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場比試,請雙方比試人選上臺。”沐風平穩而莊重的聲音在武場響起,打斷了低下竊竊私語的衆人。
只見東方龍一個眼神他身後另一名黑衣人躍上了擂臺,那人纖瘦高挑的嚇人,恍如一個竹竿怪一般。竹片一般消瘦的臉上一雙眼睛突兀的可怕,過於蒼白的肌膚彷彿從未見過陽光一般,整個人就像個外星生物帶着幾分恐怖的氣息,顯得詭異非常,!
“你去?”骨玉邪詢問的看向梵音,他現在好似已經把徵求她的意見當成了習慣,他與龍東打交道多年,知道那老龍王纔是真正的高手,他並不想讓梵音對上。
他的功法特殊,越級挑戰一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但那傢伙會聽他的嗎……
“你上!”梵音不容置疑的說道,她是不會拿她任務對象的安全開玩笑的,更何況現在她上心了,自是要護着,她的人由不得旁人傷及半分!
骨玉邪聳聳肩,眉目間的神情流露出幾分無奈,他就知道……
這人的決定幾乎沒有人可以改變,也只好上去對戰,比試輸了不要急,他多的是辦法討回來,可那老龍王要是敢傷她半分……
他定叫龍東雞犬不寧!
在衆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下閻魔的家主緩步上了臺,他們還以爲骨玉邪會和東方龍來場惡戰,可現在看來順序完全亂了!
且先不說骨玉邪這場會不會贏,就光憑那個看起來清清冷冷,彷彿一折就斷的小少年能贏東方龍?!
東方龍一看上臺的竟然是骨玉邪那小子反倒神色有些凝重,不爲別的只因爲他絲毫感知不到對面那個少年的等級!
骨玉邪他或多或少能感覺到與自己帶來的奧龍差不多界面,可那少年他卻絲毫感知不到!
以骨家的功法來說,這場奧龍贏的機率要小上一些,那麼他自己的那一場才真正是決定輸贏的最後一戰!
但這少年……
梵音目光平靜的與打量她的東方龍對上,那雙清冷的雙眸沒有絲毫的情緒可言,恍若一湖弱水,任何東西都不可能激起一絲浪花,給人無法逾越的感覺。
很快她的眼神便轉開了,神色專注的觀望着臺上的動向。
可東方龍心裡越加的波動起來。
只此一眼,他能感受到那少年眼中的死寂和徹骨的寒意,那是一種沒有絲毫人性波動可言的情緒,從她的眼神中你只能看到自己的倒影,自己的內心世界……
瞳術!失傳已久的瞳術!
那是一種通過眼神就可以操縱一個人的情緒和思想的秘術,與現在的心理學和催眠術有些相像,但更爲傳神的一種古武秘法!
這少年,到底是誰?!
就在東方龍暗自震驚的同時,擂臺上也開始正式的對決。
奧龍是個知名人物,黑道上沒有人不知道的,他向來以詭異的身法和狠辣刁鑽的刀法冠名黑道,類型說是刺客也不爲過,而今日他並沒有武器,所以只能以手代替,看起來要弱勢一些,可當奧龍身影動起來時,衆人才發現之前想象的完全錯了,沒有武器的奧龍依舊是那個身手狠決的奧龍,甚至更加的靈活!
只見他以掌代替武器耍的虎虎生威,每一掌劈下去都帶出破空的聲響,身形更是飄忽不定難以捉摸,反觀骨玉邪每次都險險的躲過顯得頗有幾分狼狽之色。
梵音神色平靜沒有絲毫擔心的意思,倒是池鬱此刻雙眼瞪得跟個銅鈴兒一般大,神色專注的盯着擂臺,雙手死死的扣住椅子扶手,緊張的要死。
“出息!”梵音冷冷的聲音自池鬱的頭頂響起,激的池鬱一個哆嗦,他現在背上還隱隱作痛,一看見梵音更是嚇得五臟六腑都擰巴了。
“放心,必勝!”梵音篤定的話語令池鬱身體一震,看向她的眼神都不一樣了起來。
以前他可以說看在老大的面子和她自身的本事上對她可以說得上敬佩,但心裡的戒備從未放下過,畢竟來源太過不清不楚,而此刻單憑她無條件甚至盲目的篤定自家老大會贏這一點,就說明這個人不是太過於瞭解各方人員的信息就是打心眼裡相信他家老大!
這人可交!
老大跟了她,他也就放心了,只要她別太欺負她家老大就成……
池鬱心裡掩面悲切,自家老大自己彎了不說,還跟了個如此霸氣甚至可以說唯我獨尊的主兒,就憑老大那一副寵妻無度的模樣,未來必定是受氣包的下場……
另一面,骨玉邪一路被壓制着打,可他總是帶着一抹邪魅又妖異的笑容,誰也沒見那妖異的臉龐出現一絲別樣的情緒。
時間長了衆人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誰都沒有見到骨玉邪出手,他只是一味地躲避或者時不時的抓空給奧龍的臉上來一拳,或者在腿上腰上來上一腳,專撿人家的軟肋和痛點打!
本來奧龍單方面壓制的場面漸漸的浮現出了一絲詭異的氣息。
爲什麼他們總覺的骨玉邪這是在逗弄奧龍??
而東方龍則早看出來了,面上並沒有出現什麼波動,可越發寒冷的眼神令人完全能感受到他此刻是有多不淡定。
“嘖,得,不玩了……”骨玉邪躲過奧龍肋下的一個指劍,有些玩味的看了一眼奧龍,緊接着整個人氣場驟變。
本來還勢均力敵的骨玉邪立刻變得飄渺起來,而此時奧龍完全感覺不到他的氣息和存在了,明明就站在眼前卻好像隔着重重的濃霧一般,根本看不清本體,但卻能深刻的感知到那濃霧後高大巍峨的威壓感!
這人認真了……
梵音眼中出現了一絲期待,她還沒有真正意義上見識過骨玉邪出手,之前都是小打小鬧的,海里那次情況又太危機,她根本沒有時間去觀看,希望這次能真正的見識見識閻魔當家的實力!
骨玉邪好似是收到了梵音期待的情緒一般,氣勢越加的強悍起來,一衆沒有練過古武的老大們皆感到胸悶氣短,胸口如同被巨石壓着一般,一個個如同離開水的魚,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不由自主的向離擂臺的遠處退去方纔好些。
那奧龍也不是善茬兒,短暫的驚愕之後很快的恢復了鎮定。
“這纔是閻魔的主人!那奧龍也不客氣了!”只見奧龍五指呈爪狀,每個指尖都散發着森然的寒氣,大眼望去還以爲是一根根鋒利的短劍一般,他身體一個躍起,運用身體的旋轉力凌空呈現一個螺旋狀,十根手指如同十把短劍同時向着骨玉邪的胸膛絞殺而去。
人們絲毫不懷疑那呈螺旋狀的十根手指會輕易的在骨玉邪的胸膛中絞出個大洞來!
骨玉邪神色依舊淡定,只是雙手快速的用不知道哪裡弄來的絲帶將頭髮高高的束起。
都什麼時候了還盤弄你那頭髮……
就在衆人止不住想要翻白眼吐槽的時候,只見骨玉邪精緻白皙更勝女人一層的大手向前一揮。
只聽啪的一聲,正向他襲來的奧龍整個人卡在了半空中,而他的手腕上正是骨玉邪那纖長精緻的大手,緊接着只看到骨玉邪拉着奧龍的手臂猛地一揮,奧龍整個人便向着擂臺外面飛射而去!
可奧龍畢竟也是功法高強的武者,只見他凌空一個跟斗,雙腳砰地一聲點在了擂臺邊緣的柱子上,借力縱身一躍整個人如同子彈一般向着骨玉邪飛射而去,比之前來的更快更猛!
骨玉邪身影一躍而起,凌空一腳就向着奧龍面門而去,那極速的攻擊中帶着點點的雷光,看起來危險至極。
奧龍也不是善茬,身體一個轉向便落在了地面,險險躲過了骨玉邪的進攻,轉身便從下方向着骨玉邪的雙腿抓去。
骨玉邪雙腿擊上擂臺的柱子,只聽砰地一聲,擂臺邊緣上好的鐵楠木瞬間爆裂開,直接四分五裂滿地碎屑!
他借力一個翻轉還沒來的及做出反應,只見奧龍的攻擊已經到了眼前,連忙一個側身躲避,雙手如同纏蛇一般向着奧龍的雙臂纏繞而去。
奧龍一抓撲空沒有絲毫懊惱,而纏蛇一般的大手將至,奧龍連忙身體下蹲匆忙躲避,頓時後背浮上一層細密的冷汗。
那看似綿軟無力的雙手只有他知道蘊含了多大的力量,如果被他纏上輕則雙臂斷裂,重則他將此生無法再使用這雙臂膀!
“身法果然夠快!”骨玉邪毫不吝嗇的讚揚,同時整個身子如同利箭直面向着奧龍爆射而去,原本癡纏的蛇手變的鋒利無比,五指呈爪狀與奧龍冒着森森寒氣的劍指直面要來了個硬碰硬。
“閻家主廖贊!”奧龍也對自己苦練的劍指相當自信,五根手指如同五支鋒利無比的利刃,向着骨玉邪的手指削去 。
二人交鋒砰地一聲,如同兩個正負兩極相撞一般形成了一道無形的罡氣振波,擂臺四周的鐵楠木一根根炸裂,破碎的木屑伴隨着振波猛然向着四周襲去!
來勢相當的迅猛爆烈,除卻東方龍和梵音所在的位置依舊安然無恙外,其他人均被掀翻在地,有的甚至被破碎的木屑劃傷擊中,場內頓時響起了一片哀嚎聲。
衆人齜牙咧嘴的爬起來,只見臺上奧龍和骨玉邪二人各自站立在擂臺的左右一方,二人沒有絲毫動作,只是靜靜的看着對方沒有聲響。
就在衆人疑惑的同時,只見奧龍突然一口鮮血噴涌而出,捂着胸口緩緩的彎下了身軀,而骨玉邪依舊面上帶着邪肆的笑容,不見分毫的異象。
勝負已分!
二人頭頂的高空之上飄然而下一人,淡然的站立在二人中間,定睛一看竟然是沐風!
“第二場閻魔勝!”清朗堅定的聲音響徹在整個練武場。
閻魔勝了,贏的如此簡單……
“受傷人員請跟隨黑合人員前去治療,其他人員請移步練武場三層觀望以免誤傷!第三場將在十分鐘後開始,請做準備!”沐風作爲黑合的駐守着相當的稱職,不過片刻受傷的人員就被黑合的人員請出了練武場去治療了,就連奧龍都不例外被扶了出去。
骨玉邪漫步走回梵音身側,眉眼盡是淡淡的得意,明顯的:看看我厲害吧!
“五成……”梵音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聲音略帶冷淡。
“呃”骨玉邪喉中一梗,看向梵音的眼神有些驚奇和深意,沒錯,今天他用了五成的功力,但她怎麼這麼清楚?!
“哼……”梵音爲沒有看到精彩的對決而感到一絲惋惜和一點點的不快,同時她也暗道小看骨玉邪了,看來以他的身手與東方龍說不準還真有的一拼,她再次對骨玉邪所練就的功法感到好奇不已。
骨玉邪面色略帶曬色不自然的摸摸鼻子,但很快又恢復了之前囂張無比的神色,大刀闊斧的坐在椅子上相當的大爺模樣,論臉皮厚他還真沒輸過誰!
梵音看向東方龍只見他也在打量她,二人眼神在空中一個交匯,立刻有種刀光劍影的既視感,只一眼梵音就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場中站立的沐風,心道這纔是真正的高手!
剛纔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骨玉邪和奧龍對決時掀起罡風的同時,原本站立在擂臺一側監控的沐風悄然拔地而起,一道雄厚非凡的罡氣自他的體內蓬勃而出,趕在二人罡氣肆虐前夕及時的包裹住了二人的罡氣,這才形成了小規模的肆虐不至於把整個練武場掀翻!
然而這些動作均無人察覺,能將自己功力把控如此之好的人,她還真是見得少之又少!
沐風察覺到了梵音審視的目光,眼神溫和友善的與她對視後向她點了點頭以示回禮。
梵音絲毫沒有偷看別人被抓包的窘迫,反倒自然的點頭回禮,全然理所應當大氣的緊。
她再一次在腦海中翻找屬於此人的相關信息,可依舊是空白一片,她確認這是第一次見到他!
那爲什麼對她如此特殊?
甚至可以說是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