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走進,那熟悉味道便然越發熟悉,心中好奇不斷作祟,也是知道這樣不是太好,這般舉動太過失禮,可小寶卻依舊控制不住自己。
小心翼翼前行,走至牀邊,依舊看不清牀上躺着人面容。
心中已然有些打退堂鼓了,若是讓人發現又應該如何?自己可否解釋得清楚?
但思來想去,此處現在還未瞧見任何人影,自己只是看看應該不會這麼樣。
輕輕將青絲撩起,牀上人兒面貌浮現在眼前,看着其面容小寶腦海中不斷有畫面閃過。
畫面就好似刻在腦海最深處,而她便是那條導火線,猛得一下便被引爆了。
糖葫蘆,再次瞧見其手中拿着紅彤彤糖葫蘆,好像這便是自己初見其時的模樣,等等這周圍的場景,記憶中街道兩側店鋪,都寫着簡陋漢字,這是在中原!
她爲何會與自己在中原?他明明便是葛羅人,小寶看着其帶着異域風情面孔的角色美顏。
她是葛羅人,這是毋庸置疑的。
她是誰?小寶便不得而知,現在畫面依舊停留在買糖葫蘆街道上。
就這般走了?自己看來應該是與其交際不深,可隨着畫面轉動,便然是在酒樓內,頗爲喜劇一幕令小寶大笑不已,只是在自己身旁男子究竟是何人?
無論自己如何努力,都依舊無法探清其面,模糊不已。
她走上來了,跟着位同樣有着絕美異域面容女子,看起來英氣不凡。
就爲了自己爲其所付的糖葫蘆錢,而就追了上來?想至此小寶不由覺得此女甚是有意思,卻不知曉那時心情也如今日這般。
畫面在腦海中一一跳動,叢林中,山洞之內,包括脫離危險後的那日撫琴,過程有驚有險,看的小寶心臟狂跳不已,唯一不明瞭的便是,好似自己在山洞內時,心中還想着另一位女子,那女子是何人?難不成自己之前真的是位花花公子?
畫面已然結束了,小寶也回至現實中,看着牀上所躺着人兒,也然知曉其姓名,但小寶卻是害怕不已。
自己應該如何處理?嫵媚!靈兒!若是想要忘記一個,定然是做不到。
靈兒山洞內所作爲,皆讓自己無以回報,這又怎麼能將其忘卻,老天爺爲何要給自己出這個難題?
爲何不一開始便讓自己見到她?
等等,那日,這股熟悉感覺,絕對錯不了的,那晚在蠻神祭時,帶着面具坐在橋邊的白衣少女。
這般說來她那晚手中依舊拿着串糖葫蘆,顯然未將自己忘卻,名字也是其喊聲才令自己想起的。
小寶啊小寶,你之前究竟做了什麼?現在的小寶很是害怕,自己之前究竟是什麼人?
身上究竟揹負了多少情債?越是這般想法,心中越發恐慌。
如真是自己想的那般,究竟如何才能還完?之前的自己是如何應對的?
小寶很想逃離此處,可腳卻絲毫不聽使喚,現在若是讓自己當做什麼都未記起。
小寶做不到,刻在腦海中那些真真實實的畫面,無時無刻都在提醒着自己。
這些事根本就不可能忘卻,甚至有種想將其喚醒的衝動。
而如今的自己,婚約已然定下,若是將其喚醒的話,那又因將嫵媚陷入何等境地?
小寶感覺自己就要瘋了,瘋狂抓着頭髮,卻無半點想法,腦海中空白一片。
忽感門被推開,卻是瞧見侍女端着水盆走進,二人四目相對視着,緊接着便是無比響徹的尖叫聲。
而面對侍女所發出的尖叫,小寶呆呆站在原地根本無半點反應。
外面傳來腳步聲,人數定然不在少數,皆都已涌入殿內。
宣判已然定下,收繳了屬於竺家的免死金牌,而竺凌封也被判了永世不得踏出竺府半步。
既然已下了定論,這開了接近整天的朝會,便落下了序幕。
赫裕阮當然焦急不已,剛剛瞧見可汗與老太監相互傳遞的眼神,心中忽生出了股較爲不好預感。
當其急忙走至小寶等人所在房內時,果不其然,小寶便已不在其中。
心中只有苦笑,怪可汗?赫裕阮並無這種想法,可汗也是愛女心切,就是不知小寶瞧見公主時會想起多少事!
黑子也站起身軀,邁步走至赫裕阮身旁,小寶遲遲未歸,眼前人定然知曉其在何處。
雖無怪罪之意,可心中也是頗爲不好受,面上原本洋溢着的笑顏,赫然垮了。
邁步便轉頭離去,根本無需多想,小寶定然在公主寢宮中。
赫裕阮也是宮中常客,基本無任何禁軍敢阻攔。
卻未想到,在長廊中瞧見了,面上帶着焦急神色的可汗,這般見面還是頗爲尷尬的。
二人還都未想好如何開口,卻是聽到前方傳來尖叫聲,雙方對視了眼,聲音便是前方公主寢宮內所傳來的。
絲毫未有半點猶豫,腳步越走越快,最後都已跑了起來,可汗亦是如此,愛女面前那些所謂禮儀都滾開吧。
邁入殿內時,卻是瞧見護衛,都已抽出了長劍,頗爲警惕看着前方小寶,而可汗也是初次瞧見此人,倒是有些俊秀。
而黑子卻如同風那般,化作了道魅影,便出現在了小寶身前。
也可說是護在小寶身前,看到這一幕,赫裕阮心中還僅存的些許懷疑,頓時煙消雲散隨風散去了。
可汗已然來了,可卻未有絲毫旨意,護衛們不由往可汗身旁靠攏了幾分。
而可汗只是被其本事而鎮住了,沒想到剛剛在赫裕阮身旁瞧見的,樣貌平庸,且長得較爲忠厚之人,其修爲竟可比擬蠻城十大高手。
這般事情爲何,赫裕阮從未稟報?倒是說不上懷疑他,只是感到訝異。
而小寶究竟是其何人,竟這般護主?自己等人還未回神時,他便已衝了上去將其護在自己身後。
“行了,都下去吧,這是寡人所交代的。”
可汗都已下令了,衆護衛也都紛紛收起了手中刀劍,對着可汗行了禮後,便整齊退出了。
房內侍女也跟着退了出去,現在殿內僅剩小寶,可汗,赫裕阮與黑子四人。
至於原本跟在可汗身旁的太監,現在才氣喘呼呼趕來,待看清房內氣氛頗有不對時,便不敢再邁前半步,退守在殿門外邊。
小寶心中也是慌亂不已,雖已知曉靈兒身份不簡單,葛羅王朝各個城都,都由所處最大部落酋長所管理,其酋長女兒也可稱爲公主。
畫面中也知曉靈兒是位公主,但剛剛腦筋還未轉過來,直至那些護衛警告話語,才令小寶幡然醒悟。
靈兒她,居然是葛羅王朝,可汗之女,此公主身份豈是那些所謂公主能比擬的?
想至此小寶心中提着的氣,不由又提高了好幾分,若是可汗下旨那嫵媚可....
說實在的,小寶二女都不想放棄,也知曉心中想法頗爲可恥,但大男人三妻四妾較爲平凡,也無明確規定,但能與知曉自己心思之人共度此生,哪怕一個便可。
讓小寶萬般想不到的,便是知曉自己的,可能不止嫵媚,今日剛記起的靈兒,好似還有位女子。
現在還有個疑惑,剛剛這裡都這般熱鬧了,爲何她依舊未醒來?
心中是害怕,可該面對的,自己也斷然要面對。
可汗邁步向前走去,在黑子眼中,顯然知曉此人身份,所以並未阻攔。
最爲可怕的是,即便是黑子自己,也有些看不透此人,就如同赫裕阮那般,其身上肯定帶着恐怖修爲。
纔會令自己有這般感覺,但要保小寶離去,黑子還是有些許信心的。
直至可汗走至公主身旁,小寶才從思慮中回來,恭敬對其行了一禮。
可汗坐在牀邊,輕撫摸愛女面頰,面上盡是憐惜,赫裕阮顯然有些看不下去了,邁步退出了殿外。
“你且出去,寡人有些話,想與小寶講講。”
待小寶朝黑子輕點頭顱,他才邁步向外走去,小寶也知曉爲何赫裕阮會退去,定然是已猜到可汗心思了。
“這人倒是有趣,連寡人都無法使喚。”
兩面雙關的話語,令小寶才猜不透其意思,小寶當然猜不出,此話只是可汗爲緩解此中尷尬所說的笑話。
但這冷笑話卻未免有些太冷了,小寶甚至認爲可汗有些生氣了,面上只能帶着尷尬笑意。
“定是好奇不已吧,爲何都這般了,靈兒還未能醒來。”
小寶搖了搖頭,看着那緊閉雙眼,躺在牀上的靈兒,實在是有些摸不着頭腦,她究竟是怎麼了?
“你身上究竟有着何等魔力?聽聞你過幾日便要與媚兒成親了?”
面上依舊保持着笑容,小寶實在想不出任何話語回答可汗所問,這下一切都已明瞭了,看來那太監定是受可汗旨意,纔會帶自己前往此處。
剛剛還未進門便退去的太監,便然是帶自己前往此處的那位,就此看來那位便是可貼身太監了。
可汗將問題拋出,倒不是故意爲難小寶,只是他實在有些許好奇,這小子怎麼會這般容易討得女子芳心?
嫵媚如此,靈兒也是如此,聽聞還有一位,這小子難不成會邪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