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軍區……
軍事會議廳內坐的均是國內屈指一數的大將元老,十來位年過七十的大將神色肅穆威嚴的盯着剛踏進門站立在桌前的年輕軍人,眼中不住的閃爍着欣賞的光芒,心道果然不愧是號稱冠絕青一代頂尖中的人物!
筆挺的軍裝映襯着少年剛毅的面容,令她在一衆身高平均188CM的首長面前絲毫不示弱,反倒更加的鋒利矚目起來。
“左溢前來報道!”洪亮的聲音剛毅果敢,標準到不差分毫的軍禮和站姿將她鐵血堅韌的性格體現的淋漓盡致。
“左溢,你之前領命前去海格斯押解犯人回國,爲什麼將海格斯炸燬後消失不見!這段時間你都消失去了哪裡!我們需要你詳細的彙報,給國家給軍委一個合理的交代!”一箇中年禿頂男人拍案而起,平庸的面容帶着不容欺騙的正義和威嚴。
梵音望向那一片軍綠中唯一的一個身着深藍色中山裝的禿頂男人,心裡冷笑。
政界的人,還是導致她被流放海格斯監獄執行任務的元兇!劉正偉人稱劉政委的委員。
劉正偉見梵音連個眼神都沒有給他一個,心中更是惱火,他堂堂委員此刻竟然被小小的上校藐視!豈有此理!
而十幾位穩坐座位的首領一個個面容嚴肅態度端正,可不難察覺他們一個個眼中劃過的笑意和快意。
軍界的事情什麼時候容得政界一個小小的委員來這裡咋咋呼呼了!
不由的心裡都偏向了這個屹立如磐石站立如青松的少年。
“上校左溢,請彙報近半年的所有事情!”朗逸輕皺眉頭,眼神嚴厲的直視廳中站立的少年,在接受到她平靜無波的目光後不由的心中讚歎,果然是個心思堅定大氣的好孩子,怪不得朗星那小子死心塌地的跟着她。
“我已將近半年的所有事情都進行了書面彙報,請各位將軍審閱!”梵音將手中的文件遞交給一旁的侍衛兵,不多不少剛好夠十幾位將軍,唯獨將劉正偉落下了。
“抱歉委員,不知道政界今日來人,我只準備了軍界首領的。”梵音不卑不吭的聲音清冷而理性,讓人挑不出絲毫的毛病。
劉正偉脖子一梗,明眼的都能看出梵音這是在諷刺他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可他此刻心中就算有火也只能憋着,因爲這次到來他並不是真正的拿到委任書前來而是通過私人關係跟上級打了招呼偷跑來的,就是爲了要這個不知天高地厚小子難看的!
衆將軍默不作聲查看着手中的文件,他們自是知道劉正偉沒有走正規渠道只是礙於上級與上級之間的來往關係不好說,可左溢這小子上來左一拳右一個軟刀子還合情合理,硬生生的讓那個多事的劉禿子沒話說,看着真是快意的很!
劉正偉眼中閃爍着晦澀不明的光芒轉瞬即逝,神態又恢復了高高在上一臉正氣的模樣。
朗逸一衆將軍的神色則有些變幻莫測起來了,望向左溢的神色均有些奇特,但很快他們也恢復了平靜。
“左溢,你說的可是真的?”一位將軍起身詢問,神色狠戾蕭殺大有梵音敢說半句謊言就當場要她血濺三尺的模樣。
這些首領都是經歷過戰場洗滌,是手上真正沾染過鮮血的人物,話語神色中自然帶着平常人所未有的蕭殺狠戾。
“半句假話左溢自認軍法處置。”梵音擡眼直視那位將軍,神色堅定決絕。
“很好。”那位將軍起身後便沒有坐下,撂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後直接邁着步子走出了會議室,隨着他的是一衆審視的將軍,唯獨只餘下朗逸一人穩坐高臺。
“什麼意思?!”劉正偉猛然起身,雙目怒視着一衆消失的背影,心中更是又驚又怒。
這些老東西竟然就這麼輕飄飄的撂下一句話走了?!
“劉委員視察了半天也累了,勤務員送委員回去休息。”朗逸淡聲開口根本沒有將劉正偉漆黑無比的神色看在眼裡。
“朗將軍!您這是什麼意思!左溢違抗軍令連個解釋都沒有,你們就這樣輕飄飄的解決了?!你們這是敷衍了事包庇罪犯!她連海格斯都炸了這是會引起國際社會關注很可能會造成外交事故!她今天不給我個解釋別想輕鬆離開!”劉正偉拍桌怒指依舊站着的梵音,他恨不得將這個囂張萬惡的左溢生吞活剝了!
“不解釋,有本事你槍斃了我!”說着梵音哐噹一聲將隨身攜帶還未歸還的槍支砸在了劉正偉面前的桌子上。
“你,你想幹嘛!造反嗎?!”劉正偉嚇得一個咧巴,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後縮去,一屁股跌倒在椅子上,面色有些發白雙眼驚恐的盯着梵音。
“造反?多麼腐朽的詞彙,劉委員您以爲現在還是帝王制嗎?呵~說笑了,我左溢沒什麼本事,造反兩字真是高估我了,我也沒什麼優點,缺點倒是有一大堆,特別是睚眥必報的臭毛病!”冰冷的嘲諷帶着特有的冷笑聲彙集成一道令人寒毛直豎的聲線,令面色發白的劉正偉整個人如同掉進冰窟,身體不由自主的一顫,嘴巴彷彿被粘住了一般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而坐在位置上紋絲不動的朗逸此刻則不由自主的轉動了一下身姿,心中更是震驚非常,軍中人都知道左溢身手絕塵,但沒人知道左溢是萬中挑一的古武高手,他還是聽聞自家孫兒說起,今日真正一見才知道深淺,淡淡幾句話中她就運用了罕見的音波功和心理戰術,光憑那擴散開來的內力都能令他這個練就了幾十年功力的人感到一絲絲的壓迫感,更別說劉正偉那個弱雞了!
這小傢伙,真是上來就給他一個下馬威啊……
這般毫不在乎的肆意使用功力明顯就是在告訴他,她身懷絕世功力,要動她還要考慮考慮,畢竟人才是要珍惜的,萬不可使用強硬手段把人給逼迫到投靠他國了……
朗逸嘴角抽了抽,對於這個無法無天囂張異常的小上校,他真的是又愛又恨,再想到今早他們十幾個老人家輪番被司空傲揚那個小兒耀武揚威的拿H31首領一職力保這小傢伙的事,誰還敢爲難這個囂張的小鬼。
司空傲揚可是H31的領軍人物,他要是撂挑子不幹了,那H31也就徹底的解散了,放眼整個軍界還真的沒有人能比得上司空家那小兒,不過……
這小鬼倒是有幾分司空家的那種囂張和狂傲,令人愛恨交加的想抽她!!!
最重要的是剛纔他們手中所謂左溢的報告,上面明確的幾個大字,有內鬼……
“軍委好大的軍威啊!哼!”劉正偉目光掃向一旁盯着梵音出神的朗逸,見那傢伙竟然不爲所動,絲毫沒有出聲幫他的意思,自知這次是無法討到便宜處置左溢這個眼中釘,一甩袖怒目橫視氣哼哼的就要走。
“軍隊是爲人民服務,保家衛國的防線,對於侵犯領土和涉嫌危害國民的敵人,我們不光軍威浩大,我們還真刀實槍打到敵人粉身碎骨!委員慢走不送!”梵音冷厲鐵血擲地有聲的話語徹響空曠的會議廳,聞聲站崗的士兵一個個腰桿更加筆直,眼神一個比一個炙熱,他們參軍就是爲了保家衛國,在人民最需要的時候第一個挺身而出,在人民不需要的時候默默守衛!
劉正偉離開的背影明顯一震,再離開時雙腿都不由自主的微微發顫,心中慌亂不已。
難道她知道了??!不行!要趕快聯繫堂主!這個左溢太危險!
梵音看着那顫顫巍巍離開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狠戾的殺意。
劉正偉的那點破事兒她哪件不知道,在駭客的世界中她還是能排上號的,早在回來的路上她就將所有嫌疑人員摸得清清楚楚,除卻幾個軍界的人物還無法掌控到實際的證據以外,她什麼都調查清楚了,堂堂一國委員竟然勾結九宗人員將國家政治決策和軍事機密泄露甚至是販賣給他國!
等着吧,等她將所有的證據鏈補全,到時必將這幫蛀蟲連根拔起!
“小鬼,你報告上說的可是真的?”朗逸不待見的瞥了一眼劉正偉的背影,轉頭詢問梵音,他剛纔沒走就是因爲這幫將軍中只有他是資歷最深,也最有話語權的,一是爲了給這小鬼鎮場,二是爲了詢問仔細,畢竟牽連太大了!
“將軍您沒走不就是相信我說的嗎?”梵音痞痞的笑答,機靈狡黠的像個小狐狸一般。
“哼,滑頭!”朗逸冷哼,但臉上的表情明顯的軟化了很多。
“不滑頭怎麼能活着回來……”梵音皮笑肉不笑的輕聲說道,眼中的寒光令人懼怕。
“那倒是,咳,還有啊,小鬼你和司空傲揚什麼關係?”朗逸不自然的一咳,冷聲詢問,但這聲音中明顯帶着些許的不自然。
這纔是他最想知道的問題……
“恩?”梵音不解的望向朗逸。
咋把她偶像扯進來了?她能說可能是她爹嗎……
“那小兒竟然爲保你,將我們一衆老傢伙都威脅了個遍,你可要好好幹啊,要對的起司空的栽培……”朗逸拍了拍一臉懵圈的梵音,心裡也明白怎麼回事了,看來是司空傲揚那小兒很看重這小鬼,有意栽培了,說不準這小鬼很有可能成爲H31的接班人啊!
也是,畢竟放眼望去,整個軍界還真就這個小鬼跟司空那臭脾氣相像,連那熱血堅毅的性格都像的可怕!瞧瞧,眼神都那麼像……
哎?!!越看越像!這小鬼不會是司空傲揚那小子在外面偷生的吧!也不對,司空傲揚是個實打實的癡情種,當年爲了莫衍那個小姑娘可是鬧得驚天動地的,差點將K國的國王打死,這事兒要不是上面那位按住了,保準成爲國際問題……
梵音自是聽出了朗逸的意思,心中微微有些失望,還以爲偶像察覺到什麼了呢,現在看來只是很看重她的能力了,也是,畢竟她現在用着另一幅面孔,就連性別也是假的,偶像就算有心也難以發現啊……
但轉念一想她又有些開心,這是不是證明她沒給偶像丟臉,反倒讓偶像注意到自己了呢?!!!
二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匆匆的結束了這場還沒開始就結束的審判,各自奔赴各自的目的地去了。
另一邊,司空家……
“傲揚,見到咱家小三兒了嗎?”滿頭白髮的老太太步伐矯健的上前拉着自家大兒子急迫的詢問。
她是司空傲揚的母親,戈止雲,當年隨着丈夫上戰場拯救無數傷患的軍醫,也是一位傳奇女性,她的戰功絲毫不輸於自己的丈夫。
“媽,別急,您是知道我身份的,不可能出現在軍事會議上,不過您放心該敲打的我都敲打了,再說了,三兒那性格您不瞭解嗎?誰能讓她吃虧啊,您放心吧!我女兒肯定隨我!”司空傲揚神色飛揚的說道,絲毫不擔心梵音會吃虧。
這麼多年來,唯獨這兩個月最令他開心,前不久自家大女兒帶着二女兒自己找上門來,全家人都沸騰了,要知道他們秘密找了二十多年沒有絲毫音訊的孩子,她們竟然自己回來了,並且個個人中龍鳳,老大竟然是世界聞名的聖佛,老二隨她媽,世界頂尖企業的老總,妥妥的女強人,而老三最仿他,參了軍還是號稱頂尖中的拔尖兒人物,最年輕的上校,戰功赫赫到快壓倒他這個當爹的了!
想想他都覺得興奮!只是可惜莫衍近期回孃家了,還不知道這些消息,不然非高興瘋了不成!
“那當然!我司空家的孩子哪個是好欺負的!可說歸說!那畢竟還是孩子,那幾個老東西滑的很!傲揚啊,你趕快想辦法將人調到眼皮子底下護好,還有啊,這孩子畢竟是個女孩兒,假冒性別參軍被發現了不好收場,想個辦法要處理一下!”一個與司空傲揚很是相像的白髮男人,穩步走了出來,中氣十足的朗聲說道。
他便是司空傲揚的父親,司空家的家主司空偉亦,一代傳奇名將。
“我現在就是要去她所屬的部隊呢,這不回來先給您老報個信兒,我現在就走。”說着司空傲揚就往門外走去,風風火火的絲毫沒有在家停留。
兩個老人也絲毫沒有挽留,甚至是巴不得他趕緊走,最好回來把他們家神奇的小三兒也一併帶回來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