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貞兒直覺向後一躲,“你、你想做什麼?”
“想做什麼?”眼皮涼涼一掀,鬼魅惑人。
俯身湊近,溫熱的吐息拂在聶貞兒臉上,聲音低沉中帶着讓人迷離的沉醉,“你想見尊主?嗯?”
聶貞兒直勾勾盯着面前這雙眼,突然粉面紅得滴血,呼吸急促,手帕絞得更緊了,他、他他他靠這麼近做什麼?難道……看上她了?
可……
“你、你你你不準靠這麼近!”
“真的不讓?那你向後退一步,嗯?”
“我……我……”聶貞兒嘴上說讓他走開,可身體卻一點都不向後,看在衆人眼底,瞭然對視一笑,嘲弄而又鄙夷。
面具男則是直接捏住了她的下巴,擡高,蠱惑道,“喜歡小爺麼?”
“嗯,喜、喜歡……”
聶貞兒被那雙桃花眼攝住一般,腦海裡空白一片。
順從的唸了這麼一句,只是她話一出口,面具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只是卻是和方纔截然不同的鄙夷,“可你剛纔不是說要當尊主夫人嗎?那你到底是喜歡尊主呢,還是喜歡爺呢?好歹要確定一個,一女,可不能侍二夫呢。”
聶貞兒臉更紅了,望了望他,又想了想尊主,一顆心“砰砰砰”之跳。
卻是猶豫不決。
最後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竟然小聲咕噥一聲,“也不一定啊。”
“哦?”
面具男眼神深了深,繼續引着她說。
“不一定什麼?”
“不一定……只能嫁一個。”她小臉更紅了,她曾偷偷聽過說書先生說過西涼國前皇后的秘史,她當年就是一女嫁了二男,兩國的帝王不是也爲她傾倒?那西涼國前皇后可以,爲什麼她不可以?
只是,她卻忘了,這裡是東昱國,而不是西涼。
而她也只是一個小小的侯女,不是當年傾國絕豔的西涼前皇后。
她這句話一落,顯然在整個拍賣場引起了軒然大波,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望向她的目光帶着詭異的複雜。
聶貞兒身邊的貼身婢女臉一白,立刻在聶貞兒耳邊提醒,“小姐!”
只是聶貞兒彷彿對她的容貌極爲自信,高傲地望着面具男,“你要娶我嗎?”
面具男慢慢放開握着她下頜的手,嘴角邪魅一勾,眼底卻是帶着一抹殘忍,等聶貞兒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爺,可不想娶一個朝三暮四的女人!”
說完,面無表情地擡起手,朝着身後擡起右手,食指冷冷一勾。
四面八方突然出現無數的黑衣人,全身包裹的看不出面容,只露出一雙眼睛,齊刷刷跪地,“尊主!”
同時,原本在一旁的紅衣女子也恭敬單膝跪地:“尊主。”
“嗯。”
面具男眯着眼應了聲,同時有人立刻給他披上黑色長袍,臉上的鳳尾面具隨手被他揚起,等衆人還沒來得及看他的面容,已經換成了象徵身份的修羅面具。
一雙桃花眼森寒冷漠,氣勢迫人。
黑袍一揚,驀然轉身面對衆人,一身風華,霸氣斐然,狂傲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場上的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怔怔望着臺閣上的男子,紛紛倒吸一口氣,直覺站起身,天,他們竟然見到了傳說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暗夜尊主!
一旁,樓輕舞眉頭微攏,卻一句話也沒有說。
面具男的身份的確讓她意外,可也不至於又太大的反應。
畢竟夜王都可能是師兄了,從剛纔那紅衣女子見到面具男不對勁的神情,她心裡其實已經有心理準備,只是真的聽到了,說不驚訝是假的,只是經歷過一世,她就算心裡多麼訝異,也不會在臉上表現出來。
可她冷靜,不代表有人能冷靜了。
聶貞兒簡直向看瘋子一樣看着暗夜尊主離淵,難以置信,“你……你怎麼可能是尊主?”
離淵卻懶得擡起眼皮看她一眼,只是朝着身旁的手下擡擡下巴,“扔出去。”
三個字一出,聶貞兒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難以置信地擡頭。
“什、什麼?”
離淵眼神更冷了,紅衣女子先反應過來,招手,立刻上來四個壯碩的會侍。
上來就要抓聶貞兒。
聶貞兒這才嚇到了,殺豬一般扯着喉嚨喊:“我是平陽侯的千金,你們敢動我試試?”
紅衣女子冷冷笑道:“你不是喜歡趕人麼?今個兒也讓你嚐嚐這滋味,什麼平陽侯,就是平陽王,我家尊主也不看在眼裡!扔出去
,撿人多的地方扔,讓衆人都看看平陽侯教出來的好女兒,一女侍二夫,哈哈哈,真是不知廉恥!”
聶貞兒一聽這話,嚇壞了。
她剛纔只是……只是……昏了頭。
這會兒纔想起來,那話是多麼的驚世駭俗?
渾身都哆嗦了,“不!我不要,我錯了,尊主別把我扔出去……我不……”
只是那四個人高馬大的會侍哪裡管她,扛起來就朝着外面走,聶貞兒的貼身婢女嚇得直接軟了腳,被提着領子也扔了出去。
會場裡的衆人看笑話一般津津有味,直到看不到聶貞兒的身影,才意猶未盡的回過頭。
只是下一刻卻看到那傳說中的尊主正沒骨頭似的膩在金思樓大東家的身邊,下頜抵在她的頸窩上,格外的無辜,“小狐狸,你剛纔都不幫人家,眼看着人家要被搶走了,你都不表態,心好痛,感覺不會再愛了。”
樓輕舞黑線:“……”
衆人的下巴也差點掉了一截,這還是剛纔氣場強大的男子嗎?
這真的是一個人?
樓輕舞擡起手,指尖抵着他的額頭把人推開了。
退避三舍,面無表情道:“尊主嚴重了,慕某和尊主並無關係,何來表態一說?”
“誰說沒有?你看這是什麼?”
捧出“比翼雙飛”,離淵一雙桃花眼飛快地眨着,樓輕舞懷疑他會不會把臉上的面具直接眨掉。突然後悔自己把“比翼雙飛”給他了,可當時爲了讓聶貞兒吃癟,師兄不在這裡,她又只認識這一個,早知道,她寧願隨便找個人給了。
也省得惹這麼大的麻煩。
默默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漠然,“不過是一套首飾,如果尊主喜歡,吾金思樓還可以爲尊主打造出上百件,既然‘比翼雙飛’今日已經拍賣出去,慕某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說完,樓輕舞決定先離開,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她暫時也不適合出面拍下丹青和遊離劍。
先找到師兄再說。
離淵哪裡肯讓她走,桃花眼底都是趣味,直接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
只是他的手還沒碰到樓輕舞,就感覺眼前白光一晃,一道頎長的身影出現在他的眼前,丰姿俊顏,黑色的狐形面具上,一雙狹長的鳳眸瀲灩着冷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