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叫小白,你全家都白!”豹子氣急了怒吼,震得雲霽腦海更疼了。
揉着頭,雲霽回了一句:“謝你的誇讚,我和我姐還真是膚白貌美大長腿。”
“誰誇你了,你的腦袋是真的白嗎?”
按住額頭跳起的青筋,雲霽也惱了:“你鬧騰什麼,小白這名你又不要,我用在別處怎麼就不行了?”
“不行就是不行,否則你就別想留下這頭畜生。”
豹子話音一落,身下白狼就嘶叫一聲,噗通跪地,差點將背上的雲霽顛下去。
“你鬧騰什麼,沒了白狼,等瞿陽醒來,咱們誰要跑不了。”雲霽氣惱,她那一擊,最多能讓瞿陽昏睡一兩個時辰,等他醒來,她這兩條腿的,很快就會被追上,所以她纔想法設法從瞿家護衛手中騙得一頭白狼,卻沒想到豹子爲了一個它都不要的名字,跟她鬧起了脾氣,可真是鬧心!
這一刻,雲霽忽然想到什麼,有些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你不會至今沒個名字吧?”
“誰說我沒有名字?”豹子似被踩中尾巴一般跳了起來,“我有名字!”
“那你叫什麼?”雲霽追問,嘿嘿,逗弄豹子也挺好玩的。
“我叫……我叫什麼憑什麼告訴你!”
聽着豹子怒吼聲中無法掩飾的心虛,雲霽心中大笑,面上卻不敢再惹毛它,順毛道:“嗯,你有名字,而且肯定是威風八面的名字,小白這個沒有格調的名字怎麼配得上你?”
豹子哼了一聲,趴地的白狼直起身,她的脣角禁不住揚了起來,這傲嬌的豹子,還是得順毛捋。
豹子重新跑了起來,雲霽扭頭看向來路,瞿家護衛已經掉頭回轉淮陰城,若非顧忌他們,雲霽都想回去看看姐姐是否安好。
但一旦回頭,她怕是再也無法離開,因爲城中不止會有瞿陽,還有對她恨之入骨的蘇若蘭,而她現在實力還不足以對抗整個蘇家。
“駕!”雲霽猛一抖繮繩,白狼立時提速,迎着太陽疾馳而去。
另一隊人馬與她背道而馳,眼見城門在望,瞿十三叔忽然察覺懷中之人動了一下,忙低頭問道:“三公子,你醒了?”
這一低頭,瞿十三叔嚇了一跳,瞿陽並未睜開眼,但臉上皮下卻有一物在遊走,仿若蟲蛹,嚇得瞿十三叔立時擡手止住狼隊的奔馳,手掌一翻,一道銳光刺向蛹動之物——
嘭!一人從狼背上滾落,卻是瞿十三叔,手中匕首掉落,臉上滿是驚駭之色。
“十三叔,發生了何事?”護衛跳下狼背,圍攏過去,另有一部分護衛探向仍趴在狼背上的瞿陽。
“別動他!”瞿十三叔大叫制止,卻已經晚了,靠得最近的護衛被忽然暴起的瞿陽抓住手臂,咔嚓一聲,手骨斷裂。
“三公子——”那護衛劇痛之下驚叫,似聽到他的聲音,瞿陽金色的眼瞳有一縷墨色閃過,隨後鬆開了護衛,雙眼一閉,便從狼背上滾落下來。
這一次,沒有一人敢靠近,瞿陽結實地摔倒在地。
撿回一條命的護衛捂着斷掉的胳膊連滾帶爬地避開,就連那頭白狼也嘶叫着跳開,似乎極爲畏懼。
瞿家護衛畢竟受過嚴格的訓練,就算驚懼,也不會丟下主子,在瞿十三叔的指揮下,衆人拉開一段距離圍住瞿陽,又拽回了那頭受驚的白狼。
“十三叔,三公子這是怎麼了?”於七湊到瞿十三叔身邊,一臉不安地問道。
瞿十三叔望着瞿陽身上不斷閃動的金光,眼底閃過憂急,面上卻半點不顯,扭頭呵斥於七:“多什麼話,做好你該做的事情就好!”
於七討了個沒趣,臉上悻悻的,心中卻暗哼了一聲,三公子這情況分明跟那隻金蠱有關,之前他聽到那“妖怪”有提到三公子契約了那隻金蠱……那麼,三公子此時的狀況,莫不是正在奪取他人的修爲?
於七瞪大了眼睛,這可是邪法!
於七的猜測對了一半,那隻金蠱確實是在反控母蠱奪取他人的修爲,卻不是爲了利主,而是噬主!
嘗過自由滋味的金蠱,哪裡願意再受束縛,所以金蠱探得瞿陽此時虛弱,修爲又遠低於它,便生出截取母蠱宿主修爲撐爆瞿陽的念頭,到時它便可以乘機掙脫契約,恢復自由之身!
念頭升起,不可抑止,真元源源不斷,金蠱抑制吞噬的慾望,讓其灌入瞿陽體內,翻滾的真元開始撕扯他的身體,金蠱眼中閃過得逞的精光,不斷加快奪取真元的速度……
“啊——”
一聲慘叫震動這個蘇宅,不遠處的蘇若蘭心中一動,立時衝到主院,便看到蘇策在地上翻滾,身上的氣息不斷減弱。
“蘭兒,快救救阿爹!”
看到蘇若蘭,蘇策驚喜地撲了過去,但蘇若蘭身體一側,蘇策撲倒在地。
隨後趕來的蘇家族人恰好看到這一幕,目光頓時變得怪異起來,有人想要衝向前去扶起蘇策,卻在臨近時忽然大叫一聲跳開,因爲只一息時間,蘇策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起來,蘇策慘叫更加淒厲,翻滾中不斷撕扯衣物,抓撓肌膚,很快便鮮血淋漓。
這一幕嚇得衆人倒退,蘇若蘭目光一沉,轉頭面向衆人卻哭泣起來:“阿爹這是中了蠱,快,快點火,燒死蠱蟲,不然咱們整個蘇家都要完了!”
蠱字一出,所有人都變了臉色,蘇策怒吼着撲向蘇若蘭:“蘭兒,你居然想要燒死爲父,你這個孽障,你——”
嘭!
蘇若蘭一腳踹飛蘇策,怒吼戛然而止,強弩之末的蘇策暈了過去,她扭頭看向神色各異的族人,雙眸一眯:“還愣着幹什麼,還不點火!”
“是,大小姐!”刑一第一個應聲,就地取下院門,火石一擊,火焰茲的燃燒起來,刑一將燃燒的門板砸向昏迷的蘇策。
原本還猶疑的族人,見到身爲蘇策心腹的刑一出手,又想起蠱蟲的可怕,便再沒有猶豫,扒下身旁的樹木添柴,更有人脫下外袍丟入火中。
“燒死他!”
“燒死蠱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