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骨玉邪有些不悅的聲音由不遠處傳來。
梵音連忙收回心神快步跟上他的步伐,心道這位大爺真是跟個粘人精一樣,離開一點點就不高興了……
偏歐式的會議廳內有許多的浮雕壁畫,拱形的屋頂是色彩絢麗的琉璃構成,上面還浮現着關於一些聖經之類的畫像,梵音不是太懂這些西方文化,只鑑於欣賞,將近十米長的會議桌上擺放着整齊的水晶杯和美酒,桌子的中心琳琅滿目的水果鮮花帶着陣陣撲鼻的香甜,看起來華麗而復古。
骨玉邪一等緩步而來,此刻會議桌的兩側已然坐滿了大半,只餘正座還空着,隨着骨玉邪的身影出現在人們的視線中時,全體人員的目光齊刷刷的向他集中而來。
似敬畏,似感嘆,似癡迷,似輕蔑,似蕭殺……
各方人馬心思涌動,卻默契的均未出聲。
他們三人是何般人物,什麼場面沒有見過,自然對於這些早已習慣,只見骨玉邪步伐沉穩,面容上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直直的向着那首位而去,站定。
池鬱緩緩的拉開那鐫刻着盤龍的首椅,骨玉邪淡然而坐,沒有絲毫的不適感,好似這把椅子天生就是爲他而打造的一般。
座下的衆人面色各異,但均沒有動靜,就算他們有任何不服的想法也沒有辦法,閻魔是公認的與黑合併肩的實力龍頭,並且是上一次會議上他們公選的領導者。
“骨家主。”衆人齊聲拱手,對着這年僅26歲的青年稱道。
骨玉邪少年當家以來戰功無數,行事乖張狠絕更是變化多端,爲人亦正亦邪難以捉摸,在他的領導下閻魔更是發展迅猛一路所向披靡,稱他一聲家主也是無可厚非,畢竟他的實力有目共睹,當之無愧!
“諸位一路辛苦。”骨玉邪擡手回了一輯,他雖然自傲但該有的尊重和禮數他還是有的。
“哪裡哪裡”衆人客氣寒暄了幾番。
“五年一聚首的東合會議倒也讓咱們這些常年難得一見的衆人見上一見了,骨家主還是第一次參加,我看正好我們可以喝喝酒談談天,增進一下感情你們說是不是!”左下首的漕幫老大曹實笑語連珠,全然一副中年大叔把酒言歡的溫厚模樣,漕幫是閻魔忠實的追隨者,自然是幫着骨玉邪說話的。
漕幫以亞洲東部武器和金融爲中心管控的幫派,而曹實看似溫厚無害,實則是以詐騙和走私起家,無可厚非的爲人多麼的奸詐狡猾。
“是啊是啊……”他的話語帶動着左側的一衆老大連連點頭應言。
“呵呵,曹老大這話就不對了,閻當家的是首次參與,咱們理應歡迎,但這也不能本末倒置忘了這東合會議的本意是什麼!東合會議是閻老家主和黑合老大爲亞洲勢力和平發展共同決議組織的,你這忘本的舉動讓黑合老大和閻老家主知道了怕是要掀起一片浪潮的,你這是陷閻當家於不義啊!”右側第二位的火龍幫幫主劉映憤慨的說着,話中有話的敲擊着曹實,順帶小心的打量了一眼高座之上的骨玉邪,只見他依舊漫不經心的神色,連眼皮都不見擡一下,本來還有些忐忑的心稍稍的放緩了些。
劉映的這一番話說的很有技巧,一邊打壓了漕幫一邊恭維了黑合和閻魔的老當家,順帶的臨結束還向曹實丟了個大帽子。
他的話一結束右側的老大們一個個的應聲附和,譴責的看向曹實。
梵音此刻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左側的一衆明顯是以骨玉邪爲首的,而右側的則是另一派,她關注了一下右側首位的中年男人,他身姿高大氣息綿長平穩一看就是練家子,面容威嚴沉寂,雙眼中是歷經滄桑後的沉穩和一種蟄伏肆動的危機狠戾,有些花白的短髮梳理的服服帖帖一絲不苟,相當自律的狠角色!
此人便是龍東的領頭人,東方龍了……
只見他同骨玉邪一般,只是靜靜的喝着水晶杯中的美酒,好似這些爭端與他無關一般,但右側的人則時不時地打量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樣一看就知道此人應該就是他們馬首是瞻的首領了。
就在兩幫人脣槍舌劍你來我往之時,骨玉邪輕輕放下手中把玩的水晶杯,杯底與桌面相接,發出細微而清脆的聲響,立刻引得全場寂靜,目光一個個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東方老大,不知東方側近日可好?”骨玉邪莫名其妙的來了一句不搭弦的話,令一衆人不知中間故事的人不明所以。
“多謝骨老大擡愛,我龍東甚是沒齒難忘。”東方龍神色平靜,和氣的話語和模樣看起來甚是親近,但全場的氣溫卻明顯的下降了幾度。
話裡明顯的帶着老子總要還你的意思!
“那是自然,我閻魔的人向來樂善好施。”骨玉邪毫不客氣的應承下東方龍的“感激”,表情相當的開心自豪,好似閻魔的衆人就是拯救蒼生的戰士一般。
骨玉邪側面迴應着,來吧來吧,來一次打一次就當教學了!
東方龍心裡一梗,心中大罵骨玉邪這毛頭小子好生不要臉,要知道他可是幾乎找遍所有名醫才勉強讓東方側不至於一輩子躺着過活!
梵音聽了骨玉邪的話脣角微勾,要說臉皮厚子彈當撓癢的唯有骨玉邪這傢伙了!
“閻家主認爲本次會議該如何?”東方龍也不給骨玉邪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繞圈子,直接問到中心主題省的到最後累死他老人家。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嘍……”骨玉邪聳聳肩,一副你們說的都是廢話的模樣,看起來很是紈絝,讓梵音一陣手癢想要抽他。
“那好,依舊投票選舉出未來五年帶領衆幫派的龍頭,票數多的勝出。”東方龍聲音沉穩中帶着點點的威嚴。
其實說實話梵音還是很看好東方龍的,威嚴又狠歷並且很有領導風範,當然除卻他有東方側這個敗家子變態兒子以外。
“那要是票數平等呢?”就在各幫主小心翼翼爲投票而思索時,骨玉邪突然發聲提問。
衆人面面相覷他們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票數相同的場面,不爲別的只因投票這種事其實私下裡已經各自拉幫結派商定好的結果。
不管是威逼還是利誘……
“閻家主,這種情況還未發生過,不過東合會議條例內也有規定,平票的可以重新選投或者進行公平的決鬥選出勝負。”東方龍方下首的一個幫主恭敬的起身說道。
“這樣啊,那省去投票這個噱頭直接決鬥如何老龍王……”骨玉邪幽幽的看向東方龍。
一語驚人這種前所未有的方式令一衆幫主心中都驚駭萬分,不知是該說骨玉邪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狂妄自大目中無人,東方龍是什麼人,那是與骨玉邪他爹骨殤並肩扛起整個亞洲黑道的男人!不說有多厲害,就光人生的閱歷和經驗就可以碾壓骨玉邪這個年紀輕輕的江湖新人好吧!
“你確定要這樣?”東方龍不敢相信的看向骨玉邪,這簡直就是給他這個餓狼送肉啊!
“確定。”骨玉邪看向東方龍淡聲說到,那堅定的表情看起來十分的認真。
“好!那到時候可別怪我以大欺小了!”東方龍微微一笑,雖然他不知道骨玉邪這小兒打的什麼主意,但他這次必然要讓這狂妄小兒張張教訓,教教他什麼叫做敬老愛幼!
“呵,有本事儘管來……”骨玉邪毫不客氣的回敬。
梵音掃了東方龍帶來的兩名黑衣人,眼光閃了閃但沒說什麼,只是對於骨玉邪這狂妄的主兒甚是歡喜。
瞧瞧着張牙舞爪的小樣,是不是很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