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聽說若晗的病好多了,在老爺這裡,就想着過來看看。”只見那個身着繡金紅衣、體態嬌嫩豐盈的夫人緩緩開口,臉上帶着溫婉的笑,有着大家風範。身後的人也紛紛應聲。
這場景看起來大有一片祥和的感覺,司徒宗耀爽朗的笑聲響起,這纔是他期盼已久的家庭氛圍。
“夫人不必擔心,若晗剛剛說已經好多了,你看,都能下牀了。”司徒宗耀滿意的看着傅氏,看來把家交給她打理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有勞大娘費心了,若晗給大娘請安了。”微微俯身,司徒若晗也順着這寒暄對傅氏輕柔一笑。
“都是一家人,何須如此多禮,快起身,錦兒,三小姐病剛剛好,快扶三小姐坐下。”傅氏仍溫婉的笑着。
“報,啓稟老爺,皇上有重要事情找您商議,讓您速去宮中。”一個身穿古代制服樣子的男子來報。
“嗯,知道了,來人,備馬,我這就過去。”收起笑容,司徒宗耀一臉威嚴。
“錦兒,一會兒記得扶小姐回房休息。我去趟宮裡。”說罷,轉身匆匆離去。
司徒若晗正準備入座,卻聽到一個不太和善的聲音。
“聽若芸說你想投湖自盡,你下次再犯傻能不能離這個家遠一點兒,免得晦氣,嚇着大家。”說話的女子身襲淡藍色束腰抹胸宮裝,露出白皙迷人的香肩,腰間繫着天藍色錦帶。纖細的剪裁剛好襯托出女子姣好豐滿的身材,然後接過下人遞過來的茶盞,輕輕吹着,那語氣不像在說自己家的人,倒像在說一個卑賤的下人。句句刻薄。
“就是,別整天陰魂不散的賴在司徒府。下次再讓掉到水裡,你就自求多福吧。”那女孩穿着淡粉色拖地梅花百褶裙、身披淡藍色薄紗、一條淡紫色腰帶緊勒芊芊細腰,膚若凝脂,杏目中盡是奚落和嘲諷,脣紅齒白卻口出惡言,看上去稚氣
未脫,頂多只有十一、二歲女孩的模樣,但驕橫的模樣卻讓標誌的外貌大打折扣。
“芸兒,不得無禮。”傅氏看着司徒若芸,女孩雖不再言語,表情卻還是不情願的。
“謝夫人和四妹提點,若晗記住了,不過,若晗想,過世的母親一定希望若晗活着,而且是好好活着,您說對不對?”司徒若晗嘴角微揚,語氣不卑不亢,卻透着一股子倔強。不出意外的話,剛纔如此刻薄的婦人應該就是二夫人謝氏,那女孩,就是傅氏的女兒司徒若芸了。有如此姣好的容貌,出言卻如此不遜,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如果她們覺得這幾句話就能激怒現在的司徒若晗,那她們就大錯特錯了。她可是和刀子嘴豆腐心的蘇冉在一起鬥嘴鬥了好幾年的,功底還是相當深厚的。
“呦,幾天不見,嘴上功夫見長啊,跟你母親還真是如出一轍。”冷哼一聲,謝氏臉上明顯露出不悅的神色,茶杯被重重放下。
“要論嘴上功夫,若晗自然最應該跟您討教,母親生前若是早些向您請教,也不至於氣急而終吧。”一成不變的笑,但話語中得火藥味明顯加重。
“你,你————”藍衣婦人大怒,拍案而起,似乎沒有預料到自己會被反駁,但一時又想不到該怎麼迴應。
“妹妹,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若晗是司徒家的人,是我們打小看着長大的,你身爲長輩,怎麼能如此說話。”傅氏開口,帶着不容抗拒的威嚴。
“姐姐,你——”謝氏沒想到傅氏會幫着司徒若晗說話,一臉氣憤。
“誒呦,我肚子疼,疼死我了……”節骨眼上一個孩童稚嫩的聲音傳來,司徒若晗這才注意到,靠近門口的地方有這麼一個小男孩,現在正誇張的在地上表演,不過,這雖然沒逃過司徒若晗的眼睛,卻嚇壞了其他“觀衆”。
“遠兒,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你們還愣着
幹什麼,快去叫大夫。”謝氏焦急的喊着,其他人也跟着忙活起來。重心順利從司徒若晗身上轉移。
古代就是重男輕女,自己病得那麼重都沒有人在意,可是現在這場景……
不過司徒若晗心裡也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剛纔只顧着嘴上痛快,萬一真的鬧起來,自己恐怕不會佔到什麼便宜。很快,她嘴角又揚起明媚的笑意,那個孩子很有趣,他到底想幹什麼呢?爲我解圍嗎?可是,錦兒好像沒有提起她和這個家裡誰的關係好到這個程度啊!算了,一天之計在於晨,把時間荒廢在這種事情上實在不應該,嗯,應該找些有意義的事做。不能總那麼被動,要讓自己變得強大,就必須完事多留心
“錦兒,你不必跟着我了,我想自己一個人轉轉,你去忙吧。”轉身吩咐了一下,司徒若晗走向院子。
司徒家果然很大,園林式建築讓這裡有着南方水鄉的柔和,花草佈滿了亭子旁的一片土地,假山不遠處是一片湖水,水光粼粼,風景如畫。這就是自己穿越過來的地方嗎?真美!
來到這個歷史上根本沒有出現過的王朝,司徒若晗的腦子就一直在高速運轉着,現在終於把這些事情理清,可以放鬆一下了。陽光明媚,古代的天藍的沒有絲毫雜質,清風拂面,讓人不禁陶醉在這日光裡。就近找了一塊大石頭坐下,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懶洋洋的曬太陽。
如果這真是命運的安排,也許這樣對大家都比較好吧,那個時空的父母不必再爲取捨而舉棋不定,自己也不用再去面對那個尷尬的現實,這裡也沒什麼不好,雖然不知道每天會發生些什麼,雖然沒有那麼多朋友,雖然人人臉上都帶着面具,分不清楚誰是好人誰是壞人,可至少,她在這兒不再是一個孤兒,這兒有一個家,不必再擔心有人會忽然冒出來,說她不屬於這裡,或許,這也就是最好的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