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勒閆步子微微一頓,抱着她的手逐漸收緊,臉色卻沒有什麼變化,只是低頭看了她一眼,邁着步子跨上車子,偎着她坐落在靠窗的椅子上。
“我們回家!”好半天后,他直直地吐出幾個字。
她沒有動,這冬天的晚上還是挺冷的,有現成的暖爐不用白不用。
“司勒閆,回去後我們談談?”眼見車子進了司家大院的大門,她擡起頭,明晃晃的眼神映入司勒閆。
“好。”他沒有絲毫猶豫地點點頭,在車子停穩後跨着長腿又走出去了。
“少爺好,穆小姐好,晚飯已經備好。”
走進客廳的大門,門邊的女傭朝司勒閆微微鞠個躬,笑容滿面地將兩人迎了進去。
“你下去吧。”他放下她。
“好,少爺有什麼需要,就喊我。”女傭微笑着退出去。
“司勒閆,不是答應我談談,你又是在幹什麼?”她平靜地看着他。
“先吃飯。吃晚飯再說。說不定吃完飯我一高興,就放掉你了,怎麼樣?”他牽起她的手,走向擺滿了菜的大桌走去,語氣中透着輕鬆。
“......好吧......”
畢竟挺餓的,不是嗎?
她的視線被桌子上五顏六色,香氣撲人的飯菜吸引住了。
手不自覺地接過他遞過來的筷子。
。。。。。。
和諧的一餐在兩人的莫不吭聲中慢慢度過。
直到,她不適宜的打了一個飽嗝,放下筷子。
“我吃飽了。”
她看向他,他身前的碗居然還是乾淨的。
“你沒吃?”
“你吃飽就行了。走,去書房,我們談談。”他沒有看他,直接站起身子,朝二樓的書房走去。
穆簡晨連忙跟上去,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書房。
“來,坐這裡。”他拍拍身下寬大的沙發,示意她坐在他身邊。
“纔不!”她使勁搖搖頭,一屁股坐在靠門的椅子上,“這樣挺好,挺好。”
他望着她,幽暗的眸子閃過狡黠,不動聲色地靠在後背的靠背上,微眯了雙眼。
“你說我們談談,談什麼,你說。”
“你不能這樣關着我!”她急急地開口。
“哦,不能這樣關着你,那你說,要怎麼樣?”他將問題丟給她。
要怎樣?不是他要怎樣嗎?怎麼會問她要怎樣?就算她要怎樣他會答應嗎?腦子裡閃過無數的念頭,想要開口說些什麼的她,此時竟然猶豫了。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問我要怎樣?”
“嗯。”
“你把我抓來,不就是要報仇的麼?”她不解,緩緩低下頭,她不知道怎麼說。
“所以你認爲我該怎麼辦?”
“不是......我......”
“什麼?”他盯着她圓圓的頭頂,身子一動,來到她身前。
“我說你要殺要剮都行,或者報警抓我也可以,我不想這麼拖着。”一片黑影籠罩了她,她咬咬牙,她握緊了拳頭,衝着他將心裡的早有的想法說了出來。
話音一落,她猝不及防地被他圈在懷裡,等到她徹底反應過來,人已跟他擠臥在先前他落坐的沙發上,兩個人緊貼在一起。他的臉挨着她如此之近,灼熱的氣息隨着他的呼吸噴灑在她光潔的頸上,渲染出朵朵紅暈。
她一驚,迅速伸手隔在兩人中間,“你幹什麼,不是說要好好談談?你、你別碰我。”
“嗯?不是在談?”他微眯着雙眼,強迫着她與他貼得更近。
她有點慌張的眼睛對上他幽暗的眸子,一瞬間竟然差點陷進去。
不對不對,這是什麼節奏?她撇開目光,不想與他交集。他到底想幹嘛?這樣的姿勢,宛如多年的戀人,她算什麼?
“你放開我!”她推開她的手,卻被他圈的死死的,根本不能動彈。
“呵呵呵,是不是這幾天都沒有好好洗個澡?衣服都沒換?身上都有味了。”他突然笑出聲。
聽到他的話,她驟然間,變得尷尬無比。
她立即坐直了身子,“睡說的?”
幸好這個房間只有他們兩人,不然她還不得糗死。
他笑的更大聲了。
“穆小姐,看來,你是不是該去洗個澡來再來跟我談。”他起身抱着她走出書房,拐個彎,腳下微微用力,便來到了他的臥室。
放下她。
“你洗個澡,先睡。我還有公事要辦。”他回頭走出去,還細心地爲她關好門。
什麼情況???
穆簡晨直只覺頭頂烏鴉飛過。不過她還是飛快地跑進浴室,竟然說她身上有味了,那他還抱得那麼久。
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穆簡晨這才驚覺,自己居然沒有拿睡衣,這可怎麼辦纔好?
不會要光着出去吧?她溜到門口,一點點探出頭,還好,沒有人。眼睛瞄到不遠處的一個大櫃子,她記得那裡面有衣服的。
包了塊大毛巾,她迅速小跑到櫃子前,打開門,裡面密密麻麻的衣服看得她眼花繚亂,她不禁羨慕起這些衣服的主人來,他該對她多好,才能爲她買這麼多的衣服,這些衣服應該都很貴吧,她不懂名牌,只是看那些個炫彩的吊牌,她都眼暈了,都是些還沒有穿過的衣服呢,猶豫了一下,拉開另外一扇門,一排排黑色的西裝,一排排黑的,白的襯衣讓她也不由咋舌,但好歹還是有穿過的,從裡面撿出一件看起來比較舊的黑襯衣,咬咬牙關上櫃子門。
暫時先借一下吧。
拿着衣服進了浴室,快速換上,又將自己的**物匆匆洗一遍,擰乾,晾放在房間裡的小陽臺上,希望明天會幹。
真的還要去跟他談談麼?她皺了皺眉,自己穿這身去?雖然衣服很大,該遮住的地方也都遮住了,但是,她沒有那個勇氣,畢竟,裡面是真空的呢。
算了,還是明天在找他算了!伸手把門鎖住。她決定先睡覺。
夜深,房間裡剛開始還不安的氣息逐漸平息下去。
這時,一道細微的聲音響起。牆上,一扇門悄然無息地划向一邊,透出光亮。
司勒閆高大寬闊的身軀立在門口,狹長的眸子深幽地望向牀上睡得一塌糊塗的女人,嘴角透着笑意。
掀開被子,剛一躺上去,睡死的女人居然迷糊不清地自動滾到他懷裡,汲取着他身上的溫暖,他的笑意更濃了。
緊緊地環着她,也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