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國深夜……
梵音有些無奈的望着牀榻上穿着暴露的骨玉邪,中萬般的糾結和無奈,這傢伙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了,自從下了飛機後就完全像是邪魔附體一般,動不動的就展露一下自己的風采,她現在嚴重懷疑這傢伙是不是練了什麼媚術了……
“來,我剛暖好的……”骨玉邪拍着身側掀開半截兒被角兒的被窩,臉上媚態十足,勾引意味極爲明顯
梵音剛沐浴完換上男裝表皮裝備正準備去休息會兒,本來到了黑合的地盤上安保措施做的十分完善令她也可以藉此稍作休息一下,然後再去骨玉邪的房間繼續上綱上線,可誰知道她擦着頭髮一出來就看到自己的大牀上一個側臥在自己牀上的大妖精正媚眼橫生的勾引她!
那淡紫色的浴袍系的鬆鬆垮垮,上可直望白花花極爲可觀的胸肌,甚至還能看到幾塊巧克力狀腹肌,下可直見圓潤豐滿的臀線,兩條大長腿明晃晃交疊修長而完美。
她的老天!這妖精是擺明了來引誘她的……
梵音心裡反覆唸叨清心咒這才壓制住心裡那想化身爲狼的歹念,目不斜視的走到牀前,清冷的眼神看似與平常無異,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多想咬死着勾人的小妖精!
“我的牀……”清冷的聲音中帶着一絲難以察覺的抑制。
“我害怕,來找你一起睡覺啊……”骨玉邪交疊的雙腿微微蜷曲,身姿緩慢的坐了起來,交疊的長腿自然的一盤,本來系的就鬆垮的浴袍一下子就散開了,裡面的風景就這麼大辣辣的展示給來者觀看,沒有一絲的不自在反倒看起來理所當然的很。
梵音在那衣袍滑落的瞬間眼角狠狠一跳,一抹嫣紅轉瞬即逝,心跳不由的加快幾分,定睛一看心裡稍稍的鬆了口氣,這妖精還知道穿底褲難得的知道廉恥……
“我下班了……”梵音的言外之意就是讓他找上班的保鏢去找安全感!
而後肆無忌憚的用目光審視着骨玉邪那健碩修長堪稱完美的身體,她從來不是什麼聖人,這般送上門的美好風景不看白不看,要不是任務在身,以她的性格早吃幹抹淨消化了,哪等這傢伙勾引?!
梵音心裡不斷的默唸那是你的任務對象,千萬要人道以免後期投訴!人道,人道……
“不要,我就相信你……”骨玉邪似嬌似媚的輕聲說道,眼神中帶着點點的認真,雙手緩慢的攀上了屹立在牀前如同青松的梵音。
大而炙熱的雙手捧起了她微涼的臉,那滾燙的溫度彷彿潺潺的溪水緩慢的從臉上直傳達至內心深處,掀起一片炙熱的火焰。
梵音靜靜的看着跪坐在牀上與她面對面,幾乎就要鼻尖對鼻尖的妖異臉龐,那狹長的桃花眼中此刻盡是沉甸甸的認真和執着,她猛然聽到了自己極速的心跳一下一下如同急促的戰鼓催促着她去迴應。
骨玉邪本來看到從浴室內出來的梵音的還有着片刻的失望,本以爲還能看個春光什麼的,誰知道她竟如同平常一般包裹的嚴嚴實實,真可謂是防備做的滴水不露……
他極盡撩撥和勾引下望向那雙璀璨如同琉璃一般的雙眸,他竟然有些許的癡了,那平靜的雙眼好似遇見再大的危機都能波瀾不驚大局帷幄一般,這該是如何剋制和冷情的人啊……
片刻間骨玉邪竟什麼也不想做了,只想擁人在懷忠訴心腸甜甜蜜蜜靜看時光匆匆……
“你……”梵音啓脣剛想說些什麼,便被骨玉邪打斷了。
“未央,我有沒有說過有我很喜歡你,男女相愛的那種喜歡,東合島後我很清楚自己想要的,你呢?喜歡我嗎?”骨玉邪輕笑親暱的用鼻尖磨蹭着未央挺翹的鼻尖,深情的眼眸和話語彷彿是日常的交談一般,沒有讓人感到絲毫的壓力和緊張,反倒令人覺得親近和放鬆。
“你瞭解我嗎?”梵音平靜的聲音彷彿一道清泉,令人從那溫情中獲得片刻清醒。
她不可否認的喜歡這人,可她不喜歡感情中摻雜絲毫的雜質,她想只有結束掉這個讓她心煩的任務時她才能放心自由的去感受那純粹的情感,她不想他受到任何的傷害,哪怕這傷害是自己帶來的……
“會了解的,我們有大把的時間,一輩子足夠我們互相瞭解,一輩子不夠還有下輩子,下下輩子,只要你願意……”骨玉邪放開梵音的臉頰與她平視,眼中是十足的認真和幾分笑意。
他知道未央這個人有很多秘密,她的身份,她的來歷,她的所作所爲,太多太多了,可他不在乎,他只在乎她是不是喜歡他,夠不夠愛他,願不願陪着他漫漫餘生,其他的他覺得可以慢慢去了解,去磨合,任何問題有他在都不怕,而且他們兩個人可以共同去面對,去解決!
梵音望着那雙深情執着的雙眼,心跳不由的沉着了幾分,她眸光黝黑,嘴脣抿成一條線,一絲沉重的氣息渲染了出來。
不,骨玉邪,你不瞭解,而我也不會告訴你,這輩子只要還在保密期內我就不會告訴你,而你也無處查詢,你怎麼可以這般癡傻……
梵音暗暗的嘆息,看着他的雙眸心頭漸漸的浮現出一絲歉意,本來想要找個理由搪塞糊弄過去的,可眼前那雙明亮中氾濫着溫情的桃花眼漸漸浮現出了一絲灰白的色彩,突然她的心臟處猛然緊縮,撕裂的疼痛浮上心頭。
“等等我……”梵音本來到口邊想要拒絕搪塞的話轉了個彎變成了引人無限遐想的待定句。
骨玉邪雙眼立馬光芒乍現,他知道這人鬆口了!
雖然他能看出她必然也是喜歡自己的,可迫於什麼原因一直無法坦誠,沒關係,他可以等,多長時間他都等!
“我會的!”骨玉邪一抹歡愉的笑容浮上精緻妖異的面容,此刻沒有以往的凌厲和妖嬈,倒顯得溫潤和深情。
梵音雙手猛然攀上骨玉邪修長的脖頸,微冷的脣直直的附上了那炙熱的雙脣,這一吻纏綿悱惻不帶絲毫的情慾,有的只是滿滿的感動和心動。
午夜時分,牀上相擁而眠的二人顯得靜謐而美好,穆然那清冷的雙目猛然張開,寒光一閃而過,只見她輕手輕腳的爬了起來,低低的喚了幾聲骨玉邪,見那龐大的身軀沒有絲毫的動靜才起了身。
剛纔二人接吻時差點走火,胸膛上游走的雙手令她一下子恢復了清醒,還好她的裝備還在,現在的她還不能馬上露餡兒,無奈下她只有咬破口中的麻醉劑藉助接吻麻醉了沉淪中的骨玉邪。
她打開窗子屹立在窗前眺望着燈火零星的E國小鎮,纖長的指尖還夾着一根火星灼灼的煙尾,煙霧很快便隨着窗外的清風飄散殆盡。
她的心情此刻非常混亂,甚至連她多時不碰的香菸都抽上了。
片刻後她彷彿是做了什麼決定一般,纖長的手緩緩的點了幾下耳後的一塊皮膚,很快眼前彷彿是電子投影屏一般出現了一個視頻界面,這是她留下的唯一一個單項聯絡器,除非她自行啓動不然軍方是聯絡不到她的。
半響後老鷹那嚴肅板正的容顏便出現在了屏幕上。
“左溢,你擅自將所有定位系統摘除這是嚴重違反規定的!”老鷹不容置疑的批判聲立馬傳入了梵音的腦海中。
“別嘰嘰歪歪,重要事,當初是誰下的命令。”梵音由於將設備差不多都丟掉了,所以此刻只能小聲的低語,好在骨玉邪被她麻倒了,不然她還真的只有打摩斯密碼了。
“劉將軍下的指令,我纔將你順利送入海格斯的。”老鷹說起這件事明顯的聲音弱了幾分,心虛的眼光都躲閃了起來,要知道他可是左溢一手帶出來的,甚至她此刻的軍銜和身份還是他頭呢,他這完全的以下犯上……
“哼,他親自發的令狀?”梵音冷哼,劉將軍就是她得罪的那個人的後臺,劉將軍這人小心眼的很,睚眥必報她一點也不意外。
“親眼看着他發的還是別人代發的,郵件還是令狀!”梵音像是想到了什麼猛然的詢問起來。
“是令狀,是劉將軍打電話來說讓你去海格斯執行一項任務,當時你強行要休假,他便命令將你偷偷的運去,當時沒有表示任務內容,令狀是後來發來的,所以你在進入海格斯後才收到指令內容。怎麼,有什麼問題嗎?!”老鷹是梵音一手帶出來的,對於梵音的脾性瞭解的透徹,一聽梵音這麼問立馬察覺出了異樣,神情立刻緊張了起來。
“我問你後來的兩個指令爲什麼不是你或者郎星來頒佈,反而改成簡訊頒佈了。”梵音神色有些詭異,問起話來語調也顯得莫名的飄忽和詭異。
“嗯?什麼?後期任務?你在報平安時自行說要去閻魔內部後,我就被安排執行其他任務了,而郎星則回本家說是替你拖延海格斯被炸的事情等你回來解決,可我任務都執行回來了你和郎星全沒了蹤影,你甚至將追蹤器都丟入了大海完全找不到人影了,哪來的後期任務,上面現在找你都找瘋了你不知道嗎?!”老鷹有些慌神了,那張千年嚴肅的臉都快要從屏幕中鑽出來了。
“呵,那我告訴你,我到了閻魔後接而來了兩條指令,所以此刻我正在執行……”梵音冷笑着,心中也明白了幾分,怕是軍方摻雜了什麼人了,只是這些人的目的是什麼,難道僅僅是閻魔?
“不可能,之前軍機處還命我儘快找到你的所在,等你回來解釋海格斯事件!”老鷹盯着屏幕上一片漆黑的地方,隱約能看出幾分花紋,那是地毯好像……
“老鷹,這次怕是我們自己內部出鬼了……”梵音自和老鷹通訊開始就一直低頭盯着地板,因爲老鷹這方的通訊是通過梵音的雙眼觀察的,也就是說她看到什麼老鷹就看到什麼,爲了避免泄露位置她儘量的縮減看到的東西。
“隊長!你儘快回來!我這就向上級報告!”老鷹神色前所未有的緊張,軍方出現了漏洞,能越過了軍機處直接向左溢這個上校級別的人物頒佈指令,並且上級被瞞的滴水不露無人察覺,這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
他要立即上報,誰都可以出事,唯獨左溢不能!
“不行,老鷹按兵不動,我倒要看看這幕後黑手到底想要幹什麼,拿我當槍使!不死也要扒層皮!”梵音雙眼中泛起了冷炙的怒火,話語中透露出森森的寒意。
她長這麼大還沒吃這麼大的虧!敢拿她當槍使是要付出代價的!
梵音不等老鷹回話自主的切斷了通訊,只餘下老鷹在這邊焦急跳腳。
“左溢你個王八蛋!”老鷹惱火的怒吼,可只能幹瞪着黑漆漆的屏幕咆哮。“你說誰?左溢聯繫你了,快,趕緊告訴她任務出現紕漏了,我爺爺說之前只是讓她押解一個科研人回來配合詢問,可咱們收到的卻是解救,還有她再不回來就要揹負叛逃罪名了!快快!”剛踏入帳篷的郎星一聽到老鷹咆哮怒吼的名字急切的跑了進來。
邊跑邊像倒豆子一般說個不停。
可看到老鷹扭曲的臉和漆黑一片的屏幕時,二人只能面面相覷乾瞪眼。
“臥槽!”
“艹!”
兩個人怒罵,只道左溢這唯我獨尊的王八蛋每次都不讓人說完!這麼重要的信息錯過了可就事情大了!
接下來只聽到帳篷內傳來噠噠不斷敲鍵盤的聲響和連綿起伏的怒罵聲。
這方梵音切斷通訊後靜靜的坐在骨玉邪的身邊,望着那沉睡中的睡顏,微弱的嘆息聲在房間內響起。
“真是傻子,你可知道我的身份於你簡直是水火不容,我答應了骨叔叔,定不會傷害你,只望你以後不要恨我纔好。”梵音憐惜的用手輕輕撫上了骨玉邪那棱角分明的臉頰,語氣前所未有的溫和柔軟,話語中帶着點點無奈和一絲堅定,片刻後她一頓,彷彿是想起了什麼。
“還有,你這妖精再誘惑我,我就把你扒乾淨吃掉!等你以後恨我的時候也就能想到自己有多蠢!聽見沒有!呵……”梵音伸出食指在正陷入昏睡狀態的骨玉邪額頭上輕輕的點了點,隨即輕笑出聲覺得不過癮又在他的鼻尖處點了點,這才滿意的收回了作惡的手,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又將房間恢復原樣後這才又縮回了牀上沉沉的睡去。
就在梵音熟睡後身側的骨玉邪猛然張開了雙眼,眼神複雜的看向身側睡姿規矩到刻板的小人兒,其實他早在口中出現麻醉劑時就察覺到了,作爲閻魔的家主他從小就被泡在各種藥劑下,早對這種麻醉劑耐藥了,但他想知道這人把他弄暈究竟想幹嘛,所以也就將計就計。
在聞到一絲煙味兒時他驚詫了一下,他在她的身上從未發現菸草的跡象,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雌雄莫辨的俊美少年依靠在窗邊吞雲吐霧,臉上盡是享受和幾分頹然誘惑神色的畫面,突然心跳快了幾分……
安奈不住好奇心的他微微的張開一點點眼縫,朦朦朧朧間只一眼,他便再也轉不開了,那煙霧縈繞中挺立的少年彷彿從仙境中走出來,帶着點點聖潔的光輝,但又彷彿是生於暗夜的精靈,周身流露着寂寥疏離的氣息,他剋制住了自己想要撲上去將人擁入懷中的衝動,按奈着自己躁動的內心一動不動的躺在牀上。
她與人的通話,與自己低聲喃喃的話語他都聽見了,甚至是她輕點自己額頭鼻尖時發出的低低笑聲他都聽到了,也感覺到了,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歡笑,雖然他雙眼緊閉但他的腦海中早已描畫出了那垂頭笑語的模樣,他恨不得立馬睜眼看看那曇花一現的絕世美景,可他知道,他睜眼的瞬間之前的所有都很有可能化爲烏有……
她到底是誰?什麼樣的身份?龍東的人?警方臥底?
骨玉邪思索着,腦海中排除着無數令他會覺得吃驚的身份,思來想去也沒有幾個,而想到這些身份連鎖的最壞結果後反倒也踏實了,不過就是身份立場而已,在他看來從來都不是問題!
他骨玉邪向來離經叛道桀驁不羈,他想得到的從來就沒有他人阻礙的份兒!
骨玉邪脣間勾勒起一抹邪惡的笑容,他可是將梵音最後的話聽得清清楚楚!看來勾引誘惑這招還要大力發展!不給撒旦那個有老情人嫌疑的留絲毫餘地!爭取連人帶心儘快的圈入自己的保護圈裡鎖死!
不遠處正在“處理公務”的撒旦,也就是梵音的大姐梵殊,在絲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做了一次未來妹夫的假想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