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損耗還算不多?雲霽目瞪口呆。
修爲降低,但境界在,若用靈丹鋪助的話,修煉回來很容易。而神魂是本源,在龍血大陸是無法專門修煉的,能滋養、增強神魂的靈丹妙藥世間難尋,大多數修者只能通過修爲的提升緩慢增長神魂,可見神魂有多寶貴,而今立個血誓就消耗掉一縷,換做她得悔死。
若是瞿哲延事先知道這些,怕是不會同意立血誓的吧。
但她會讓他知道嗎?
顯然不能!
心念轉過,擡眸對上瞿哲延期待的眼神,雲霽眨了眨眼:“我也是無意中在一本很古老的書中看到了血誓,上面只說了不能違背誓言,否則有天罰,至於其他,我也不知。”
瞿哲延霍然起身,滿臉怒火,但似乎顧忌之前立下的血誓,握緊的拳頭又鬆開,磨了磨牙才道:“我已經依言立下血誓,路線圖可以交出來了吧。”
看到他如此隱忍,雲霽忽然有些擔心,若是那靈獸皮不是路線圖怎麼辦?他應該會將她撕碎吧。
這一刻,她萬分期待命運的天平朝她傾斜。
張開口,手伸進去,在瞿哲延驚愕的目光下,她從嘴裡扯出一張半透明的皮子。
那天夜裡,看到瞿哲延扮成的黑衣人跳入枯井時,雲霽就隱隱猜到什麼,當機立斷將後牙槽弄破,薄如蟬翼的靈獸皮被塞了進去,若非如此,怕是早就被人搜走了。
此刻,皮子被扯出,不免染上鮮血,而令人驚奇的是血液在皮子上流動,蜿蜒,凝成一條條血線。
“沒錯,這就是路線圖!”瞿哲延興奮大叫,一把搶過皮子。
原來這路線圖必須染血才能出來。
雲霽有些尷尬,那皮子上除了她牙齦上的血,不可避免也粘上了她的口水,而對方如獲至寶一般捧着它,她剛想提醒一句,對方已經拿出一個錦盒將之裝好,貼身放置。
呃,她還是不要提醒了。但另一件事卻不得不問:“另一半路線圖在哪?”
瞿哲延挑眉,正要開口,門外響起了叩門聲,瞿哲延皺眉呵斥:“不是說了不許打擾我嗎?”
“是蘇大小姐,她說她有要緊事找您談。”門外壯漢小心翼翼的回道。
蘇若蘭來了……雲霽眉頭一蹙,轉頭看向瞿哲延,後者嗤笑一聲:“放心,我不會將你交給她。”
說完,不等她迴應就朝外走去,雲霽忙緊喊一聲:“給我弄些好吃的來,你昨天答應的。”
瞿哲延好懸沒在門口跌一跤,扭頭沉着臉衝壯漢叱道:“沒聽到嗎,趕緊去拿些好吃的給雲姑娘送來。”
說完急匆匆走了。
雲霽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個血誓立得好啊,待遇一下子提升了,待得進入寶藏,便是隻分得一成半成的,應該也足夠她不愁資源的修行個三五年。
寶藏,寶藏……
雲霽忽然跳起來,若不是寶藏,而是秘境呢?
她想起來了,書中寫道,男主進階後天中期後,開啓了一個秘境,而尋到秘境的關鍵就是兩張合在一起的路線圖。
枯井,婚約,路線圖,秘境……
千頭萬縷在這一瞬終於連成了一條線,她深吸了一口氣,若是她沒有猜錯,瞿家與蘇家聯姻不過是一個藉口,他們真正的目的是爲了找到這半張路線圖。
若是沒有她的穿越,這半張路線圖還是會被瞿家得到,而瞿哲延得到路線圖或許去尋了秘境,也或許沒去,但秘境終歸是沒有打開,所以纔有了男主晉級後天中期後的秘境之行。
那秘境是一個不小的洞天福地,裡面元氣濃郁,是個不錯的修行之地,更重要的是裡面生長着不少龍血大陸消失的靈藥。
便是九嬰果也未嘗沒有!
雲霽越想越火熱,掰着手指算時間,近日男主就該覺醒宿慧了,三年後正好晉級後天中期,但男主來到蘇家帶走蘇若雪只剩下兩年……
不行,她不能等到三年後,她要提前進入秘境,若是真的從中找到九嬰果,她就無需跟男主糾纏,於她於男主都是兩全其美之事。
但若是裡面沒有九嬰果呢?
想着這,雲霽患得患失起來,便是豐盛的食物端上來,雲曉被送到她身邊,她都沒有舒展眉頭。
好不容易等到瞿哲延回來,已是晚上,而且告訴她另半張路線圖尚在瞿家,而他們明日就要動身返回瞿家。
“蘇家似乎察覺了什麼,所以我們必須儘快離開。”瞿哲延的語氣不容置疑,轉頭問她,“你考慮好了嗎,是跟我去瞿家,還是留在這?別說我沒有提醒你,那蘇若蘭不是省油的燈,你現在不走,以後可就很難走了。”若不是血誓之故,他巴不得這兩個人鬥得你死我活。
雲霽自然知道瞿哲延不是真心關心她,但她此刻還真的不能輕易離開蘇家,否則姐姐體內的子蠱必然發難。
眉頭越鎖越緊,她問道:“你準備何時尋寶?”
瞿哲延挑眉,負手笑道:“我如何能做主?自然是要聽從我父親的安排。”
雲霽聞言一臉驚訝:“你是瞿家家主長子,這點小事你都做不了主?”
小事?瞿哲延本要反駁尋寶可不是小事,但她那句“做不了主”戳中了他的痛腳。
他的好父親心裡眼裡只有他那傻子三弟,平日裡他便是做得再多,也得不到一聲稱讚,少主名分更是不鬆口。所以他纔會爭取來蘇家的機會,千方百計拿到寶藏路線圖,以此來增加在父親心中的分量,少主之位或許就能收入囊中了。
不過,若是父親依然不鬆口呢?瞿哲延的臉陰了下來。
雲霽看到他神色變幻,心中暗道果然在沒有她參與的地方,書中人物的命運還是按照既定軌跡在運轉。
書中寫道,因着天啓老人的預言,瞿家家主對尚未覺醒宿慧的癡傻三兒疼愛有佳,並暗中決定將少主之位也留給三兒,期盼三兒能帶領瞿家登上新的高峰,故而這少主之位一直懸而不決。
也正是這懸而不決,既給了其長子和次子機會,也讓二子心生怨懟。
雲霽要做的,就是激發瞿哲延心中隱藏的怨懟,而她似乎做到了。嘴角勾起一抹笑,雲霽誘惑道:“瞿大公子就沒想過以己之力打開寶藏?”
瞿哲延霍然擡眸,盯住雲霽,眼底的光芒從晦暗變得越來越盛,卻忽然冷笑一聲:“你莫不是以爲憑咱倆就能打開寶藏?”
呃……雲霽被噎住,她記得男主打開秘境好像也費了老鼻子勁了,只靠她和瞿哲延似乎真的不太可能。
目光一閃,雲霽笑道:“不試試怎麼就知道不能?”如果葉子沒有什麼別的事,基本都會選擇上午更新,親們多多支持,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