅此時也看到了方晴依,渾身是血的倒在問梅身上,頓時血氣上涌,恨不得把那些傷了方晴依的人碎屍萬段。
只是那些刺客就呆在樹林放暗箭,並不現身,要對付起來並不容易。而且距離事情發生已經有一會兒,不僅沒看見有侍衛來救援,連太后的暗衛都沒現身,只有少量留在帳篷中的僕人出來幫忙,事情不對勁。
雲琅撕碎內裳纏在箭上點燃,一箭三矢,帶火的箭捱到地上的枯葉立即燃燒,東南邊的樹林瞬間升起煙霧。
爲了發出求救信號,雲琅順便點燃了旁邊一座帳篷。煙霧阻撓了刺客的視線,雲琅和雲太夫人趁機把太后和方晴依轉移到小山丘後的一隻帳篷。
雲太夫人吩咐道:“問梅,你去求救,最後能找到皇上,說明此處的情況!”
問梅望着臉色慘白的方晴依,知道不把刺客趕走小姐就不能下山治療,點點頭就出去了。
另一邊,明德帝在樹林圍獵正酣,看見營地升起煙霧,感覺有些奇怪,命身邊的一位侍衛出林子查看。
雲璟面色凝重,祖母她們還在營地,希望不會出什麼事。
“雲璟,怎麼了?”
雲璟拱手道:“皇上營地突現煙霧,是不是有人在求救?”
“營地那麼多侍衛,能出什麼事!”
話音剛落,就聽見侍衛的慘叫,一大羣黑衣人從四周將明德帝一行人團團圍住。
雲璟抽出腰間的劍,“皇上小心!”
“你們是什麼人,膽敢行刺朕?”
那羣人並不回答,齊刷刷亮出了手中散發着寒光的劍戟。
明德帝的侍衛開始和那羣刺客纏鬥,刺客尤其兇悍,侍衛傷亡慘重。
雲璟護在明德帝身前,三個黑衣人纏住了雲璟,招招致命。雲璟既要防着這三人,還要小心從身後逼近明德帝的黑衣人。漸漸的,雲璟招架不住,身上多處受傷。
雲璟砍掉了包圍圈的一角,示意明德帝帶着剩下的侍衛從此處突圍。明德帝吹響口哨,三名暗衛趕來加入戰鬥。雲璟的壓力減小,但面對視死如歸的刺客,還是有些力不從心。
關鍵時刻,從右邊樹林竄出幾個人。
“皇兄您沒事吧,吳侍衛趕緊救皇上!”
“老八!”
來者是先皇最小的兒子,齊王東方銘。
齊王帶着侍衛親自上場救助明德帝,身中數劍,明德帝非常感動。隨後御前都點檢周大人趕到,幫着消滅了部分刺客,其餘幾個刺客眼見形勢不利逃走。
竟然有人在獵場刺殺自己,明德帝大怒。在回營地的途中碰到到睿王世子帶着一個丫鬟來找自己,待聽說太后遇刺方家大小姐爲救太后中箭,明德帝急忙朝營地趕去。雲璟聽見方晴依受傷大驚失色,也顧不上自己的傷勢,跟着明德帝朝營地疾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