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和骨玉邪自東方蕩走後一直呈現一種略顯緊張的氣息,池鬱第十七次偷偷地瞄向穩坐高位的老大還有他身後如同戰神一般的保鏢大人。
老大的臉色不太好,眼神有些高深莫測和幾分浮躁,而身後的保鏢大人倒是一如既往的老神在在,安靜的充當背景板。
可他怎麼看都有種老大在生悶氣的感覺,並且是單方面的……
“池鬱!”骨玉邪挑眉音調忽高,嚇得池鬱一個哆嗦。
“唉?唉!在,在的老大!”池鬱連忙顛顛的上前,笑得那叫一個諂媚。
看的梵音都不自覺的眉頭皺了一下。
“準備出發去東合島!”骨玉邪撩撥了一下有些及肩的長髮,淡聲吩咐道。
這一頗爲女性的動作在他做來沒有一絲的媚態,反倒獨添了幾分霸氣和邪性,狹長的鳳眸掃向身後一本正經履行職責的保鏢大人,誰知人家根本不理他,真如同雕像一般目不斜視!
What?!
他骨玉邪曾幾何時被人這般冷落過?!
這感覺就像被髮配冷宮的嬪妃一般徒生幾分委屈……
時間倒回到前幾日東方蕩剛走……
骨玉邪在東方蕩背影消失不見後,目光立刻轉向身側的梵音,帶着點點的責備和不悅。
他心中各種不爽,爲嘛這人對東方蕩和顏悅色的,對他的時候就冷着個臉,整一冷麪無情!他倆還握手!握手就算了,拉這麼長時間是幹嘛?!粘住了是怎樣?!怎麼着,他不打斷這倆人這是要握到天長地久去嗎?!
過分!
“怎麼?對蕩哥感興趣?”骨玉邪調侃的口氣中偏生帶着幾分不爽和威脅,膽小的估計立馬都打哆嗦了,可他詢問的對象偏生就是他的剋星。
“順眼!”梵音眯了眯眼,神情中帶着少有的愉悅,不爲別的就爲了東方蕩身上那種溫潤和科研怪咖的那種軸勁兒,還有那麼一星半點類似自家大姐身上的那種嫺靜氣息。
!!
骨玉邪得到的答案差點把自己給氣死,雙目陡然瞪大,黑亮的眼中翻涌起一股無名的火焰。
他的人怎麼能看別人順眼!只能看他!其他的把眼閉上一眼也不準看!
“順眼?!順眼你怎麼不去給人當保鏢啊!”骨玉邪生平第一次覺得大腦思維混亂,被氣得!
“你是僱主……”梵音用一種看白癡的目光看着眼前這個不太正常的妖人鄙夷道,她總覺得這人今天陰陽怪氣的,還很幼稚是怎麼回事……
“照你這麼說,付了錢的都可以是僱主咯?!”骨玉邪此刻完全的大腦短路,口不擇言,雙眼泛濫的火光都想從眼眶中跳脫出來。
心道這人簡直是個標準的薄情寡義,罔顧他們還共同經歷了生死!
“可以這麼說……”梵音也沒細想,只是覺得她此刻身份是殺手,給錢就辦事可不就是給錢就是顧主嘍……
“別跟過來!”骨玉邪一聽她這麼說,氣的拍案而起甩手離去,周身氣焰嚇壞了一衆路過的小弟。
梵音倒是聽話的緊,她覺得這人腦子今天不正常,不跟他計較!
自個兒像個沒事人兒一樣優哉遊哉的回屋休息練功去了,路上還在想上級爲啥還不下達下一步任務,好煩哦……
而一直躲在角落默默打量的池鬱則淚流滿面。
完了完了,看看老大這爭風吃醋的傲嬌模樣,完全一副炸毛小受的狀態,再看看那大神保鏢一臉風輕雲淡,整個一帝王攻啊!
完犢子了,他們家老大完全弱勢力啊!
再跳回現在……
骨玉邪這幾日跟吃了炮仗一般,看什麼都不順眼,心裡總有一股無名的怒火一跳一跳的。
開始他總覺得像梵音這麼聰明的人,怎麼着也能看出他不爽吧,好歹對他和顏悅色點讓他開心開心總還是說的過去的吧!他等着……
然後緊接着幾天她沒有任何改變,他就想這人不會看不出來吧……
再然後她竟然完全的忽略他,該怎麼着怎麼着,他開始搖擺不定了,突然他腦子裡一閃,那人可是未央啊!殺手,掉錢眼兒的人,什麼感情線,感性,對於她來說應該都是累贅的東西,早應該不知道丟哪裡去了吧……
他是不是傻,還期待這鐵蹄能跟自己來場什麼友情的昇華之類的,不一下子踏死就是好事了……
一番想通後,他無比憂愁怎麼跟這個威風凜凜的保鏢大人熱絡起來,可不管他怎麼作妖兒,人家都一如既往的愛搭理不搭理的,只做好本職工作,連個多餘的眼神都不多給……
這可愁壞了從未主動搭話的骨老大,心中各種情緒交織總彙在一起,最後只餘下委屈巴巴了……
去往東合島的飛機上……
骨玉邪獨自一人坐在寬大的位置上,本來身側應是梵音的,可鑑於這幾日骨玉邪陰晴不定的脾氣,池鬱生怕梵音這個比自家老大還不穩定的**突然引爆了,索性自作主張的將保鏢大人的位置換到了骨玉邪的身後,即看不見又能護的老大安全兩全其美!
瞧瞧,這一路氣氛不是好多了!最起碼不尷尬和緊張了!
池鬱爲自己的小聰明正沾沾自喜,卻不知那邊自家老大臉黑如鍋底,心裡暗自咬牙要把安排座位的人拍死……
梵音倒是悠然自得,她又不是真木頭,經過幾天的觀察她雖然不太明白那妖孽發火的原因,但自是明白些骨玉邪這幾日的神經行爲,是想讓她服個軟主動搭個訕給個臺階下什麼的,但她還真沒有這個打算……
她這幾日好好的思索了一陣,先從她被莫名安置在海格斯,再到這信息有誤但遇見了個大魚,這場狩獵到現在都沒有個目的,迄今爲止上級再沒有聯繫過她下達指示的動作,安靜的有些詭異……
簡直就像是被遺忘了一般!
梵音越想越覺得事態有些不正常,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想着想着突然覺得身側有人靠近,擡眼望去只見骨玉邪那廝竟冷着臉坐在了她的旁邊。
“到了叫我!”骨玉邪略帶不自然的冷聲說道,說完就把外套往臉上一罩睡去了,絲毫沒有給人回答的機會。
骨玉邪拉着外套的手緊緊地攥着,外套下那張妖異俊美的臉上此刻竟然帶着幾許的紅潤。
Niang的!再也不幹這種事了!沒出息!
骨玉邪暗自咬牙,吐槽自己沒出息竟然主動示好,從小到大第一次!太沒面子了!
梵音看着那攥得有些發白的手脣線微彎,由於骨玉邪身型遮擋的原因誰也沒有看到那抹極淡略帶玩味的笑容……
瞧,獵物不是上鉤了!所以說姜太公還是一個好獵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