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七天,S級的房間猶如死寂一般,就連那本來透明的牆面也變得黑暗,誰也不知道里面的人究竟是死是活。
而此時房間內未央面色平靜的躺在牀上,側頭望着一窗之隔慢吞吞遊動的鯊魚,七天了,她在這裡整整呆了七天,什麼也沒幹,只是吃了睡,睡醒就與這些大魚大眼瞪小眼,身體狀況也完全修養到了極致,總算將之前出任務半個多月沒有休息的精神都給補了回來。
她伸了伸懶腰,一個打挺從牀上翻了下來,走到一面牆出隨意的點了點,牆上立刻出現了一個小的視頻界面。
“D3727,什麼事。”視頻界面上顯示着一個冷硬威嚴的金髮男人,他神色冷峻,神色沉着的看着未央。
未央指了指身後窗外遊動的一頭鯊魚。
“中午吃它。”清冷的聲音格外的好聽,中性的聲線帶着幾分沉穩和寒意,但卻有着令人無法抗拒的意念。
“爲什麼?!”威力有些意外的反問。
這是他們第一次通話,這人七天裡完全安靜的像是沒有這個人一般,平靜順從的他都快忘了S級來了個不知底細的人物。今天突然提這種匪夷所思的要求讓他完全摸不着頭腦,他監管這個監獄快十年了,這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奇怪而又危險的人,這令他鬼使神差的脫口而出詢問道。
“看煩了。”未央頗具英氣的眉毛一挑,神色中全然是理所當然。
說完屏幕就黑了,只留下一臉詫異的威力看着屏幕一副無語的模樣。
按照這位大爺的思維,看煩了就宰了那這牢房住煩了難道要炸了?!最讓他難以理解的是他們將軍直接通話他,讓他順着D3727的意思,只要他不把監獄搞沒了老實待着什麼要求儘量滿足……
What?!這是犯人還總統?!還要伺候好了!
威力拍了拍自己運轉失靈的腦袋,出門讓人獵鯊魚去了。
“得,中午加餐,鯊魚宴!”威力咕噥着出去了,好在這鯊魚是他們養殖繁育的獵殺不算在違法範圍內,不然他還真要請示一下上級了……
這邊未央則靜靜的盤腿坐在面向大海的透明牆下,看着外面奮戰鯊海的幾名捕獵人,暗自心裡一嘆,這些人的身手真是夠慢的,要是她的人,此刻早就得手了!
雖然心裡吐槽着,但眼中閃現的卻是饒有興趣的光芒……
沒一會兒,她便沒了興趣,淡淡的收回視線,打量起了自個所在的牢房,說是牢房,其實這裡除了自由受限制以外,那裡看起來都像是豪華酒店,當然除了除了一些硬件設施不予許外,其他的應有盡有,可謂是相當的享受奢華,就連面向軌道的那面牆都可以自由選擇是否透明……
“嘖嘖嘖……老大真是大手筆。”未央暗自嘖舌,嘴角揚起一抹細微的弧度,清冷俊美的面容立刻生動柔和了起來。
叮~她耳中傳來一個細微的聲響。
未央眼光波動了一下很快平靜了下來,赤着雙腳向着面向軌道的牆走去,微涼的觸感從腳底向着身上蔓延開來。
她將牆面調整到透明向外看去。
“左溢,第一次坐牢感覺如何?”戲謔的調笑聲傳入未央的耳中。
未央神色平靜,只是微抿的脣線顯示了她此刻的不悅。
“自行體會一下就知道。”未央嘴脣未動,她的話全是由腦電波傳輸的,不用她做出任何的動作。
“我可不行,我現在還在F洲呢,唉~你這一進去,小黃兒就成了沒爹的孩子,想你想的都得相思病了,整天茶不思飯不想的,沒兩天都成小土狗了!”那邊的男人一副幽怨的模樣,但那話語可赤果果的都是戲謔。
“呵,我沒在,我家小黃同志依舊可以輕鬆拿下你。”未央不屑的反擊,就憑她家小黃兒草原霸主傲視羣雄模樣,除了自家姐妹外,還真沒有它怕的。單憑郎星,郎小花的嬌**樣,她家小黃兒她還真不擔心!
果不其然,這邊郎星齜牙咧嘴的看着正叼着他褲腿撕扯的小胖獅子又愛又恨。
他就想不明白了,這小白眼兒獅怎麼就喂不熟呢?!除了它主人那個大魔王以外,見誰都呲牙,怎麼?!牙白啊!臭小子!
“哼,說正經的,老鷹傳話了,讓你儘快的找到閻魔的二當家池鬱,據說是A級牢房的,你留心。”郎星的聲音嚴肅起來了。
“恩,告訴老鷹,這票幹完小心他的鳥毛!”未央面色不善的切斷了通話。
連線的郎星打了一個哆嗦,心中暗暗爲老鷹點上一支蠟燭,左溢這個冷血羅剎可不是白叫的,這次成什麼樣子呢老鷹陰了她一把,回來指不定要被剝削成什麼樣子呢,怕是鳥身不保嘍……
然而,關他鳥事!想到這兒郎星愉悅的拖着撕咬他褲腿的小胖獅往外走了……
未央切斷聯繫後眼中隱隱的閃爍着幾簇明暗不覺的火焰,面色更是冷的嚇人,想她堂堂一個上校竟然被自己的手下陰了!搞昏後直接打包送監獄了!想想她就窩火!還有自己醒來時上級竟然視頻傳話自己還語重心長的說:“左溢啊,這任務非你不可啊!”
你丫什麼叫非她不可!要不是她頂撞了什麼開國元勳的子女,用得着緊急調配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嗎?!要知道她之前的任務可是到了最後收網的階段了!等她回去看不攪他個天翻地覆,她就不是左溢!
未央這個名字是之前一個任務的代號,說來也巧,上次任務無意的闖了人家殺手幾年一次的大會,誤打誤撞的在殺手界小有了點名氣,這次反倒是用上了,這次倒成了本次任務的身份,S級犯人,身份是自由殺手,目標是尋找閻魔的二當家池鬱……
未央凝視着層層疊疊的監獄房間數以千計,每個有犯人的房間都亮起了白熾的光,看起來好似聚集的螢火蟲另有一番風味。
各樓層的犯人早在S級入駐以來,每天必做的事情就是觀察S級的所在地,可惜一連七天那裡都漆黑一片沒有絲毫動靜,沒辦法,S級的是獨立特性的,擁有一定的特權,不像他們沒有絲毫隱私可言……
可此時S級突如其來的明亮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犯人們一個個的都貼在玻璃牆上觀望,恨不得鑽出來飛身到S級房內,畢竟那天羈押的場景太過震撼了!
這麼弱?!!!
所有的犯人不可思議的看着S級巨大的玻璃牆,他們有些不敢相信裡面那個精緻纖細看起來柔弱無比的少年竟然是那天陣仗那麼龐大,連終極一號都祭出來的鎮壓的S級?!!!
開什麼國際玩笑?!
未央掃視了一圈後大腦中快速的分析起來,依照這監獄的構造和排列來說,最上層的不過是一些殺人狂魔和國際通緝的一些危險分子,越往下關押的級別越高,危險程度也就越高,房間也就越少,像S級的這層也就兩個牢房,上層A級的四間……
而閻魔的二當家不算S級的,最起碼是B或B以上的才行……
由於海格斯監獄隸屬國際所以任何國家都沒有權利提人審判,甚至連裡面的資料都涉及甚少,只能往裡送十惡不赦的犯人卻無法插手這裡的任何事,要不然她也不用費這麼大勁來監獄臥底……
突然,她感覺到一道極爲特別的目光正審視着她,第一次有種微刺的感覺。
瞬時她向着那道目光的來源地望去……
那是她斜上方的A級房間,他們的牢房正好對面,甚至可以看清對方內的陳設,只見一個***在透明牆處,他的一隻手輕輕的搭在玻璃牆處,食指在那裡來回的畫着什麼,未央眼睛眯了眯,這纔看清那男人的長相。
白皙的皮膚高大的身型不強壯但看起來精悍而挺拔,狹長的桃花眼勾人心魄,挺立的鼻樑猶如鬼斧神工一般沒有絲毫可挑剔的,薄而形狀完美的紅脣竟比她還要嬌豔幾分,最讓她不可思議的是這男人竟然還一頭烏黑亮直秀髮直達肩膀!簡直是妖孽!
這是一個妖豔俊美同時又極爲的霸道狠歷的男人,他就像忘川河畔生長的彼岸花,妖豔無比而又危機四伏,一旦招惹上不死不休。
這男人很危險……
未央冷漠的臉上微微一動,英氣的眉毛微皺,一抹不悅的情緒絲毫不掩飾的反饋給上方的男人,隨即又轉開了目光,同時又黑了自己的玻璃牆。
她最討厭長得比自家老二還妖嬈的男人,更何況還是個危險分子!
S級一瞬間黑了下來,但牢獄中卻沸騰了,犯人們又炸了鍋一般的,拍打着自己的玻璃牆吼叫着,以這樣的方式來傳達着各自的情緒。
“有趣有趣!真有趣這人!”骨玉邪磨砂着自己光滑完美的下巴,興致勃勃的說,眼中升騰起一抹興致盎然的光亮,令他狹長的桃花眼更加的光亮溢彩。
“圖像收到了嗎?查查這個人。”骨玉邪撩了撩自己及肩的長髮,耳後皮下的感知器內立即傳出了迴應。
“老大,您這是打算在裡面常住啊!求您了,趕緊出來吧!我都快被老幫主的殺氣給秒了!!”耳中傳出手下幾近哭訴的聲音。
骨玉邪笑容更加明亮了。
“趕緊查。”說完就自行切斷了談話,絲毫不顧忠心手下的安慰。
不是他不出去,而是他現在遇到點困難……
該死!那平日裡看起來純潔無瑕而且自帶聖人光環的聖佛怎麼設計起監獄來倒是陰損堅固的可怕!要順利出走還真是要費些時日了!
想到着兒,他的笑容越發的妖嬈了,要不是當時情況緊急,他怎麼會被抓,還好他讓池鬱先撤了,不然那小子還真的就困在這裡了……
明亮的桃花眼中寒光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