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既出,便已普照大地,陽光滲透窗格射進來了,空氣中有些許灰塵,在陽光下飄揚。
長廊外丫鬟正匆忙趕來,猛推開房門端着水盆踏入門內。
慢步走至牀邊,與往常無異,正欲叫醒小姐,可卻瞧見牀上,竟躺着名男子,還是熟悉的男子。
“啊!”嗓音突破天際,轟動整個赫府,連在此處稍作停歇的鳥兒,都被其驚到了,撲騰着翅膀匆忙逃去。
嫵媚已被驚醒了,也知丫鬟爲何這般,急忙爬起身,伸手堵住她的嘴。
“別喊,你是想要讓全赫府的人都知道此事嗎?”
而小寶已在嫵媚起身之際,便埋頭入被窩內,已是無臉見人了。
嫵媚沒好氣的白了躲在被窩裡的小寶一眼,是老孃吃虧還是你吃虧,丫鬟則站在一旁,十分小心翼翼看着嫵媚,面上帶着怪異面容。
“記住了,此事定不可張揚出去。”嫵媚眼中警告之色十分明顯。
“嗯。不過小姐何需如此,現在婚嫁也不是不可,怎需如此偷偷摸摸?”丫鬟頗爲小心翼翼瞧看了嫵媚眼,話語聲壓的極低。
嫵媚正欲回答,可門外卻已然傳來匆忙腳步聲,緊接着一道人影大步跨入房間內,四處張望着,面上焦急神色頗爲明顯。
快步走至嫵媚面前,繞着她身軀打量了整圈,才鬆了口氣,“你可真是嚇死爹爹了。”
“怎麼回事?何事需要這般驚擾?”隨即赫裕阮轉過頭,盯着丫鬟面容,用嚴肅語氣朝其質問。
丫鬟支支吾吾,瞧看了小姐一眼,正當其要開口時,嫵媚卻搶口了,“你不都已知道,還需這般裝模裝樣?”
嫵媚快步走至牀頭,掀開牀簾,一把將被子扯開,露出小寶身軀,就在衆目睽睽之下。
好在小寶衣服是穿好的,坐起身頗爲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赫裕阮輕咳一聲,“好啊你,竟如此色膽包天。”
赫裕阮猛踏步上前,抓着小寶如同拎老鼠那般,“說,你何事要娶我女兒?”
本已做好準備,接受赫裕阮責罵,聽聞其話語,已閉上雙眼猛睜開,很是訝異的盯着赫裕阮,怎麼會這樣?
嫵媚早已不好意思轉過身軀去,面上帶着些許紅暈。
“這需要等等,待我將些許事情瞭解後纔可履行。”
赫裕阮頗爲狐疑看了小寶一眼,心中早已有了答案,瞧瞧走至其耳旁,“你想要的東西,便在親王府書房內。”
小寶很是訝異瞪大雙眼,盯着赫裕阮面容,他怎麼會知道我在尋何物?但即便找到那名單,還是缺乏些許證據啊!
赫裕阮卻好似已洞察其心事那般,猛摟着小寶肩膀,如同兄弟那般,面上帶着急促笑意,“至於其他我早已準備好,你今晚只需找機會將那名單拿出來即可。”
小寶已驚訝到張大嘴巴,爲何此事在他眼中就變得如此簡單?
“是不是很驚訝?查院能力便是如此,上至王朝國事,下至街景八卦,只要你想知道,包括今夜可汗寵侍何人,都可知曉。”
小寶不由倒吸了口冷氣,看着赫裕阮並未言語,心中已是翻騰倒海,可汗之事卻被他說得這麼輕鬆,這可是殺頭大罪啊。
“放心,你娶了嫵媚我這老骨頭還可以幫你瞧看些許,待你與嫵媚生出個孫子給我帶,再接任也可。”
赫裕阮話更是讓小寶震驚,這是要將查院託於我?還承諾自己不必那麼憂心,可先玩幾年?小寶確實有些許心動了,不僅僅是查院,更是嫵媚。
“不過你小子,我女兒生得這麼美麗,你昨夜居然未有行動?”
看着赫裕阮那頗爲怪異神情,小寶感到非常不自在。
“夠了啊,你們兩真當我不存在?”嫵媚頗爲氣憤轉身,緊盯着二人,滿臉憤然之色。
小寶急忙攤開手,一副頗爲無辜模樣,將事情給撇清。
本來就是赫裕阮他自己在那說,自己只是個旁聽者。
赫裕阮腳底抹油,飛快跑至門外,用看好你的神情看了小寶一眼,隨即閃身跑出了門外。
“老不正經的。”看着嫵媚那氣氛神情,小寶不禁有些意動,抱住其身軀,隱約可感覺其微微顫抖。
“怎麼?你是不想給我生大胖小子,還是不想嫁我?要不然怎這樣氣憤?”
“怎麼會?只是他……”嫵媚猛得解釋,話至一半卻已說不出,臉上緋紅越發明顯了。
“爹他也是焦急……”小寶話還未說完,嫵媚面上已顯現出玩味笑意,語氣中帶着調侃,“怎麼這麼迫不及待?爹都喊上了呢?”
“好啊你,居然敢調侃夫君。”小寶猛伸出手,嫵媚被其撓得不斷求饒。
在赫府吃過早飯後,飯桌上二人被赫裕阮說得滿面通紅,令小寶對這未來老丈人頗爲忌憚,若不是嫵媚制止,恐怕他還會說出讓人更害羞之時。
帶着面具回了查院,並未去一院,而是邁步走至三院,要至三處時還需路過一道地牢。
周遭牢房內傳來陣陣鐵鏈身,是不是還有幾聲不甘怒吼,聽得小寶頗爲心驚膽戰。
總算走至三院,看着那些身着黑袍男子們,一路上都未曾有人詢問自己,這些人也太過冷淡了吧。
如此在這兜兜轉轉也不是辦法,小寶只能攔下一人,見其冰冷麪容,小寶吞了口唾沫,滿面堆笑朝其詢問,“兄弟,麻煩你,請問你們沐副司長在何處?”
那人上下打量了小寶一番,才指了指後方那件屋子,繞過其身軀,話都未說半句便離去。
小寶頗爲無奈的撓了撓頭,看着那道鐵門,緩步向其走去,慢慢推開鐵門。
屋內還是十分陰暗的,僅藉着照射進來的些許陽光,才能勉強看清房內佈置。
大致上看得不是特清楚,佈置還是頗爲嚴肅的,架子處那機密二大字,頗爲顯眼。
而沐譽正對着門,在桌上不知看着些什麼,連小寶邁步入屋內,推開鐵門發出如此大聲響,他都未曾擡頭。
小寶面上帶着笑意,緩步向其走去,還未邁至其身旁,他卻已然開口了。
“還有一天時間,你還來尋我做甚?”
“你都未擡頭?怎知是我來了?”
這令小寶頗爲訝異,全程他都未擡頭看自己一眼,怎知自己身份?
沐譽擡起頭,瞥了小寶一眼,用極其平淡話語解釋道,“若是你不來尋我,我倒是覺得奇怪。”
看着其雙手交叉放至桌面,面上帶着若有若無笑意,緊盯着自己,小寶也笑着迴應,“不知你可有何線索?”
沐譽面色一變,滿臉陰沉,眼中閃過些許戾氣,“這麼說,你還未有尋到有用線索?那你不抓緊時間,來此處找我作甚呢?”
“小生不才,僅剩一天時間,想來求教於沐副司長,可有何指教?”
沐譽放至桌面上的手,輕敲着桌面,眉頭微微皺起,“那隻能這般,今晚你帶着小妖,我會安排好一切,你們離開此處尋個地方好好生活。”
“沐大哥,這恐在下做不到。”看着沐譽那鐵青面孔,小寶心裡早已樂開了花,沒想到還可以將其逗成如此模樣。
啪!沐譽猛站起身軀,指着小寶破口大罵,“你還想如何?難不成要小妖嫁於盍海松?你……”
話未說完便已被小寶擺手打斷,“沐大哥無需如此,今夜我要去親王府,我已有了眉目。”
“哦?那你還這般?”沐譽面上重新恢復笑容,看着小寶眼中盡是讚許。
“待此事過後,望沐大哥替小妖尋個好人家,我也只能幫到這了。”
“怎麼?你可有何難言之隱?怎突說出此話?”看着小寶那平靜面容,與其話語之意,沐譽心中大驚,難不成他做了何等交易,纔會這般?
小寶見其面容上滿是關心,便已知其心中所想,擺了擺手,“並非沐大哥所想那般,只不過這些日子我已明瞭,我心內所愛,對於小妖僅僅是兄妹之情,並非愛情,還望沐大哥爲其解釋,這次權當我還小妖的,當然這些不夠,日後若有需要可來找我。”
說罷小寶便已轉身,並未給沐譽開口機會,快步向門外踏入。
沐譽看着那道離去背影,想要開口卻又不知說些什麼,男女之事自己確實不懂如何處理,而小寶都已做到此份上,雖未返家可也知小妹……
用情極深啊,不知日後,行與之如何解釋。
身軀緩緩悠悠,想至此頭不禁有些疼,跌坐在椅子上,唉聲嘆息,只能走一步且看一步?
邁出房間,小寶心中不由鬆了口氣,話已帶到,救命之恩無以爲報,以身相許對不起自己心,更對不起嫵媚的那份情意。
再說了,若自己跟小妖在一起,心內並無愛意,又何嘗會幸福呢?
自己先前把情情愛愛想得太過簡單,想至此小寶不由露出自嘲笑容,當斷即斷莫拖延。
小寶深吸了口氣,至少已將心中所想都吐了出來,至於後面如何,都無法斬斷自己屋嫵媚的。
邁步走至前方,步伐也是輕鬆了許多,對於今晚所要做的,小寶並不擔心,志在必得。